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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护花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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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虹朝他眨眨眼睛,笑道:“我在路上遇上丁少秋丁兄,听说这次大会很热闹,才和他一起来的。”

白仰高口中连“哦”了两声,才道:“对了,老化子想起来了,咱们在南昌见过,不是李少侠提起,老化子差点忘了。”

这时大家已相继落坐,李飞虹回到丁少秋身边,和他坐在一起。

白仰高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松阳子当众起立,打了个稽首道:“今天早晨,贫道途经桥岭,遇上古灵门主和翻天掌鄢茂元,听说贫道身边带着昆仑派的风雷宝笈,意图拦劫,还居然施放下五门的迷香,把贫道迷昏过去,差幸小徒丁少秋和李小施主李飞虹及时现身,把古灵子和鄢茂元击退,这一段经过,贫道遇上的只是后半段,小徒丁少秋还遇上了前面一段,因此贫道之意,还是让小徒来向大家报告,比较说得清楚。”

话声一落,转脸朝丁少秋道:“少秋,你代为师向在坐的诸位前辈报告吧!”

丁少秋应了声“是”,站起身,跟大家行了一礼,才把昨天上午,自己在玉皇殿附近随便走动,遇上古灵子门下追赶一个身材瘦小的人,那人却把一个锦盒递给了自己,一直说到自己被古灵子擒去,逼着自己说出避剑身法……

丁老爷子问道:“那锦盒中不知究系何物?”

丁少秋道:“是三颗九九丹,九九先生去世之后,古灵子从他寡嫂手中强取豪夺来的。”

丁老爷子点点头,道:“你说下去。”

丁少秋接着从李飞虹如何替自己起出透骨针,来至一座破庙,如何听到古灵子和鄢茂元约在破庙见面,计划拦截师父,劫取风雷宝笈,以及如何动手,详细说了一遍。

这番话听得在场诸人,莫不动容,心中暗暗觉得惊讶不已,连白鹤观主师兄弟三人,都连吃大亏,对付不了古灵子和鄢茂元二人,但白鹤观主的关门弟子丁少秋,小小年纪居然把二人打跑了,宁非奇迹?大家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所有目光不期而然的朝丁少秋投来。

松阳子当然看得出来,连忙含笑道:“小徒虽然拜在贫道门下,但他除了家学渊源,另蒙一位前辈高人垂青,传了他几手剑法,这位前辈高人因不欲人知,贫道就不好公开他老人家的名号了。”

大家听得虽觉好奇,不知这位前辈高人究竟是谁?但白鹤观主既然这么说了,也就不便再问。

丁老爷子朝李飞虹拱拱手道:“小孙多蒙小兄弟援手,老朽至为感激。”

李飞虹赧然道:“丁老前辈这么说,晚辈如何敢当?晚辈和丁兄一见如故,是朋友咯,那里说得上援手?”

松风子赶忙走上一步,稽首道:“启禀掌门人,素斋早已准备,大家因掌门人午刻可到,就要小弟关照厨下,等掌门人来了再开,现在可以请大家入席了。”

松阳子慌忙站起,连连稽首道:“善哉、善哉,为了贫道一人,让大家等得太久了,真是罪过,大家快快请吧!”

当下由松风子领先,大家相偕进入膳厅,用过素斋,松风子便朝松云子问道:“二师兄,方才掌门人曾说丁少秋另蒙一位高人垂青,传了几手剑法,二师兄可知这位前辈高人是谁吗?”

松云子微微摇头道:“愚兄没听掌门人说过。”

松风子微哂道:“大师兄不问尘事已久,白鹤观全由二师兄主持,连二师兄都不知道,这话有谁相信?”

松云子正容道:“愚兄骗你则甚?少秋在白鹤观耽了三年,愚兄并未听说另有高人指点,那可能是下山以后的事,愚兄怎么会知道?”

