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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徽商天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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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自然也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了。许宣心中琢磨着,眼下要做的,便是如何在这件事情里面将利益做到最大化。

    “看来有些事情,我们要合计一下了。”困意已经全无了踪迹,许宣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那边方元夫似是想到什么了:“对了,汉文,偏院隔壁的青衣女子,已经搬走了……”

第113章 烦恼事

    “裴青衣?”许宣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方元夫所说的是谁。关于青衣女子的记忆随之浮现出来。钱家晚宴上,令狐楚的突然出现大概打乱了裴青衣原先的计划。

    或许在她原先的想法里,穆云槐死了之后,锦衣卫在徽州府这边没有了主持之人,很多事情就没有章法了。但是这样的想法随着令狐楚的出现而宣告破灭,令狐楚和穆云槐一暗一明,私下里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裴青衣也不会很清楚,不过,总得说来,已经有暴露的风险了。选择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屋里因为一些日子不曾住人的缘故,空气得不到流通,变得有些浑浊。许宣将窗子推开,一轮圆月映在视线里,夜风吹进来,油灯上的灯火几乎要熄灭了。方元夫在一旁眼疾手快地伸手将火光笼住。光和影跳跃了片刻,才又恢复了宁静。

    “真是不知道,她当初怎么放过我了。”许宣揉着额头,有些苦恼地说道。依照裴青衣行事的风格,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许宣杀掉,实在没有道理。许宣思来想去,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莫非是自己当时唱的那首歌的缘故?还是说……这个表面看起来冷酷而不近人情的女子,内心深处其实是个文艺女青年么?想不通啊。

    “这些事情,原先是不愿把你拉扯进来的,但眼下既然如此了,还是把我所知道的和你说一下,你心里有个数。”

    秋夜的露水在这样的天气里慢慢降下来,从窗口望过去,摇曳的灯火下,两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在小声说着什么。偶尔能听到“五峰”“遗宝”之类的词语,因为说话的人刻意压低声音,所以等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支离破碎地厉害了,只言片语间,即便有人在旁听了也难以串出连贯的意思来。

    事情并不复杂,许宣将自己知道的同方元夫说清楚了,随后道:“也不要急着去找令狐楚,他给了我三天时间,现在时间还够,你还是到得关键时刻再出场罢。趁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捞一笔。”

    从令狐楚为了方元夫的事情找上许宣便能看出来,那边对这些事是急切的。许宣骨子里到底是个生意人,先前令狐楚来的快、走的急,他也未曾提出要求来。现下既然掌握了主动权,那自然得做点待价而沽的事情。这样虽说可能有些危险,但问题不会太大。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方元夫有些迟疑,他过书,也是个秀才,另外武功应该也不错。他虽然也杀人,但是也多是因为那些人有杀的理由。而在为人处世上,还是比较实诚,当即就有些犹豫了。

    “不会不会,现在是他求咱们,谈判之类的事情我比较擅长,就交给我好了。”

    等到将这些东西定下来之后,二人又随意地谈了些近况。许宣生活比较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倒是方元夫那边,应该是有些事情,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许宣才听出个大概来。

    “沈家啊……”方元夫苦恼地说了一句,随后摇摇头。

    方元夫家里替他寻了一门亲事,算得上是逼婚了,这个事情许宣是知道的。方元夫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先前就一直拖着。但是近来女方似乎有些急了,他家里的态度也坚决起来,有些事情就不好再拖下去。

    “那你娶了便是了。”许宣耸耸肩,觉得这应该算不上太麻烦的问题。

    “不能啊,汉文,那沈家小姐、咳咳……”方元夫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

    “到底怎么回事?”许宣有些疑惑地问道。婚姻不自由的年代里,在这事情上苦恼的不仅仅是女子,对男子来说有时候其实也一样。毕竟娶妻生子这些事情,都是一辈子的。但无论如何,男子总还是占些主动。若是对妻子不满意,那么纳妾也可以,若是还不满意,只要养得起,就再纳一个……看方元夫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多养几个人总不成为题。

    “汉文,你有所不知。那沈家小姐……喜欢女人。”

    “呃……”许宣倚着床沿而坐,听到方元夫的话之后,有些惊呆,后脑又在床栏上磕了一下,这一下有些重了,他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揉了揉,有些迟疑道:“百合?”

    “什么?”

