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让本君欺负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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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强食,不管在哪,不管对谁都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离草紧紧握住一夕的手,在众人那仇视的目光之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出去。
她亦是妖,只不过比一夕幸运一些,拜入了仙门,又沾了一位好师父的名声。
若是他日有仙缘,再修得仙身,更除去了一身妖气,羽化升仙,不再是妖。
想到这,她不禁对师父倍加感激。
若非师父收她入门,她此刻还不知身在何处,是否还在做一只人见人喊打的妖?
若是运气差一些,说不准已被道行高深的修仙者给收了去。
离草唇角不由微微一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 ***
带着一夕回到了“南风馆”,离草立时摆出了一副严肃之态,正襟危坐地问起他来。
“一夕,你现在就赶紧将发生的事完完本本地告诉我,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一夕见她这副模样,却是掩唇笑了起来,有如百花齐放,风情万种。
“小草,几月不见,你似是变了不少,都快叫我认不出了。”他语声轻柔,笑意浅浅。
未想这种时候他竟还有闲心调侃,离草颇有些哭笑不得:“一夕,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一夕亦是两眼弯弯,笑得潭水印半月,手指轻轻抚过案上的琴弦:“我说的也是正事,小草,你长大了。”
离草怔了怔,甚是郁结地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夕,你莫要岔开话题。”
“我只是羡慕你。”一夕垂眼看着琴,一层不易察觉的悲戚雾气浮上眼底,失神许久,才幽幽道:“同为妖,你我的际遇却是如此不同,你一直在变,而我,却始终被困在这馆内,做着皮肉生意,永远变化。”
“一夕……”不想他竟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离草一时间只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见他面上那不知是悲是慨的神色慢慢褪去,薄唇一抿,漾出一抹莫名温柔的笑意。
好似柔滑的丝带,看似缱绻无害,一旦缠绕却又可慢慢夺人性命一般。
离草一惊,再看,那笑却已消散。
一夕指尖拨动了琴弦,低声:“或许,让他们烧死我,让我得以脱离这苦海倒是更好。”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离草终于忍不住指责道:“你若是想改变,只要你自己去努力尽改变就好了呀!没有人困着你,你只要自己想走,踏出这馆大门,自然就走了,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继续这样的生活呢?!”
一夕只是轻轻摇头:“我妖力被封,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这南风馆中多数之人皆非自愿,全都被逼无奈才在此,我们离开这能去哪?又能做什么呢?”
离草咬了咬唇,眸光蓦地一亮:“要不,你跟我上山,我找师父想法子替你解了这锁妖镯,你跟我一起修仙怎么样?”
一夕似是有些讶然地抬眸看着她:“这……行的通么?”
离草点点头:“嗯,师父人很好的,对妖也并无偏见,相信他一定会肯帮你。待这件事解决了之后,我就带你上昆仑!”
听她这般说,一夕面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颜:“若真能脱离现在的生活,小草,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离草摆摆手,大度道:“别说什么谢了,还是赶紧说说你的事罢。”
一夕这才蹙了眉,将事缓缓道了来:“这也是近七日间发生的事,死的几人都是我的客人,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从我这离开,回去之后便离奇地暴毙。”
离草忙追问:“怎么个暴毙法?”
一夕眉眼微凝:“据说死时皆是面色乌青,唇色发黑,全身腐烂,那症状,似是中毒所致。”
“若是中毒,那能下毒的嫌疑之人可就多了。”离草托着腮细细思量着,眉头微蹙。
这事要真查起来还真不容易啊!
想了好半会儿,她道:“一夕,你且先将那些死了的人的姓名与住处告诉我。”
一夕颔首,取出纸笔写在了纸上交给她:“便是这些人了。”
离草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好,我一一查探去。”
一夕微微抿唇,轻柔一笑:“有劳了,只可惜我不能出这馆门,不能陪你一道。”
“哪的话,我先去了。”离草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踏出了门。
*** ***
“你这小妖是否近日太闲了?”一出门,某魔便懒懒地开了口。
对她这喜好管闲事的毛病,他表示十分的无奈。
离草一面寻着第一人严老爷的住处,一面不以为意道:“我帮朋友怎的又不对了?”