松风子道:“小弟也不过是一时好奇,随便问问罢了。”

说完举步往外行去。

饭后,丁少秋因客厅上休息、喝茶、聊天的,不是一派掌门,也是某一门派的名宿、长老,自己和李飞虹夹在大人堆里,大受拘束,因此吃过饭,就拉着李飞虹的手,往外就走出去。

李飞虹跟在他身后,埋怨着道:“你要去那里?这样拉拉扯扯干吗?”

他口中虽这样说着,却并未挣脱丁少秋拉着自己的手。

丁少秋哈的笑道:“夹在大人中间,你不嫌受尽拘束?咱们出来随便走走,不是自由多了?”

李飞虹道:“但总有个目的吧?你究竟要到那里去呢?”

丁少秋朝上一指,说道:“前面有一座九层高塔,可以俯视很远,我们到塔上去,你说好不好?”

“好啊!”李飞虹左手一缩,说道:“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丁少秋放开手,脸上有些讪讪的应道:“咱们是好朋友,拉着手有什么关系?”

李飞虹道:“你没有关系,我有关系,被你拉着手走,就像被你牵着鼻子走一样,你愿不愿意给人牵着鼻子走?”

丁少秋摇摇头道:“这个比喻不恰当。”

他领着李飞虹走出大殿,来至塔下。

李飞虹举手摸摸鬟发,抬头问道:“人家只有七级浮图,这座塔怎么会有九级的呢?”

丁少秋道:“这里是玉皇殿呀!”

李飞虹道:“玉皇殿有什么不同?”

“这你就不懂了。”

丁少秋道:“七级浮图,是佛教语,这里是道教。”

李飞虹道:“我不懂。”

丁少秋道:“因为玉皇大帝住的凌霄宝殿,是在九霄云外,九重宝塔,所代表的就是九霄。”

李飞虹点头道:“听来好像有点学问,你是听谁说的?”

丁少秋道:“这还要听人说吗?”是我想出来的。

“啊!”李飞虹道:“你好坏,原来只是杜撰的,骗得我信以为真呢!”

丁少秋道:“我几时骗你了?九层宝塔,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哩!”

说话之时,已从第一层上了第二层。

李飞虹忽然偏头道:“我们比比看,从这里起,谁先登上第九层?”

说完,当先纵身而起,朝盘旋而上的石级窜去。

丁少秋淡淡一笑,就紧跟在他身后,朝石级掠上。

李飞虹是存心和他比脚程的,是以一开始就不住提吸真气,一个人宛如穿帘燕子飞旋而上,好不快速?

丁少秋跟在他身后,不徐不疾,始终和他保持了三数级距离。

就在两人飞跃上第五层的时候,丁少秋发现东首一面,正有两个人手扶围拦,在低声说话,一个是身穿灰布长裤的汉子,另一个是穿青布道袍的道人,只要看他这一身打扮,正是玉皇殿的道士。

丁少秋不觉心中一动,忖道:“宝塔是在玉皇殿前面的东首,他们再站在塔上的东首一面,所面对的已是一片山峦,岂非是为了避人耳目?”

他立时想起自己和大伯父赶来玉皇殿的那天,天色还未黎明,看到观中有人出来,把传递的消息藏在竹筒内,放到香炉灰里面,大伯父曾说玉皇殿里可能有奸细潜伏,这道人……

这原是目光一瞥间的事,心里想着,不觉朝那道人多看了一眼,可惜对方面向栏外,所能看到的最多也只是侧面而已!

不多一会,李飞虹当先跃上第九层,心中一高兴,忍不住“咭”的笑出声来,说道:“这回我比你快了。”

只听右侧响起丁少秋的声音说道:“谁说的,我不是先来了吗?”

他是在李飞虹停下来之后,从他身后闪过去的,到了他右边,自然是丁少秋快了一步。

李飞虹双手扶着栏杆,只是喘气,哼道:“我上来的时候,上面还没有人,自然是我比你先到了。”

“好、好!”丁少秋笑道:“就算你先到好了。”

“哼,谁说上面没有人?”