    “哦,没什么,这个倒难办了……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许宣有些奇怪,沈家既然敢嫁女,方家也有娶之过门的意思,那想来沈家小姐喜欢女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算得上是秘辛了,方元夫怎么会知道?

    “咳……还不是师妹,硬拉着我去瞧了几次,无意中撞见这些事情。”方元夫话语中透着幽怨以及无奈,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对了,和令狐楚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师妹知晓。依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保不准会出事。”

    “人间有真爱,人间有真情啊……有首歌怎么唱来着?”沈家小姐的癖好,以及方元夫的苦恼,眼下说起来许宣是爱莫能助了,只能出言安慰几句,叫他相信爱情云云。

    方元夫眼下确实不太好过,这些事情躲地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的。他现在还能做些微弱的反抗,但是无论如何,他是方家子孙,这些事情家中既然做了主,最后终究还是要按照家里的意思办。不过好在方元夫已经有些习惯了,说起这些来也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倒不至于太过失态:“眼下还是以科考的名义搪塞一番,不过这并非长远之计。到时候若是科场失利,就再无回旋余地了。”

    许宣闻言笑了笑:“接下来的院试我是准备去的,若是元夫兄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一道读读书。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金榜题名不敢保证,但是一个举人的功名我可以帮你拿下来。”

    屋外院落中的杂草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老旧的破门“吱呀呀”的叫唤。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后方元夫惊讶的声音才响起来。

    “呃、这个……此话怎讲?”

第114章 酒楼故事(一)

    “怎么用这种眼神?”油灯的火光有些黯淡下来,许宣朝里头添了些灯油,随后迎着方元夫仿佛看人被驴踢了脑袋的眼神说道:“我又没有真的被驴踢。回头送你一套真题,三年科考、五年模拟之类的,没事多做做,也就可以了。”

    许宣随意地说着这些话,方元夫是不能理解的。但是他生来是宽厚的性子,倒也不会因此就去指责许宣乱语胡言之类的,想了想,皱着眉头看了许宣一眼,心中考虑会不会是近来的事情给了他影响。可是,不太像啊。他“呵呵”笑了两声将话题引开了:“压力不要太大。”

    “呃、好吧。”许宣耸了耸肩,这些事情,暂时就这样罢。

    方元夫在亥时离开了,许宣送他出去的时候,他走了几步,转过来在许宣的肩头拍了拍,又说了句“压力不要太大”。由此可以看出来,对于许宣说的能帮他拿到举人功名的事情,对方是并没有当真。

    也难怪了,科考这种东西,考的是八股制艺,虽然很大一部分讲究的是套路,但是无论如何,一定的功底也是需要的。还有,就是运气也很重要。即便再厉害的大儒,也不敢保证教出的学生就一定能够考到某种程度。

    但许宣是有底气的,他来到这时代,就眼下而言对整个历史的发展来说暂时还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徽州府这边科考的试题资料,他也还记得,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战略资源。若是他地位高一些,这些事情真的能够操作起来的话,依照如今大明朝官场衣带关系横行的情况看,他甚至可以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当然,眼下他还只是个连功名也不曾有的书生,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融进这个时代的精英阶层里,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而在这个过程中,若是关系亲近的人,他不介意帮上一把。这些事情自然不能和方元夫说明白,他想的是,到了合适的时机,将题目漏给对方,也算是稍稍偿还对方的救命之恩了。只是,这些事情,暂未到时候,方元夫不相信也属正常了。

    许宣关上门,双手覆盖住脸,上面颊微微抹了一把,随后低喃了一句。

    “啧,压力太大。”

    方元夫离开了,但是许宣并没有立刻睡下。关于“五峰遗宝”的事情,他还要再计较一番。这件事情里,他有些佩服那个叫罗长生的老人了。在令狐楚以为对方不愿意插手的情况下,对方却已经料定了他准备拉方元夫下水的事情。而关于令狐楚会找许宣也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应该也是知道许宣在钱家写了好词的事情。

    但凭借着这些信息,对方能算到这一步,实在是有些厉害了。更让许宣惊讶的是,罗长生只是和令狐楚打了个时间差,便在潜移默化中,将主动权掌握在许宣和方元夫这边了。

    真是厉害啊。他搓了搓手,在床上躺下来。不过想来罗长生并没有将自己当回事,他所做的更多的还是替方元夫考虑的。而对令狐楚那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书生,至多能写两手好诗词,除此之外大概也不会受重视。自己的意义和作用在方元夫同意帮令狐楚做事的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这样也好,倒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

