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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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贺鲁坐于中军大帐之中,望着帐外的小雪,喝着闷酒,貌美的少女赤*裸着身子,将这位沙钵罗可汗的大脚放在怀中暖着,当前方再次送回战败的军报,贺鲁一脚就将少女踢飞了出去。
他摔了酒杯,破口大骂着,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徒劳地跌坐于雪豹皮子上。
“来人!命处月部占据牢山(今新疆阿则博格多山),伺机抄袭唐军后路!”
传令官出了中军大帐之后,阿史那贺鲁不得不开始思考此战的走向,从七月发兵,攻陷庭州二县,取得开门红之后,他的军队就接连遭遇挫折。
先是前来集结的大小部落被一股莫名冒出来的战象军团游击截杀,苦不堪言,而后这种游击截杀的战术似乎推广开来,庭州府兵四处伏击,吓得那些小部落都不敢再来投靠贺鲁。
到了后来才打听清楚,战象军团乃大唐镇军大将军、上柱国徐真的麾下,而且其中还有着驰名域外的吐蕃伏魔金刚禁卫军!
好不容易熬了一个月,前来集结的部落军十不存一,偏偏这个时候,唐朝大军也奔赴到了庭州地界,势如破竹,一举收复了庭州,贺鲁只能将兵线回收,没想到一不退则步步退,很快就被打回了西域腹地。
军令送到处月部之后,处月部的朱邪孤注也是忧心忡忡。
处月部乃突厥十姓部落之外的异姓,因其部落境内有大碛(今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是故被称之为沙陀人。
因为部落领域比较贫瘠,只能沿着塔里木盆地游牧,沙陀人很喜欢依附大部落来生存,这也是他们的求生之道。
早在贞观七年,处月部的首领就曾随西突厥的阿史那弥射到长安朝见太宗,而后又依附西突厥的乙毗咄陆可汗。
贞观十六年,乙毗咄陆攻打大唐的伊州,处月部又加入了战局,与处密部一同围困天山军,而后俟斤的城池被大唐安西都护郭孝恪攻克。
到了贞观二十二年,阿史那贺鲁降唐,处月部的朱邪阙俟斤也跟着附属了大唐皇朝。
如今阿史那贺鲁反叛,处月部的沙陀人又开始追随阿史那贺鲁,真真是个蛇鼠两端的墙头草部落!
虽说是摇摆不定的寄生虫一般的部落,但凭借着这些年的左右逢源,处月部也确实壮大了起来,今次他们发兵三万,连十姓部落的附属军都黯然失色,深得阿史那贺鲁的器重。
朱邪孤注发动如此数量的大军,不过是为了让阿史那贺鲁看到自己的诚意和决心,此时受到军令,要他伺机截杀唐军后路,朱邪孤注不得不忧虑起来。
这些人马可都是处月部的根基,若以卵击石,被大唐天军反杀一通,他们的部落壮丁凋零,很快就会衰落下去,到时候可就挡不住其他部落的吞并了!
然而他朱邪孤注是个做大事的人,有着长远的目光和阴险的心机,否则也不会冒险发动大军来追随贺鲁反唐。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召来射脾俟斤沙陀那速等人,商议截杀大唐后军之事。
他们占据牢山天险,根本不需要担心会被一锅端,问题就在于,到底要派多少人去截杀大唐的后军。
射脾俟斤曾经数次到长安游历,也曾充当使者到长安去朝贡,对大唐的繁华很是向往,他回归到部落之后,曾经在处月部尝试种植和畜牧,不过受限于处月部的地理环境,最终以失败告终,成为了部落的笑柄。
此番听朱邪孤注说要截杀大唐后路,他慌忙站起来反对,声称此乃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之举,万万使不得!
朱邪孤注本也不愿拿自己部落的兵马来冒险,可看沙陀那速这副惊骇的没出息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决议亲自带兵一万,截杀弓月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高德逸的五千大唐援兵!