一个沙哑而尖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续道:“难道小老儿不是人吗?”

两人听得一怔,举目看去,这第九层上,除了四面走廊,里面地方不大,只供着一座神龛,那有什么人影?

………………………



第十二章

就在这时候,只见一个像鸟窠般的头,从神龛上冒了出来,那是一张削瘦而布满了皱纹的脸,小眼睛、酒糟鼻、尖嘴上蓄着两撇三寸长的鼠须,生相有些滑稽,好像还喝醉了酒,一张脸红得像猪肝一样。

原来这人是躲在神龛上睡觉,九层宝塔上的神龛,当然是小巧玲珑型的,地方本来不大,他缩在神像脚下,屈躬而睡,倒也睡得下去,这回要钻出来,就比较费事,头先伸出来了,再把身子慢慢的挣出来,终于一下跃了下来。

冲着两人裂嘴笑道:“小老儿喝了几口,就喜欢找个清静的地方躺下来睡上一觉,你们请坐,小老儿正好要下去了,失陪。”

口中说着,踉踉跄跄的从石级下去。

这人看去五十出头,六十不到,穿一件脏兮兮的蓝布大褂,一身都是酒气,令人欲呕!

李飞虹掩掩鼻子,说道:“碰上一个酒鬼,酒气薰人,好恶心!”

突听耳边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糟老头自然没有小伙子吃香了。”

李飞虹急忙回头看去,那小老头早已下去了,身边那有什么人影?心中暗暗感到奇怪,问道:“丁兄,你可曾听到有人说话吗?”

丁少秋道:“没有呀,这里只有你我两人,那有什么人说话?”

李飞虹道:“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丁少秋问道:“你听到有人说了些什么?”

李飞虹脸上微微一红。他自然不肯说出来,只是摇摇头道:“我没听清楚,所以才问你的呀,你没听见,那就算了。”

他在神龛前面席地坐下,一面用手拍拍地上,又道:“丁兄,你也坐下来,我们先休息一会。”

丁少秋依言在他对面坐下,望着李飞虹道:“李兄,兄弟有一件事,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李飞虹笑道:“你没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呢?”

丁少秋道:“我们一见如故,兄弟是想和李兄结为兄弟……”

李飞虹脸上乍现喜容,欣然道:“丁兄说的正合我意,小弟早就想到了,只怕丁兄会不同意,所以一直不敢说出来。”

“那就好!”

丁少秋道:“我们先叙叙年庚,兄弟今年十八,正月十二午时生,李兄呢?”

李飞虹道:“那就比我大了,你是我大哥了,我……是十一月生的。”

丁少秋道:“我们同年。”

李飞虹道:“但你足足大了我十个月。”

丁少秋从地上一跃而起,说道:“不知这神龛里供的是什么神祗,来,我们就在神前结为兄弟,叩几个头,请神祗作证。”

李飞虹跟着跃起,面向神龛,神色庄重的和丁少秋并肩站定,一起跪拜下去,叩了几个头。

丁少秋仰脸道:“弟子丁少秋和李飞虹结为兄弟,今后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请神明为证,如背誓言,天人共弃。”

说罢,又拜了几拜,才一同站起。

李飞虹朝丁少秋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说道:“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哈哈,贤弟,现在我们是兄弟了,还和愚兄客气什么?”

丁少秋口中说着,双手一伸,握住李飞虹的双手,把他拉了起来。

“嘻嘻!瞧你们这般模样,真是相敬如宾!”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丁少秋、李飞虹反应极快,急忙转过身去,身后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丁少秋道:“这人口音,好像就是刚才下去的那位老丈。”

李飞虹道:“他明明在我们身后说话,人到那里去了呢?”

