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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大唐远征军-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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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左千牛卫骑兵擦过,宋璟这才松了一口气,捂着还炯炯流血的腰上伤口,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所剩无几的阿拉伯军阵中央,看着这一幕,萨拉丁也是不可置信的的喃喃嘟囔着。

扎格罗斯山脉中道路复杂无比,山谷岔道支离破碎,也就闽人的柏油路大道好走一点,为了吸引李业诩的骑兵,萨拉丁不惜主力几次故意战败,丢下数百个脑袋,自己以身犯险,从艰辛难走的悬崖谷道绕过屏蔽设拉子的麦斯伽罗险峰,这才逮住一个战机,继续啃咬大闽腹心之地的繁华城市。

满满的金银财富子女就在眼前,再加一把劲儿,就是自己的了,就差仅仅一天,距离几百里之外的左右千牛卫又咬了上来,咬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不令这个阿拉伯枭雄惊骇。

“莫非闽人会飞?”

三角眼睛中满满的都是不甘心,萨拉丁气急败坏的嘶吼着。

他那儿知道,从他分兵的第二天,李业诩就发现了,华夏古代判断敌军数量其中一个重要根据,就是检查对方营地内的灶火,大约一个队一个伍公用一个灶火,依靠灶火的数量,唐人就可以推算出敌军大致数量。

一下子减少了一万人的灶火,李业诩再不注意,他就是猪了。

发现了萨拉丁的军事意图,李业诩也没有着急回防,农耕民族最头疼的,就是游牧民族飘忽不定的骑兵了,一面布置副将带领步兵继续追赶也门阿曼的阿拉伯大军,一面李业诩与盛连山将计就计,点齐全军八千骑兵,也是从小道向回赶去。

一路上,虽然阿拉伯人与闽人没有碰面,不过终点,两军还是汇合在了一起。

实际上,今早凌晨,李业诩的军队就抵达了设拉子郊外,不过就算设拉子城打的热火朝天,他依旧压抑着部下不许出战,哪怕拼着守城府兵损失惨重,也要等候眼前这个战机。

如今,奔涌而出的大闽骑兵真如同打在蛇的七寸那样,正好打在了阿拉伯人最虚弱的一刻上。

已经憋闷了一上午,盛连山这二愣子真跟放出山的饿虎那样,骑在马上恨不得飞起来,一马当先超出自己麾下十多米,彪悍的长陌刀如若出水蛟龙那般凶狠异常,手腕几个挑落间,伯儿克落后的骑兵就被直接砍下马。

这么一个杀神跟着,残余的六百来个阿拉伯骑兵更是恨爹妈少给自己战马,骆驼安两条腿儿,拼命地拍打着坐骑,不管不顾的冲回了自己大营。

营门口,几百个仓促集结起来应战的阿曼骑兵又这样糊里糊涂的被自己人冲散了。

“哈里发,怎么办?”

浑然不顾对方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光,满头臭汗的伯克尔咕咚一下把自己摔下马,磕着头焦急的问道。

握着刀柄的手直哆嗦,足足顿了一两分钟,萨拉丁这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那样,挑了挑马槊怒吼道:“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阿拉伯人也懂得,哈里发亲信几百个骑兵簇拥着萨拉丁,也是学着伯克尔,招呼都没打一声就仓皇撤退而去。

回首望着扔了一地好不容易抢掠来的金子银子,香料丝绸,妇女,萨拉丁那双鹰眼红的犹如滴血一般。

“本哈里发还会回来的!”一面狂奔着,一面萨拉丁还凶狠的发着誓,不过没等他话音落下,分成八分之一的闽军骑兵已经冲破了他营门外的防御,一马当先的盛连山第一个冲到了他刚刚立足的地方,陌刀一轮,代表着东南阿拉伯半岛王权的金骆驼毛大纛轰然倒地。

“给老子追,不要放跑那个胡蛮子!”

夺旗之功的盛连山还意犹未尽,指着萨拉丁远去的方向大声喝骂着,不过这时候,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的左武卫都尉几个慌忙拉住了自己家将军的披风,焦急的劝告道:“将主,大总管吩咐,穷寇莫追,尽量杀伤敌军有生力量啊!”

这才收回飞出去的心,回头望了望还在山上观战的李业诩身影,盛连山晦气的吐了一口气:“李兄弟就是事儿多,小的们,跟老子杀鞑子去!”

