唐师-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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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被立为太子的消息传回后宫之后,王皇后自然是欢喜不已,武媚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对徐真更是恨之入骨,又到李治那里去吹枕边风,李治只好又将慕容寒竹给召唤了过来。
慕容寒竹胸有成竹地阴笑道:“圣人大可放心,此事济矣!”
第二百七十四章 婚礼剧变慕容身死
正月里大雪纷飞,因足疾而滞留京师的薛万彻刚刚从房遗爱的府邸出来,他那红黑的脸膛包裹在狐皮围子之中,花白的胡须在风雪之中轻轻颤动,香甜的酒气混于白汽之中,从口鼻呼了出来。
他的眼角隐藏着笑意,带着醺醺醉意,策马缓行于长安的大街之上,他遥望着太极宫的方向,嘿嘿一笑,低低哼起了小曲儿来。
安乐太久的薛万彻,俨然没有了当年四处征伐之时的强健体魄,然而他的皮囊之内,仍旧住着好斗的灵魂。
只是被酒色充塞的头脑,再也没有以前枕戈而眠之时的警觉,以致于他并未发现自己身后的影子。
这个跟踪薛万彻的人,从房遗爱府邸潜行出来之后,看着薛万彻离开,而后拐入了坊间的小巷之中,不多时就从徐公府的后门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矫健的身影,则从驸马都尉柴令武的府邸溜了出去,今天,柴驸马和巴陵公主宴请了驸马都尉左骁卫大将军执失思力、侍中兼太子詹事宇文节、还有特进太常卿江夏郡王李道宗。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徐公府,而后聚集在了徐真的房间之中,他们正是左黯和宝珠!
张素灵和凯萨都有孕在身,又即将临盆,身子很不方便,李无双需要照顾儿子思唐,徐真又不可能亲自出马,周沧勇武有余,潜伏却不行,是故这等要事,也就交给了左黯和宝珠。
为过年之前,徐真就主持了他们二人的婚事,如今二人更是如胶似漆,徐真本不愿二人亲身涉险,可事关重大,也只能动用这两名亲信。
所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让徐真失望。
收到了二人的情报之后,徐真心头大喜,连忙赶到了李勣的府上,一直密议到了傍晚,这才回到府上,又召集了几位夫人。
徐真很少如此严肃,凯萨几个也不敢调笑,连小思唐都不来打父亲的屁股,老老实实地缩在母亲的怀中,一双眼珠子盯着两位姨娘的大肚子,似乎在好奇两位姨娘藏了什么好东西。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需要你们按照计划行事。。。”
凯萨等人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徐真知晓她们一定会有这般反应,只是沉默着,给她们足够的时间。
良久,凯萨终于发挥了大姐的作用,与李无双等人窃窃私语了一番,而后诸女异常严肃地朝徐真说道:“但凭郎君之愿!”
徐真见得几位娘子都同意,心里自然是开心无比,翌日,他早早就入了宫,除了见李明达之外,他还见了薛仁贵和谢安廷。
一切商定完毕,他才匆匆离开,打马往太乙山而走,直到暮色沧澜才回到府邸。
徐真冒雪而归,换了燕居常服围着红泥小炉,惬意地喝着小酒,他的身边无人作陪,因为李无双和凯萨张素灵等人,皆不在府上。
该做的准备他都已经完成,万事俱备,如今就只等东风了!
永徽四年正月,李治破例册封李明达为归思公主,下嫁镇军大将军、上柱国徐真,一时间举民欢庆,由于徐真在民间的声望颇高,整座长安城都在欢庆。
当今圣上亲自主持,并宴请文武百官,一应事宜皆按皇室最高规格来操办!
李治心里也是没底,虽然慕容寒竹信誓旦旦地许诺,他还是心里发慌,不太敢与徐真目光接触。
当他看到李明达一身凤冠霞帔,心神才安稳了下来,他之所以如此急迫,当真觉得徐真会谋反么?
徐真并无谋反的道理,只是需要一件大事,来稳固他的统治,将民众百姓的心,从徐真的身上,拉回到他李治的身上罢了。
于是,当他看到李明达出现,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内疚。
李明达被送入洞房之前,跟这位皇帝哥哥说了两个字:“谢谢!”
李治差一点就想要阻拦,他似乎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想起了自己跟这位妹妹的童年回忆。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望着太极宫的方向,口中喃喃道:“卢公也该差不多了吧。。。”
其口中的卢公不是别人,正是卢国公程知节是也!