“哼!本君看这娈童有问题,并非善类,你还是离他远些好。”
离草撇撇嘴:“这话大叔你常说。”
反正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都觉得有问题。
苍绯冷哼:“本君的眼光一向不会有错。”
“是是。”离草随口应和着,在一座大宅门前停下,然后抬手扣向了门。
门打开,一名小厮探头出来:“什么人 ?'…'”
“你好,我是来……”
离草这厢话才刚开口,那小厮抬眼一看见她,两眼立时瞪得比铜铃还大:“你……你……”
离草看着他那副惊悚的表情,不觉有些郁结。
不是都说她变漂亮了么,怎的他却这副反应?
至于惊艳如厮么?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我说小哥,能否先让我进去?”
那小厮似是终于能回过神,忙将大门敞开,一副敬畏的态度作了个“请”的手势:“仙姑请进快请进!”
咦?
离草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知道我身份?”
小厮陪着笑,擦了擦额角的汗:“广场仙姑大显身手,如今谁还会不认得仙姑您呢?”
离草瞬时恍然。
敢情是她之前太张扬了,把人全都给吓着了,真是罪过,罪过。
“不知仙姑来我们府上有何事?”
离草这才道明了来意:“我想来查查线索,你们家老爷的尸身如今可还在?”
小厮摇摇头道:“我家老爷是最早死的,死时尸身上下全都腐烂,如今都已经七日了,这么闷热的天,哪里还能留,早早就下葬了。”
离草本想查看下尸体,能否查出是何种毒,这下看来,是不得愿了。
总不能掘了人家坟罢?
“那你家老爷自‘南风馆’出来之后,你可知还去过什么地方么?”
“仙姑这可就问对人了。”小厮听她这般问,面上立时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那夜正是我一直陪同着老爷去的‘南风馆’,老爷与那一夕完事之后出来,本是准备再去醉仙楼吃个宵夜,但却因为突觉身子不舒服,便作罢直接回了府,谁知半夜,便听得夫人的惊叫声,等我们赶来时,老爷已然暴毙了。”
夫人 ?'…'
离草倒是有些意外。
不想这严老爷喜好男风,居然还娶了位夫人在家。
她皱起了眉,又问:“你家夫人现在何处?能否带我去见见她?”
想来这位夫人应是见证了这位老爷的毒发过程。
“我家夫人因着老爷去世,这几日伤心过度,正卧床休息,仙姑请跟我来。”
小厮领着她一路到了卧房,扣响了门。
半晌都没有动静。
小厮又敲了几声,唤道:“夫人。”
又隔了好半晌,才闻屋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似带了些慌乱之色:“什么事?”
“有位仙姑想来查问老爷死的事……”
不待小厮说完,便听里面直接一句拒绝:“我身子抱恙,今日不便见客,让她改日再来罢。”
“这……”小厮为难地看了离草一眼:“仙姑,你看……”
离草皱着鼻子嗅了嗅,却似是察觉到什么,微微眯起了眸子,扬声道:“我只问几句便走,夫人可否开门行个方便?”
“说了不见,怎的听不懂么?”里面女子的声音似是有些不耐而又焦躁。
小厮拉了拉离草的衣角:“仙姑,夫人发火了,要不改日再……”
离草弯了弯唇角,却是伸手放在了门上,只微微一用力,那拴着门便应声而开。
走进屋,便见床上卧躺着一名女子,面色红润,唇红齿白,倒是一点也不像抱恙之态。
她此时正紧紧裹着被褥,一脸惊愤之色地看着离草:“你……谁许你闯进来的?!”
离草走上前,不经意地扫了整张床一眼,然后朝她露出了一个和善恭谦的笑容:“严夫人是吧?我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便走。”
严夫人虽是气恼,无奈却又赶不得,只能瞪着眼不耐烦道:“有什么就快些问!”
离草也就不客气地问了起来:“严老爷死的当晚,夫人可在旁边?”
“是又如何?”
“可否与我说说详细的情形?”
严夫人皱了皱眉,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极为恐怖之事,脸上渐渐露出了骇然之色,声音低低地开口:“那夜我与老爷刚睡下不久,便听得老爷痛苦的呻吟声,我看见他双手紧紧卡在脖子上,说不出话,脸上乌紫一片,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似是被什么腐蚀着,一点一点地溃烂,连里面的血肉都是乌紫色的,好可怕……我吓得急声喊人来,谁想等到他们来时,老爷已然没了呼吸。”
163 不当她朋友
8
离草听得她这般叙述,眉心紧紧拧了起来。
照她这般描述,这毒看起来还不是一般普通的毒,似乎相当的霸道啊!