沙陀那速仰天长叹,痛心疾首不已,越发刺激了朱邪孤注,这位处月部首领是夜便冒着小雪,带领一万兵马下了牢山,没想到高德逸毫无防备,果真被打了个正着,若非大唐府兵训练有素,说不得要全军覆没!
朱邪孤注押着八百大唐俘虏趾高气扬回到了牢山,狠狠地打了沙陀那速的脸,其他俟斤也是对沙陀那速冷嘲热讽,后者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只带领自己的部众安居一隅,不再参与军事议论。
取胜之后,阿史那贺鲁心头大喜,这是他继攻陷庭州之后,第一场大胜仗,壮了军威不说,还俘虏了唐军,挫败了唐军的士气,于是他命人遣送了大量物资,赏赐处月部的将士。
处月部的人尝到了甜头,果然激动起来,时不时出击截杀,搞得大唐军后方人心惶惶,契苾何力和梁建方勃然大怒,矛头转向牢山来。
然而牢山险要,久攻不下,天气又越发寒冷,贺鲁又趁机反攻,首尾不能相顾,大唐军苦不堪言。
骆弘义和崔余庆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遂进言行军大总管梁建方,要遣使到牢山去商谈交换战俘之事,顺便能够刺探牢山的地形地貌和对方的军防布局。
梁建方与契苾何力商议之后,同意了下来,命自己的亲信果毅都尉单道惠为招抚使,前往牢山处月部商议交换战俘之事宜。
朱邪孤注接连取胜,深得贺鲁器重,见得大唐军低头,自是洋洋得意,大摆威风,狮子大开口地谈条件,却被单道惠大骂了一通,这位处月部首领一气之下斩了单道惠!
单道惠乃梁建方的心腹亲信,随从亲兵带着单道惠的首级回来,诉说朱邪孤注的种种高傲无人,梁建方勃然大怒,悍然出兵,双方雪中激战了一天一夜,各有伤亡,草草收兵。
经历这等挫败,唐营之中也是一片低迷,骆弘义和崔余庆知晓时机已经成熟,再次建言道。
“总管,单道惠之所以被斩,并非朱邪孤注目中无人,而是单道惠说服力不够,大将军徐真坚守庭州一月有余,斥候撒网一般散播出去,事事料敌于先,对刺探军情一道颇有建树,其乃吐蕃国师,蛮人多密信,必不敢轻慢,何不使徐大将军出马,将处月部的蛮胡都招抚策反?纵使无法招抚,堂堂吐蕃国师,向他们讨要几百战俘,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契苾何力与梁建方闻言恍然,对于部族而言,徐真的吐蕃国师之名,却是可堪大用,可徐真是他契苾何力的老熟人,如今又处于被启用的关键时刻,若出个好歹来,圣上那边需是不好交代了…
然而梁建方却持不同之意见,劝说契苾何力,正是因为要被启用,徐真必须拿出能够震慑朝堂的功绩来,圣上才好名正言顺地启用他徐真,眼下两军僵持,天气越发寒冷,再拖下去于大唐有百害而无一利,若不拿下牢山,贺鲁的反攻会越发猛烈,到时候只能是惨败收场!
契苾何力并非无智之人,知晓梁建方所言有理有据,遂征求徐真的个人意见,徐真的品级比他梁建方还要高,这种事情自然要契苾何力出面。
徐真知晓这是骆弘义与崔余庆的反扑,但军情确实刻不容缓,再者,这些天他也没有闲着,唐兵斥候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却暗中让吐蕃护军去做,收效也是极大,信心自然暴涨起来,沉吟了片刻,也就答应了下来。
得知徐真甘愿为使,骆弘义和崔余庆冷笑连连,暗喜不已,梁建方有感于徐真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越发佩服徐真的胸怀。
有鉴于前事,徐真生怕女眷再受骚扰暗害,又担心重蹈单道惠之覆辙,是故将周沧和左黯等人都留了下来,只带着老黑和厄罗,不多时便打着白旗,来到了牢山脚下的处月部大营。
风雪之中,那处月部的营帐连绵十数里,军容肃杀,还真让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隐约有种百战军团的骇人士气了。
见得此状,徐真越发坚定,自己来当这个使者,是对的,否则再拖下去,此消彼长,士气落后于人,还真不好收拾。
朱邪孤注听说大唐军又来人了,心头大喜,想着大唐军果真让他处月部打怕了,如今再遣使前来,又是大功一件,贺鲁的十姓部落声望都不如他处月部,今后可就是处月部崛起的日子了!