太宗驾崩之后,程知节自翠微宫奉敕统率飞骑军护卫皇太子李治回朝继位,并在左延明门外连续宿卫三个月。
徐真出使吐蕃期间开始,程知节就接过了徐真的职位,领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屯营兵马。
今日万民欢庆,程知节却没有参加,他按照皇帝的密令,统帅着北衙的兵马,暗中埋伏了起来。
因圣上出行,宫中金吾卫纷纷出动,宫禁反而薄弱了一些,加上慕容寒竹有意放宽,承天门上并无太多驻军。
到了正午,果然有数百伪装成平民的叛军冲突宫门,这些人居然异常顺利地杀了进来!
程知节老而弥坚,冷笑一声,率伏兵陡然杀出!
房遗爱和薛万彻等人都在徐真的婚宴之上,只是他们的心早已飞了出去,只待宫中传来信号,他们才能松懈下来。
可等了许久,他们并未等来该有的消息,而是等来了薛仁贵和谢安廷,以及他们带领的左右卫兵马!
“房州刺史房遗爱等一干贼子,蓄意谋反,组织军兵冲击宫禁,证据确凿,全部拿下!”
薛仁贵一声令下,左右卫的士兵们轰然出动,婚宴顿时大乱,房遗爱等人为之愕然,原本以为事情天衣无缝,哪里知道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直到他们看到李治身边的慕容寒竹脸上的冷笑,才顿时幡然醒悟!
“竖子害我也!”薛万彻须发倒张,指着慕容寒竹大骂一句,话音未落就被擒拿了起来,连嘴巴都被封住!
他们本想借助徐真的婚宴,将宫中卫士全数引到李明达的公主府,而后占据宫廷,以图谋大事,没想到消息被慕容寒竹给窃取,殊不知制造整桩事件的幕后之人,正是慕容寒竹!
李治冷哼一声,并未理会这些人,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而后命人将一干人等全数带走,文武百官震撼难当,这事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
慕容寒竹高声宣读罪状,将驸马都尉房遗爱等人谋反之事,宣扬天下,然而李治最为关心的,却是洞房之中的徐真与李明达!
他在卫士的保护之下,来到了公主府的后宅,卫士们早已将整座后宅重重包围,慕容寒竹命人一脚踢开了房门。
他的心头充满了复仇的快感,只觉得看着徐真惨然落幕,乃是天底下最快乐之事!
然而当房门打开之时,房中却空空如何,慕容寒竹顿感事情不妙,推开卫士,也不顾安危,绕过了屏风,洞房之中并无一人,李明达与徐真不见踪影,去向不明,而红榻脚下,一直黑狗眼汪汪地朝慕容寒竹吠叫着,脖颈上还挂了一封书信。
李治在卫兵的簇拥之下走进房中,卫兵们将屏风撤了下去,慕容寒竹铁青着脸,将那狗儿脖颈上的书信取了下来,交给脸色比锅底还要难看的李治。
李治嘴角微微抽搐,展开书信扫了一眼,而后收入了袖笼之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回宫!”
慕容寒竹心头惊慌,走到李治的身边,只听后者咬牙切齿地下令道:“发动兵马,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慕容寒竹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准备下去吩咐人手,可他刚刚穿过后宅,一名公主府的家仆却端着婚宴的热菜迎面而来,不小心居然撞了个满怀!
“天杀的狗奴!”
平素温文儒雅的慕容寒竹忍不住骂了出来,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已经戛然而止,因为心口的痛楚陡然炸开,凝住了他喉头的话语!
他死死地捂住胸口的血洞,正要高声呼叫,那家仆手掌一挥,寒芒从慕容寒竹的眼前闪过,他的人头咚一声落地!
怒睁的双目之中,那家仆的影子赫然入目,慕容寒竹的意识还未消散之前,终于记起这家仆的脸面,此人似乎是徐真的心腹,只是他再也记不得这人的名字。
左黯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冷笑一声,他手里端着的酒菜甚至都没洒出来,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穿过乱哄哄的人群,顿时消失在人潮之中。
宝珠早已备好马匹,见左黯从公主府脱身出来,二人跃上骏马,趁着城防还未关闭,出了长安而去。
他们在赶往太乙山之时,徐真和李明达已经在路上了,而凯萨等人早几日就已经汇聚在此处。
李明达与徐真共乘一马,她就缩在徐真的怀中,就如同当日,徐真救下她之后,与她一同逃难的情景一般。
她不是薄情之人,然而太宗皇帝驾崩之后,她对这个帝王之家的留恋是越来越淡薄,李承乾和李泰相继去世,她也就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
当徐真将计划告之李明达后,她果断地同意了下来。
太乙山越来越近,而他们离长安越来越远,离大唐皇朝,也越来越远,只是追兵却越来越近!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太乙山中神子被围
薛仁贵和谢安廷是早已收到过徐真的提醒,是故当李治愤而下令追杀之时,他们将大部分的左右卫都带了出来,非但如此,连长安府的衙役和巡捕都全数出动,如此众多的人马浩浩‘荡’‘荡’掀起风雪,平铺开来,如同一张大网一般席卷出去。
以公主府为圆心的搜索网涵盖了方圆所有的坊里,诸多坊丁和武侯,甚至于寻常平民都自主发动起来,加入了拉网搜索的队伍之中!