因着师父中毒之事,这阵子她对毒倒是颇有一番研究,以防下回再遇类似之事,能有应对之法。
“仙姑可问完了?问完我可要休息了。”严夫人看着她沉吟的样子,很是不耐地催促起来。
离草眨了眨眼,却是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又问了一句:“严夫人与严老爷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好罢?”
严夫人愣了愣,立时沉下脸:“休要胡说,我怎会与老爷关系不好?”
“那这就奇怪了。”离草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调,抬手摸了摸下颔:“那怎么严老爷去世,夫人你看起来却似乎精神很好,并没有半分伤心的样子呢?”
虽然小厮声称府上夫人因为伤心过度而休养着,但就她看来,这位夫人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看也不似是伤心过度。
严夫人一听,面色变了变,支吾着:“我……我这是……”
她这厢还没“我”出来,忽闻床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打嚏声。
离草与小厮的目光立时朝床底看了过去。
那小厮直接一声喝问:“什么人 ?'…'!”
严夫人脸色一下子白了白,但到底如今严老爷不在,她做了一家之主,这威严还是有的。
她瞪着小厮,冷声斥道:“出去!本夫人的房间轮不到你来管!”
小厮到底还是畏惧着她的身份,身子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离草却是嘴角一弯,手中飞快地捻了一个诀,一股冷风呼呼地朝床底窜了进去。
“妈呀!好冷——”只听一声惊叫自床底传出来,接着便连滚带爬地钻出一名赤着身子的男子。
本来已是准备退出房间的小厮乍见这突然爬出来的男人,不由生生顿住了步子,直直瞪大了双眼。
严夫人整张脸青白变幻,甚是奥妙。
那男子手里拿着衣服,看见屋内之人,极为慌张地遮掩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一面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严夫人。
离草看着这场景,眸光微微闪了闪。
她记得,人间将这种事称作为“通奸”。
早在屋外,她便嗅到屋内有两种不同的人气味。
只道这严夫人不肯开门定然有问题,只是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光景。
想来,这严夫人一直紧裹的被子下面,定然也是一丝不挂。
“夫……夫人,你……你竟然……”小厮抬手指了指床上的严夫人,又指了指那男子,张着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这老爷才刚死没多久,自家夫人竟然就和别的男人私混上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指不准要怎么个丢脸法!
离草却是颇有些兴致地将二人来回量了一番,似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一般。
她记得人间常演的一出戏子便是通奸之后,谋财害命。
这严老爷膝下并无子女,若是死了,这家财便只有严夫人一人可继承。
想到这,她当即敛了神色,当场便质问道:“严夫人,那夜只有你与严老爷最亲近,又是最后在他身边之人,是不是你二人合谋,下毒害的严老爷,妄图侵占他的家财?!”
那男子一听她这般,神色甚是紧张而又惊惶,急急忙忙地申明道:“这……这全是她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我绝对没有过害严老爷的念头。”
“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此时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严夫人冷冷瞟了那男子一眼,眸中有鄙薄之色。
那男子似是急于将所有事情都撇清,指着她道:“你不是常与我说与严老爷关系并不好,他待你也极为刻薄,你巴不得他早些死?”
“你——”未想这情人竟将枪头全都掉转到自己身上,严夫人当即气得面色有些微红。
离草一听,立时趁热打铁地逼问道:“是么?看来你对严老爷早有怨忿之心了?”
严夫人将目光转回,又落在了离草的身上,红唇间溢出一声轻嗤:“是,我是对老爷怨忿,因为他娶我回来,只给我一个名份,却从未将我当过真真的夫人看待,我至今与他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是因为严老爷好的是男风罢?”从他会去南风馆便可看出来。
严夫人微微一勾唇角,冷笑:“不错,他喜欢男人,却要娶我回来守活寡,但凡是女人都是耐不住这寂寞的罢?何况,他对我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高兴时就赏我些东西,不高兴时便是又打又骂,这样的日子我自是过不下去,只盼他能早死好替我解脱这一切。”
离草微微一蹙眉:“所以你就设计下毒害死了他?”
“我没有!”严夫人脱口反驳:“我虽恨不得他早死,但这害人之死,我如何敢做得出?”
说到这,她面上忽而浮起一抹奇异的笑容:“不过,倒是真要感谢这杀了他的人,让我能如愿以偿。”
见她不承认,离草眉心不由拧成了结:“你……说的当真是实话?严老爷确不是你所害?”