    老屋中豆点般的灯火在他视线里恍恍惚惚,豆点摇曳间由一变二,由二变多……最后模模糊糊的一大片。他睡着了。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第二日的事情果然很多。关于酒楼的最后的选址,其实也没有可以特别挑剔的。愿意转让的酒楼,也就一手之数,若是再算上价格和地理位置的话,又有两家需要被排除掉。但即便最后剩下的三家也不是尽如人意的,其中一家实在是破败不堪,自然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说到底,到得最后剩下能够选择的,也只有两家而已。

    “紫霞楼?唔,名字倒不错。”两家酒楼里,叫紫霞楼的名字比较好听一些,另一家叫罗氏还是刘氏酒楼的,就太没有存在感了,他连名字也未曾记清楚。两家的地理位置都差不多,离热闹的中心区比较远,但是也没有特别偏僻,还是有消费人群的。

    虽然对两家都不太满意,但是目前的情况下,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许宣所准备做的就是再将两家所提出的价钱压一压。

    紫霞楼是个小二层的酒楼,今日生意不是很好,七八张桌子在店里摆着,桌上筷筒里一些竹筷子根根直立,中午的时候楼下只有三四个顾客在吃着东西。楼上大约连这个数字也不会有的。这个大概是常态,不过店主人说起来的时候,倒是往最好的状况介绍。比如每天的客流多少多少,收入多少多少之类的,大概在岩镇顶端的一些酒楼那里也不过如此。

    这些听听也就是了,到不至于真的相信。最后商定价格的时候,店主人露出为难的神情:“这店是极好的啊,有赚头。只要开门,就有生意,你盘下来肯定是亏不了的……若不是准备去杭州那边做生意,这店无路如何不会让给别人。”

    店主是个中年人,个子不高,身子比较胖,和他酒店老板的身份比较相符合,又是圆脸,说起话来的时候脸上堆着腻死人笑容,小眼睛挤几乎要挤没了。

    “多少钱?”许宣笑着问道。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

    “哦~~这样啊……那到底是多少钱呢?”

    “呃,六百两。这个是底线,不可能在少了。”

    “六百两?”许宣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嗯,知道了。”说完之后,就抬脚朝酒楼外过去。身后矮胖的店主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你不要了啊?”

    许宣闻言转过身来朝他拱拱手:“三百两。”

    矮胖的店老板脸色便黑了下,这个砍价太狠了,简直是腰斩。他矮胖的脸上还想努力挤出个笑容,但是努力了一番后,也只是说道:“三百两,开什么玩笑?”随后有顾客过来,他才脸色稍稍好看一点地过去招待,过得片刻再看许宣时,那书生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三百两啊,开什么玩笑。”那店主人又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至少也要三百五十两吧……”不过许宣既然已经走远了,他也无法可想,苦恼地在楼前站了片刻,转身进去了。

第115章 酒楼故事(二)

    许宣朝东巷的方向过去了,紫霞楼的生意没有谈成,但是严格说起来其实也是许宣根本未曾用心去谈的缘故。他说“三百两”虽是带着些玩笑的,但是无论如何,那紫霞楼也确实不值六百两。紫霞楼连小二也没有,想来也是因为本身盈利太少,或是客源不足的缘故,掌柜的一人便可以应付,并不需要打杂的人。

    反正还有选择,他也并不急,准备等去另一个酒楼看了再做计较。另外还有一些事情,趁这个当儿便可以一道做了。

    在东巷的地方,离许宣买下的酒坊不远,记得是有一个做木匠伙计的,是个年过古稀的老者。姓赵,附近的人叫他赵四,据说做了一辈子的木匠活,手上功夫比较过硬。酿酒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眼下需要去做一些设备出来。虽然他准备准备依照后世的酿酒方法来做,但是因为不需要那么高的要求,因此,用木器也就可以了。

    许宣过去的时候,走过自己的酒坊,原先的主人已经离去了,他自己换了一把锁,路过的时候,心中忍不住又开了门进去看一看。

    以前的主人走时,将一些酿酒的器具也一并留下来了。许宣在格局不大的小作坊里来回看了看,这些东西大抵都是这个时代酿酒所需要的必须品了,但是对他似乎用处不大。回头可以找人处理掉,换点钱来,蚊子腿虽然小,但毕竟也是肉。