风雪飞扬,徐真身着火红圣袍,如同冰天雪地里一团暗红的烈焰,老黑笼着手,佝偻着身子,如同孱弱不堪的老仆,而厄罗仍旧**着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和上面青黑火红的修罗刺青,格外的显眼!
处月部的人或许认不得徐真的脸面,但这身火红圣袍马上让他们联想到那个起死回生的传说,再看厄罗这位伏魔金刚护法,顿时确认了徐真的身份!
当吐蕃国师、祆教神子、行走于人间的神师徐真到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其所过之处,人头攒动,虽为敌军之使节,然处月部许多人竟然都纷纷向徐真行礼!
第二百五十七章 沙陀那速点火叛变
处月部的朱邪孤注听闻徐真前来充当使者,也是心头惊诧,慌忙出了中军大帐来迎接,他虽然是一部首领,但需要宗教信仰来获取民众的忠心,徐真的到来已经掀起了一股膜拜热潮,他若斩了徐真,说不得部落顷刻间就要土崩瓦解了!
旁人很难去想象,对于一个笃信的教徒而言,徐真意味着何等的神奇,那是死而复生的在世神人,那是遥不可及的一代传奇!
正是徐真的神迹,让这些不同宗教的人,都笃信自己信奉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无数祈祷,总有一天会得以实现,从这个层面来讲,徐真,承载着笃信之人的所有生活憧憬!
朱邪孤注非但不能斩杀徐真来威慑大唐军,反而要对徐真恭敬伺候,以此来赢得部族勇士的人心。
而再朱邪孤注的可以宣传之下,徐真充当使节之事被掩盖了过去,对外只声称战争无情,士兵无辜,徐真此来只是为了给士兵们祈福。
此言一出,处月部果真是举族欢庆,人人期盼能够得到徐真的抚顶赐福!
朱邪孤注也是打定了主意,他不能斩杀徐真,但也不会跟徐真商谈交换战俘之事,只是尽可能将徐真留在部落之中,以此来激励军心士气。
此举果真奏效,那些部落勇士见徐真在营中,一个个就充满了莫名的安全感和无穷尽的勇气,仿佛徐真为他们祈福,就再没有任何兵刃能够伤害到他们一般!
徐真是何等机智之人,早已洞彻了朱邪孤注的险恶用心,大唐军的现状根本容不得他再拖延,于是他向朱邪孤注请求为诸多俟斤祈福。
朱邪孤注正为自己的小伎俩洋洋得意,听说徐真要主动为俟斤祈福,只是大喜,急忙让人宣扬下去,部落大军果是再次沸腾起来!
俟斤们虽然眼界心机都要比寻常将士要高,可他们自己也笃信神鬼,能够得到徐真的祈福,自然是求之不得,连称病不出的沙陀那速都到了场。
沙陀那速一出现,诸多俟斤就鄙夷不已,纷纷躲避,就好似他身上带有瘟疫那般,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沙陀那速见了徐真就浑身颤抖,在徐真为其抚顶祈福之时,当场昏厥了过去,朱邪孤注也是汗颜苦笑。
徐真微微摆手,只说这沙陀那速乃极为虔诚的信众,承受不住天神的降福,灵魂受了震荡,要为沙陀那速定魂归魄,否则沙陀那速今后怕是智力受损。
虽然徐真说得极其严肃,但诸多俟斤听说沙陀那速今后智力可能会受影响,不由纷纷暗自嘲笑,交头接耳说这沙陀那速如今已经像个十足的傻子了,再受损还能再傻到哪里去?