“哼!既然我的事都已被发现,就算要谋财也断然不会有我的份,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通奸之罪并不轻,是要浸猪笼的。
既然横竖都是死,她做过的事也没必要再隐瞒!
本以为找到线索的离草见此情状,不禁又纠结了起来。
若非谋财害命,那究竟又是谁下的毒呢?
带着深深的疑问,离草离开了严府。
严府家事,自然是轮不到她再干涉,她也没空去管会如何处置严夫人和那通奸的男人。
再往其他几户死者府上,查出的结果都是直接由“南风馆”回府,并未再去其他地方。
而后回府之后没多久便毒发身亡。
这般一来,矛头还是指向了一夕。
所幸最后一家的谢公子,因着是昨日刚死,死者的遗体还在府上。
所以经离草请求之下,得以开棺查看尸身。
棺盖刚一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
离草立时抬手掩住了口鼻。
再看棺内的尸身,一张脸坑坑洼洼地腐烂了一大片,只有一些稍微完好的皮肤能显出那乌紫之色。
而身上的皮肉更是一块一块地腐得不成形,几乎可见里面的骨头。
而溃烂的皮肉正如严夫人所说,也泛着深深的乌紫色。
可见这毒已入血肉与骨髓。
不过就这般看来,她实是看不出是什么毒。
看来,只能请教灵长老去了。
离草忍下那恶心之意,取下了小块血肉放到了自己准备好的帕子上。
然后她便匆匆地御剑回了蜀山,到了灵鹫宫。
千羽灵听说了她的来意之后,便察看起她带来的那块血肉。
约莫半刻功夫之后,她微凝了眸子,沉声道:“这是赤蛇之毒。”
“赤蛇?”离草不由一怔。
千羽灵点点头,淡淡道:“赤蛇之毒乃蛇中之最,中毒者面色呈乌紫,喉间如火烧般干涩难受,全身皮肉会慢慢地开始溃烂,直至死亡,可谓是极之霸道狠辣之毒。”
听她这番描述,果真与那些死者死时情状一样。
离草却是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若是蛇毒,那这些人又是如何又的毒?
他们身上并无蛇咬过的齿印伤痕啊!
千羽灵瞟了她一眼,似是知道她所想,悠悠又开了口:“若是当真中赤蛇毒而死,却未有伤痕的话,唯一的可能便是,此赤蛇已修炼成妖!”
她这一句话,立时让离草茅塞顿开:“是了!蛇妖若要施毒并不需要咬。”
可是,如此说来,这其中竟是蛇妖在做怪?
莫非是有意嫁祸一夕?
她顶着这疑题,晃晃悠悠地走向山门,忽而又一道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
她诧异地抬头,面前是一位含羞带怯的男弟子,对上她目光时,面上刷刷一红。
唔,这番一红,她立时想起来了,是昨日给她塞情信的明尘师兄。
难得一见自己的倾慕者,离草立时热络地打了声招呼:“明尘师兄好呀!”
“离……离草师妹竟还记得我的名字?”对方显然有些激动,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离……离草师妹……那个……那个……不知允否?”
这般一问倒是叫离草不由一愣,什么东西“允否”?
见她如此,明尘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嗫嚅道:“就是那个……昨日……信……”
离草恍然,立时回了个笑脸道:“信呀!行文流畅,言语诚恳,写的很好!”
明尘更急了:“不……我不是问这个……我……我……”
离草此刻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等着他这个“我”后的下文,只丢下一句:“明尘师兄,我还有急事,改日再说。”
说罢,她便御剑又奔山下而去。
再回到“南风馆”,她将蛇毒之事与一夕说了,然后问:“你想想,你有和什么蛇妖结过仇么?”
一夕依旧那般慵雅地抚着他的琴,只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一杯茶盏递到她面前。
“那就奇怪了,为何这蛇妖专挑你的客人下手呢?”离草正好口渴,端起茶一口气便喝了下去。
一面却是皱起了眉,怎么都想不明白此事的缘由。
比起她的焦急,一夕却总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柔柔笑道:“既然想不明白,就莫再想了,急也是没用的。”
离草几乎要跳脚:“怎么能不急呢?再过一日可就到了三日之期了啊!”
真是应了人间那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到时若还查不出真相,无法给群众一个交待的话,她就没有理由保他了!
一夕忽而停下了指尖的动作,侧了脸看着她。
她的脸脱去了曾经的稚嫩,透出了渐渐成熟的美艳,犹如盛开的鲜花。
然而那双眸子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