朝中诸方势力也不再藏拙,将手头上可用的力量全部都调动起来,一时间整座长安城都被闹了个底朝天。
朝中之人所关注者,自然是徐真卷入谋反一案,可寻常民众却不同,参加徐真婚宴的人实在太多,除了官方之外,还有很多来自于民间的以及宗教的人士。
在这些人的宣扬之下,上柱国徐真与归思公主李明达凭空消失于‘洞’房之中的事情不胫而走,皇家颜面‘荡’然无存,朝廷的官方势力也都成了笑柄。
徐真目今可谓位极人臣,李治又刚开始要启用他,有闹之人都不会觉得徐真有何谋反的动机,只是大唐皇帝已经被谋反‘弄’怕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要涉及谋反,一律宁枉勿纵!
长安府的人马又到徐公府走了一趟,奇怪的是府邸空空如也,徐真似乎早有安排,连府邸的老妈子都遣散回了原籍。
不过朝中势力的眼线耳目众多,很快就有人报上来,徐真常常到太乙山去游览,拜访太乙宫的观主张青符!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开来,如今朝廷势力为了挽回颜面,暂时摒弃了争端,真正做到了资源共享。
于是大队人马又纷纷赶往太乙山,连一些朝中大臣都在护院和家丁的保护之下,来到了太乙山中。
正月里的太乙山本该人游稀少,此时却人喊马嘶,涌动的人‘潮’从山脚一直延伸上去,如同附在糖块上的蚂蚁,似乎要将整座太乙山都铺上一层由人组成的外衣!
薛仁贵和谢安廷故意放缓了脚步,虽然他们也很想放徐真一条生路,但此举并非他们之本意,而是徐真提前嘱托过他们!
皇宫的禁卫放松下来之后,朝中势力以及民间势力的人马很快就越过了禁卫的防线,争先恐后地往前搜索。
整座太乙山很快就被三步一人,甚至一步一人的搜索网梳理了一遍,连太乙宫的道人都被揪了出来,加入了搜索的队伍之中。
他们就这样一路搜索下去,直到他们发现那座截断了龙首渠的秘密山寨!
李淳风、阎立德、摩崖和苏元朗,甚至早已被外界谣传死在了高句丽的姜行本,他们如今神情肃穆地站在龙首渠边上。
这里建造了一座高台,或者说是极为高大的圆形祆教祭坛!
祭坛的周围有八颗太阳一般的金属圆球,这些圆球被细长的支柱撑起来,银白‘色’的质感,打磨得极为光滑,在‘阴’霾压顶的‘迷’‘蒙’天气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圆球之上伸出来的长枪一般的金属尖刺,全部指向圆心,那祭坛的中心处,徐真一家人肃穆而立。
徐真换上了火红‘色’的祆教圣袍,李明达还穿着凤冠霞帔,李无双和凯萨等早早赶到,此时全部围绕在徐真的身侧。
这就是徐真的最终极计划,他就是因为这个装置,才穿越到了大唐皇朝来,如今他又将这套装置重新打造出来,若成功的话,他就能够回到现世!
这套装置并非徐真发明,而是他在现世之时,受到了一部电影的启发(注1),而后经过了三年的寻找,重金雇佣线人从米国联邦调查局的绝密档案之中获取的机密手稿。
这份手稿来源于尼古拉?特斯拉,那个被西方科学界的‘精’英人物誉为是唯一堪比达芬奇,并超越爱因斯坦的伟大科学家!(注2)
他本想用这套装置来开发一个震惊世界的魔术,没想到实验发生了意外,让他来到了大唐皇朝。
如今他召集了整座大唐皇朝最具前瞻‘性’的奇人异士,耗费资源无数,终于重新打造出这套装置,为了驱动这套装置,他还建造了这一座小型的水电站。
可他的本意已经不再是回到现世,因为他有了妻儿,他不能再冒这样的险!他不知道这套装置到底能带上多少个人,不知道会将他带到哪里,也不知道是否能够起效。
他需要的已经不是这座装置的实际功用,他只是需要一个掩人耳目的神迹罢了!
“这些年,诸位辛苦了!”