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但面对徐真这样的国师面前,诸人也不敢高声,只能随着朱邪孤注离开大帐,帐外派人把守,不许任何人打扰国师施法。
这些人一走,徐真就四处张望了一圈,这才轻轻推了推沙陀那速,笑着道:“沙陀大俟斤,别装了。”
沙陀那速缓缓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恭敬地朝徐真行了一礼道:“沙陀那速见过徐真大将军!”
他没有称呼徐真为神师,而是大将军,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了,徐真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此间只你我二人,大俟斤切勿多礼,看来大俟斤已然收到徐某的密信了,不知大俟斤以为如何?”
徐真早先就让吐蕃护军悄悄潜入到处月部来探查消息,知晓了沙陀那速与朱邪孤注的矛盾之后,开始尝试接触沙陀那速。
这沙陀那速是个主和派,只希望自己的部族能够安稳发展,不似朱邪孤注那般好战,四处依附大势力,借战争以求存。
他希望部落能够安定下来,引进大唐的先进技术,将处月部发展成民众安居乐业的大漠绿洲,希望处月部能够像于阗国一般,成为通往西域的要塞!
沙陀那速有着长远的目光,他的心始终关切着处月部的民生,诸如朱邪孤注此番领兵三万来战,却是抽空了部落的物资,如今部落里的老幼妇孺只能艰难地过冬,口粮都得不到足够的保证,他看着心疼不已。
从他配合徐真演戏就已经看得出来,他对徐真的条件已然完全接受,但徐真还是要他亲口确认。
先前徐真提出的条件对于沙陀那速而言,充满了极大的诱惑力,根本就不容拒绝,他只需要充当内应,帮助徐真拿下牢山,击退贺鲁之后,他沙陀那速就能够获得与贺鲁一样的头衔,大唐会在处月部设置瑶池都督府,封他为瑶池都督,一应农种工艺等,大唐都可以提供。
如此一来,沙陀那速的梦想就能够成真,朱邪孤注不再领导部落,他沙陀那速将当家作主,带领部落的人民和平发展,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在大唐军攻打牢山之时,发动自己的部落充当内应,在部落军中掀起骚乱。
以他沙陀那速的心计和手段,完全能够在不杀死同胞的情况下,制造极大的混乱,因为他很清楚处月部物资的存放,只要一把火把粮草给烧掉,处月部也就打不下去,牢山没法守,自然会退兵。
这也是最为稳妥的计策,至于朱邪孤注以及他麾下的好战部落,若他们不识时务,与大唐天军抵抗到底,那么也就生死由命了。
念及此处,沙陀那速直视着徐真,郑重地点头道:“沙陀那速甘愿听从徐大将军指挥!”
“好!大俟斤高风亮节,深明大义,此举定能使得双方少造杀孽,徐某先谢过大俟斤,先前所允,必会兑现,倘若有违,人神不留!”
徐真举掌起誓,沙陀那速也同样发下誓愿,二人三击掌为盟,这才又躺下将戏码做足,徐真才将帐外之人唤了进来,搀扶迷迷糊糊的沙陀那速回去。
祈福完毕之后,徐真又向朱邪孤注提出交换战俘,朱邪孤注自然不同意,徐真故作愤怒,第二天就请求回归大唐,朱邪孤注见目的已经达到,军心士气高涨,也只好将徐真给放了回去。
骆弘义和崔余庆见徐真空手而归,毫无寸功,正要上表弹劾,却听说徐真已经向行军大总管请命,亲自率兵,攻打牢山!
契苾何力与梁建方久攻不下,早已视牢山为险恶,如今进入了十二月,天寒地冻,若再拖延,势必难以成事,迟早让贺鲁将唐军给拖死。
况且徐真牢山为使虽毫无建树,然他既然决意攻打,想来是找到了破敌之良策,契苾何力与梁建方私下与徐真见了一面,当即下令,大军全部出动,命回纥部的骑兵在前,唐军在后,对牢山发动总攻!