“嘻嘻!小老儿不就在这里吗?”那尖细声音又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急忙又转过身去,(他们本来面向神龛,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转过身去,就面对塔门,如今又转过身来,就是又面向神龛了)只见刚才已经下塔而去的蓝褂小老头这时不是就在神龛前面席地而坐,双手捧着一把大酒壶,仰起头,嘴对嘴咕咕喝着酒。看到两人转过身来,才放下酒壶,用袖底抹抹嘴角,嘻的笑道:“小老儿没打扰二位小哥的清兴吧?”

“怎么会呢?”丁少秋含笑道:“老丈刚才不是已经下塔去了吗?这样快就回来了?”

蓝褂小老头笑嘻嘻的道:“小老儿是没有酒喝,找酒去的,这几天道观里为了招待各方来宾。准备不少缸好酒,去倒上一两壶,真是方便得很,弄到了酒,自然要回到上面来喝比较清静,眼不见俗人,心头就减少许多俗虑,喝起酒来,就爽快多了。”

丁少秋道:“老丈真是妙语如珠,在下还未请教老丈如何称呼?”

“啊,嘻嘻,呵呵!”

蓝褂小老头眯起一对小眼睛,笑得十分开心,口沫横飞的道:“小哥果然不是俗人,但老丈二字叫不得,小老儿要在老字上面加一个小字,就是希望返老还童之意,小哥叫我老丈,老而称丈,岂非老上加老了?这个万万使不得,嘻嘻,你们两个方才不是对神结义,叫着大哥,贤弟吗?这样吧,咱们一见如故,蛮投缘的,你们两个就叫小老儿一声老哥哥吧!”

丁少秋连忙拱手道:“这个如何使得?”

就在他说话之时,李飞虹耳边响起了极细的声音说道:“你大哥有点傻呼呼的,既拘束、又固执,你是小铁的……嘻嘻,你叫我一声老哥哥,你爹听到会高兴得发疯,这是好机会,你先叫我一声老哥哥,他就会跟着叫了!”

李飞虹方才还嫌他脏,但自小听爹讲述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听得多了,心头不觉一动,暗道:“这人莫非是一位游戏风尘的异人?那就不可失之交臂,自己就叫他一声老哥哥,也不会吃亏。”

心念一转,连忙拱手道:“你要我们叫你老哥哥,我们就不和你老哥哥客气了。”一面回头朝丁少秋道:“老哥哥既然这么说了,大哥,你就依老哥哥的话,叫他老哥哥好了。”

“对、对”蓝褂小老头嘻的笑道:“还是这个小兄弟爽快!”

丁少秋也只好抱抱拳,叫了声:“老哥哥。”

“嘻嘻!”蓝褂小老头欣然道:“你们既然认了我这老哥哥,就得跟老哥哥学一样本领……”

李飞虹心中暗喜,忖道:“他果然是一位风尘异人,难怪他要自己两人叫他老哥哥,原来他有意传自己两人一样本领。”一面问道:“老哥哥,你要我们跟你学什么呢?”

蓝褂小老头嘻嘻的笑道:“你们跟老哥哥学会这套本领,保证到处都不吃亏……。”说得兴起,口沫横飞的续道:“譬如当新郎官吧?小兄弟……”

眼睛望着丁少秋,接着道:“你总有一天要当新郎官的,对不?当新郎那天,有多少人要灌你的酒,你不跟老哥哥学,就会被人家灌得烂醉如泥,新郎官醉倒了,当新娘的岂不要干着急?还有,一个人如果交游广阔,朋友多了,难免时有应酬,你如果不会喝酒,家家扶得醉人归,做你娘子的人,时常要侍候一个醉人,又吐又呕的,如果你娘子是个怕肮脏的人,你吐得一塌糊涂,这有多恶心……”

李飞虹道:“老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蓝褂小老头睁大一双小眼睛,正容道:“老哥哥是说你们跟老哥哥学了一套本领,保证受益无穷……”

李飞虹问道:“你要我们学什么呢?”