徐真朝阎立德等人行礼致谢,他带着微笑,礼节也并不郑重,反而像是与老友道别,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阎立德等人的付出,远远不是一句感谢的话语所能代替的reads;。
就如同给了李淳风书写《推背图》的素材一般,他也给其他几位留下了足以震惊世界的礼物。
阎立德已经很老了,晚年的这些日子,他对工部的事情并不热衷,他的心血全数‘花’费在了这座装置上。
这是他的荣幸,遇到徐真,能够主持这样超时代的工程,是他这样痴‘迷’于工艺的宗师,最引以为傲之事,只是这些都只能深深的掩埋起来,过了今日,再不会被人提起。
他很清楚,徐真离开之后,朝廷一定会做出相应的措施,如今礼部尚书许敬宗正得宠,在李治的授意之下,这位早有随意修改史书前科的许尚书,一定会抹除所有一切关于徐真的记录,并张冠李戴,将徐真的功绩分配到其他人的身上。
无论是阎立德还是李淳风,他们都很舍不得徐真离开,但他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是无法留住徐真的,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这些各个领域的大宗师们,不约而同地朝徐真行了一个礼,郑重而严肃,就像出师的弟子,给自己的老师行礼一般!
“保重!”
徐真又说了两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左黯和宝珠伴着摩崖,他们没有离别的伤感,因为他们知道,一定还会与徐真重逢,或许再某一天,某一年,某个地方。
工匠们已经提早遣散,开启装置的开关已经‘交’到了徐真的手上,山下人马呼啸,阎立德等人知道,他们该走了。
他们必须要提前离开,否则他们就会落入官兵的手中!
他们刚刚离开,搜索的人马就冲了上来,他们将空空如也的秘境山寨都推翻搜刮,只是一无所获,直到他们看到了这座祭坛,看到了徐真一家人!
“他在这里!”
简单的这么一句话,几乎将漫山遍野所有的搜捕人员全部都聚拢在了祭坛的周围!
由于祭坛极为高大,造型又怪异,所有人都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这座祭坛,看到祭坛上的徐真一家人!
薛仁贵和谢安廷约束部众,并未上前捉拿,其实无论是那些禁卫还是民间势力或是朝堂力量,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看到徐真穿着火红‘色’的圣袍,而凯萨和李无双等人一个个如同神‘女’一般,上次徐真穿着圣袍的时候,他做下了死而复生的惊世之举,这一次,他又穿上了圣袍,又将会带来何种神迹?
就如同前番所说,民间势力甚至于一些官方势力,他们之所以来搜索徐真,并非因为他们相信徐真会谋反,而是出于他们对徐真的敬仰和崇拜!
徐真微微一笑,注视着薛仁贵和谢安廷,朗声道:“诸位辛苦了!”
搜索的人们听了这句话,心里不由一暖,眼前之人,是平民英雄,是他们的偶像,是草根出身,却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用市井之人的话来说,徐大将军,是咱们的人!
但他们除了暖心之外,更多的是伤感和愤怒,因为他们很清楚,大唐皇帝,无论哪一任,对待谋反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哪怕自己的亲生兄弟儿‘女’都能杀,又何况一个驸马徐真?
薛仁贵和谢安廷郑重地朝徐真行了一个军礼,他们是徐真带出来的兵,可以说,如今他们的一切,都是徐真给的,没有徐真,就没有他们现在的尊荣。
他们知道,徐真的这句辛苦了,更多的是说给他们两个人听的!
人们寂静下来,他们都仰头望着徐真,他们看到这个祭坛,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他们是没有办法抓到徐真的。
因为这个男人,可是神子呢!
徐真与凯萨等人相视而笑,一家人相互牵了手,徐真高唱圣经,暗中跺脚,触动了装置的开关!
“轰隆!”
一声闷响传来,大地都微微颤抖,头顶上乌云密布,眼看着风雪就要降临,可这一声闷响并非来源于天上,而是来源于地下!
被截断的龙首渠水位高涨,闸‘门’前的小水库已经蓄满了水,随着这声闷响,三座桥楼的水闸被打开,渠水如同咆哮的狂龙一般倾泻而下,推动发电机组,轰隆隆的机器鸣叫声开始咆哮。
人们捂住了耳朵,惊骇地看着如同末日一般的一幕!
祭坛上的八颗大圆球开始‘激’发出无数蓝白‘色’的电蛇,只是这些电蛇围绕着徐真一家人一丈开外,并未碰触到徐真等人的身躯!
狂风顿起,吹起徐真的圣袍,他们的脸上带着无比虔诚的表情,凯萨等人跟随着徐真唱着经文。
不知谁带了个头,那些围观之人开始跪拜了下来,更有人跟着低声唱起经文来。
如今徐真被卷入谋反案,谁都不敢明面支持徐真,可这些平民百姓却义无反顾的跟着徐真唱经,或许他们是想以这种方式,给予徐真最后的声援!
头顶上的乌云压得很低很低,突然,一道巨大的闪电似乎被祭坛的电蛇给吸引了,如同一柄巨大耀眼的雷矛,斩破乌云,劈落了下来!
“哗!”
人群顿时爆发出怒海狂‘潮’一般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