徐真素来善用奇兵,剑走偏锋,正因有非常人之思,是故能成非常人之事也,契苾何力与梁建方只是稍微分析了一番,就看得出徐真此计绝对可行,这才果断下令发动了总攻。
处月部正因为徐真的到来而议论纷纷,余温未散,许多人都在回味徐真祈福之事,朱邪孤注为了响应军心,遂犒赏三军,一时间皆大欢喜,唯独沙陀那速的部落勇士未曾到场。
沙陀那速的丑事早已传遍军营,沦为笑柄,他无颜前来赴宴,诸部俟斤自然毫无怀疑,宴席之间还以此取乐。
整个部落军营洋溢在欢乐祥和之中,篝火的光芒与烟雾冲破风雪,如一道道火龙一般冲天而起,将整座牢山都映照得雄奇瑰丽无比。
到了夜间,军士们都已经饱饮烈酒,纷纷睡去,小雪在傍晚时分就已经停了,风却正紧,呼啸嚎叫,连警戒放哨的游兵都少了许多,一些哨兵披着厚厚的皮毛,拄着长枪都能缩着脖子昏昏欲睡,篝火堆燃得噼啪直响,火光冲天,仗着火堆的温暖,军士们干脆连皮甲都脱掉,权当铺垫,敞开了胸腹,横七竖八睡倒在火堆边上。
沙陀那速见时机已成熟,命本部落的兵马无声无息占领了粮草帐,将早已准备好的菜油和干柴等物堆累起来,将粮草全数点燃!
此时篝火连天,士兵又在沉睡,谁人晓得粮草已经被人付之一炬!沙陀那速的人马又来到四处营门,要接替那些昏昏欲睡的士兵,寒风刺骨,这些人巴不得有人来接替自己执勤,眼见得是沙陀那速的人,心里还暗自讥笑一番。
岂知他们刚刚睡下,沙陀那速的人马就将营门拆掉,沙陀那速命人点燃一颗花炮,那干竹筒之中的花炮轰然炸开,冲天而起,炸出漫天的火花!
这花炮还是徐真暗藏于身,亲自交给沙陀那速的,如今见得信号升起,忙命人吹响号角,擂鼓进击!
大火冲天的牢山敌营之中,起夜的朱邪孤注听到轻微的炮响,推开左右两个赤*裸着熟睡的处月部少女,拉开帐帘一看,心头却翻起惊涛骇浪!
粮草帐附近想来严禁烟火,如今却是火红冲天,连附近的营帐都被点燃,他哪里还不警醒!
“该死的沙陀那速!”他下意识以为沙陀那速受不住屈辱,发兵反叛,因为他一直就提防着沙陀那速叛变,没想到此人果真叛变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沙陀那速非但叛变,还将唐朝的大军给引了进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徐真回朝李治欢庆
朱邪孤注目光呆滞地站于帐外,眼眸之中倒映着熊熊烈焰,此时寒风正紧,风助火势,烈焰如恶魔的舌头,四处舔舐着,营地中的帐篷纷纷被点燃,火烧连营,整个营地陷入滔天火海之中!
不计其数的回纥骑兵汹涌而入,紧随其后的是大唐皇朝的精锐府兵,这些人有备而来,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处月部的将士还在篝火旁边沉睡,流着口水梦着女人,一些人还算警觉,可一翻身就人头落了地,其中许多人在梦中被枭首,或被骑兵践踏而死,连惊呼一声都未来得及。
徐真乘骑金甲白象王,周沧与伏魔护法的战象团紧随其后,一路碾压而来,敌人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朱邪孤注眼见大势已去,只能趁乱领着亲兵突围而逃,沙陀那速早已命人暗中监视朱邪孤注,眼见其逃走,遂发兵追剿。
沙陀族的人都在右臂绑了红布带,唐军临出发前才得到了大总管的指示,知晓这些都是处月部内应,不敢杀伤,徐真见诸多沙陀部的人追杀朱邪孤注,连忙命高德逸率领轻骑追杀而去。
群龙无首的处月部败局已定,大唐军四处冲杀,以发泄这段时日的怒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