蓝褂小老头道:“自然学喝酒了,先前总会醉上几次,慢慢的习惯了,就不会醉了,像老哥哥已经由醉进入化境,可以千杯不醉,愈醉愈醒……”

李飞虹听得为之气结,说道:“我才不要学呢,酒有什么好喝的?”

“哈,酒的好处大矣哉!”

蓝褂小老头道:“你们还没入门,怎会知道酒的好处,小老儿……”

李飞虹心里有气,不愿再听,拉着丁少秋的衣袖,说道:“大哥,我们走!”

丁少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边走边道:“老哥哥,我们告辞了。”

蓝褂小老头嘻嘻的笑道:“没关系,今天不想学,改天有兴趣的时候再来学好了。”

李飞虹拉着丁少秋匆匆往塔下就走,走下两三层,口中说道:“我们遇上了酒鬼,还叫他老哥哥,真倒霉。”

丁少秋笑道:“是你叫愚兄叫他的。”

李飞虹道:“先前我还当他是一位风尘异人呢!”

话声方已,突听耳边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小丫头,谁说小老儿不是异人?”

李飞虹听得一怔,急忙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听到老哥哥的话声?”

丁少秋道:“没有呀!你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

李飞虹摇摇头道:“我只是问问罢了。”

他心里有数,自己两人遇上的这个小老儿,准是一位风尘异人无疑,因此不敢再提小老儿的事,只顾低着头盘级而下。

一直等到走出第二层塔门,才低声道:“大哥,我想我们认他老哥哥是不会错的,他可能真是一位风尘异人呢!”

突听耳边响起那尖细声音嘻的笑道:“现在总算说对了!”

声音从第九层飘飞下来,怎不教李飞虹大吃一惊,口中不由轻“啊”了一声。

丁少秋回头问道:“贤弟怎么了?”

李飞虹道:“没……什么。”

丁少秋笑道:“贤弟方才还说……”

李飞虹急忙拦着他的话头,催道:“大哥不用说了,我们快走吧!”

说完,急步朝前行去。

丁少秋不知就里,只好跟在他身后,急步行去。

直等进了玉皇殿大门,李飞虹才把刚才老哥哥两次在自己耳边说话的事,告诉了大哥。

丁少秋听得欣喜的道:“贤弟说得对,这位老哥哥一定是一位风尘异人,不然你在下面说的话,他在第九层上怎么听得到?又怎能把话声传下来?”

李飞虹得意的笑道:“我们也还算有眼光,没有失之交臂。”

丁少秋抬头望望天色,这一阵工夫,已是申牌时候,这就说道:“贤弟,愚兄先领你去看看房间。”

李飞虹点头道:“好呀,房间在那里呢?”

丁少秋道:“各门各派的来宾,都住在东院,本来前面是宾舍,一共只有八间,因为这次来的人较多,八间宾舍,安排给各门各派的掌门人下榻,稍后还有二十几间静室,本来是观中道士居住的,如今划给各门各派的门人居住,方才大伯父说,我和贤弟同住一间……”

“什么?”李飞虹几乎惊叫出来,脸上发赧,说道:“我从小不惯和人同住,有没有一人一间的?”

丁少秋双手一摊,耸耸肩道:“只有掌门人才独自一间,其余都是两人一间,我爷爷也和大伯父同住一个房间,这有什么关系?每一个房里都有两张床铺,又不会挤。”

李飞虹心里怦怦不安,攒眉道:“这个……”

丁少秋没加理会,领着他出了东首院门,一路往北,经过两排雅致的精舍,伸手一指,说道:“这就是八间宾舍,给各门派的掌门人住的。”

他们续继往北,穿过一片花圃,果然又有两排房舍。

丁少秋又道:“左首第一间就是爷爷和大伯父住的,我们是第二间,就是隔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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