    嗯,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他这般想着。

    在不大的酒坊里逗留了一会儿,脑海中勾勒着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名义上属于自己的酒坊该有怎样的格局。比如这里比较宽敞,以后可以摆上一只蒸馏锅;那里比较挤,就只能摆些冷凝设备了。他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很快回过神来,锁好门后又推了推,崭新的锁撞在古旧的木板上,发出声音来。

    叫赵四的老木匠家比较好找,问了路人,都说往前走看到有片菜园子,再走几步就可以找到。这边因为比较偏僻的缘故,附近居民将一些空地利用起来,开垦了一些土地,又运来猪粪之类肥土,种上些瓜果蔬菜。毕竟是没有城管和拆迁队的年代,这些事情很少有人会来管的。一园子的蔬菜瓜果被篱笆圈起来,大概是为防止被鸡犬之类的破坏。眼下是丰收时节,许宣走过的时候,见到满园都是收获的气息。

    开门的是一个老妪,大概是赵四的妻子,许宣同她说明了来意,那边依旧懵懵懂懂的样子,似是不曾听清楚。许宣于是又说了一遍,这次她听清了,许宣才知道赵四不在家,据老妪说是替城东的刘老爷修缮东西去了。老妪将他请进门去,院落里,有年轻人叮叮咚咚在敲打东西,见了许宣进去,那人便站起身来招呼。

    “宗子,这位公子寻你爹做些木匠活。”老妪朝那年轻人说了句,随后转身过来问许宣:“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呵呵,许宣。”

    “原来是许公子。”那边年轻人约莫三十左右,手里敲敲打打的,似乎也再做这些木匠活。许宣稍稍留意了一下,地上横七竖八地摆了很多散乱的零件。对木匠许宣不在行,因此反复看了看,也没有研究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气并不热,但因为劳动量比较大的缘故,又是在自己家,那年轻人赤裸着上身,汗津津的样子。大概是注意到许宣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小孩子的玩物……许公子见笑了。”说着手在裤子上左右拍了拍:“不知许公子需要做什么,家父最近比较忙,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到可以试试。哦,我叫赵大宗。”

    老妪进了门,随后“叮叮咚咚”的有茶盏碰撞的瓷器音传出来,大概是在准备接待客人了。许宣连忙朝里面喊了一句“不用麻烦”,但是并没有回应。

    “家母耳背。”赵大宗朝许宣笑着解释道:“进门即使客,公子无须客气。家里无甚好东西,但是一杯茶水还是有的。来,公子这边请罢。”赵大宗引许宣进了门,又朝门外唤道:“阿囡,取我的外衫取过来。”

    许宣随着年轻男子进了里屋坐下来,很快外面颠颠的跑过来一个小女童。手中抱着一件衣衫,小女童太小了,才四五岁大,宽大的衣服将她的半个身子包裹住,袖子的地方还在地上拖着。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一堆衣物自己过来了。衣服遮住了她的脸,走得急了,在门槛的地方稍稍绊了一下,许宣离得近,顺手将她扶住:“小心啊。”

    女童扎着可爱的鞭子,闻声将头从衣衫底下探出来,等看清了许宣之后,瓷娃娃一般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咦,你是谁啊?”

    “囡囡,不可无礼,这是许公子。”赵大宗在旁边说道。

    “哦~~许公子啊。”小女童重复了一遍,随后捧着衣服踮起脚尖朝年轻男子一递:“爹爹,衣服。”

    赵大宗接过衣服,夸奖了小女童两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朝许宣介绍:“许公子,这是小女。”

    许宣朝小女童笑了笑:“阿囡?今年几岁啦?”

    对于许宣的问题,小女童先是愣了愣,随后低下可爱的脑袋,将小手伸出来:“一、二、三、四……”这样掰着手指数了数,期间数错了一次,等到第二次的时候才确定来:“唔,四岁了。”

    “呵呵。”许宣笑着夸了她几句,赵大宗让她到一边玩耍,随后和许宣说着话。

    “是这样的,我有些东西,图纸已经有了,想要做出来。你看看……”许宣说着从怀里掏出来几张折叠好的纸页,在桌上摊开:“这些,关键的地方我都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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