仅仅抱怨了一声,拎着马缰绳,调转马头盛连山再一次兴奋怒吼着杀去,跟不上主将跳动的思维,十多个亲信军官傻了片刻,哀叹一声也是拔出马鞭,狠狠抽打在吐白沫的战马屁股上,再次冲锋起来。

此时的阿拉伯人已经混乱到了极点,重骑兵与骆驼步兵交织在了一起,有的在战场上翻找着闽军府兵尸体,更多的人则是拥挤在狭窄的城门处,要挤进城抢掠,喧嚣之声之上云天。

战场风云突变,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闽军骑兵分开成为八股,犹如绽放的菊花花瓣那样,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回头看到军旗都被砍倒了,这些方才得意的沙漠强盗炸了锅。

有的拼命往城外挤去,有的脑袋不好使的居然往城里钻,城门口一两千人拥堵的水泄不通。

混乱的战场上完全打乱了套,不少人的坐骑都丢了,大难临头,一个个阿拉伯人又是慌乱的寻找坐骑,这个时间中,八支闽军也如同烧红的铁掀那样狠狠扎进了阿拉伯人阵营中。

不愧是盛连山,攻破了阿拉伯人军营不说,杀向敌骑又是第一个,奔驰的战马直接撞飞了六七个到处乱跑的也门步兵,冲进密集的敌军镇中,八十多斤的陌刀被盛连山挥舞的好像那风车一般,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杀到兴起,盛连山还像个疯子一般大笑着:“哈哈哈,盛家爷爷在此,哪个敢来大战三百回合?”

面对犹如魔神一般的闽国大将,慌乱失去指挥的阿拉伯人也没比刚刚崩溃了的府兵强到哪里去,哭喊着丢弃了刚刚翻出来的财务,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着。

盛连山一个人,驱赶追杀了几百人。

闽军骑兵的千人队一个又一个冲进阿拉伯人军阵中,再也坚持不住的沙漠强盗哭喊着向东方溃逃去,哪怕最精锐的哈里发亲军也是一样,向西去的道路上,一路浮尸累累,血流成河,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这场万人大战已经分出了结果。

城内,得知自己的援军已经到了,窝在家里瑟瑟发抖的设拉子城民又是仿佛多装了个胆子那样,全都拎着棒子充上了大街。

原本,冲进城的哈里发亲军还想畅快的劫掠一番,谁知道房子还没来得及点,视线中,数不清的愤怒市民已经充满了每一个角落,一些阿拉伯兵凶狠的还想拎着弯刀冲杀几下,谁知道劈头盖脸数不清的板砖铺天盖地飞来,砸的这些强盗哭爹喊娘,惨叫不止。

苦大仇深的设拉子居民这时候居然比城外奋战的左右千牛卫士兵还要悍勇,数不清的汉子拎着板砖怒吼着直勾勾冲了上来,一块块砖头狠命的这些彪悍的阿拉伯强盗裹着头巾的脑门上。

胆气是此消彼长,脑门上流淌着滚滚鲜血,这些沙漠中称雄的贝都因人也终于胆寒了,一面用阿拉伯语求饶着,一面朝向城中大街小巷分散着逃去,他们的下场比城外被追击的同伴更加悲惨,不少人被堵在小巷子里,被市民的棒子拖布把石头活活打死。

这一天的主格调格外的血腥,一直在杀戮中度过,到了傍晚时分,踩踏着绵延几里的尸体,得胜归来的闽军押解着数以千计失魂落魄的阿拉伯人回到设拉子城,城门处,终于从提心吊胆状态恢复过来的设拉子城居民发自内心箪食壶浆的出城迎接自己国子弟兵。

大闽这个观念从没有向今天这一刻深入人心。

不过站在城头的薛讷却笑不出来,迎着血一样的残阳,东城外宽阔的沃野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尸体,夹杂在其间,黑色的闽军府兵步兵盔甲不知道有多少。

今日的大胜,实打实的建立在守城府兵牺牲基础之上。

惨烈无比!

第991章。弹劾,军不干政

人就是这样,没有感觉到切肤之痛,就永远感觉不到紧迫,上一次,大闽夺回设拉子的时候,阿拉伯人已经抢够了,全城居民也逃的差不多,所以李业诩大军进城的时候,家已经被抢得空空如也的市民一点欢迎意思都没有。

甚至惧怕大军驻扎费用的摊牌,咒骂着左右千牛卫快点滚蛋。

这一次,迫在眉睫的阿拉伯人劫掠被千牛卫骑兵救下,整个场面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反转。

小酒馆中,行商刚刚带来的酒全被本城富户买下,箪食壶浆,开怀畅饮,残存的一点鸡鸭,蛋类也是被疯狂的民众拿了出来,硬塞到进城的左右千牛卫骑兵手中,一朵朵残余的价值不菲玫瑰花瓣更是犹如下雨一般洒落在进城大军头上。

尤其是俘获的一千来个伤痕累累的阿拉伯人被牵牲口一样一长串牵进城时候,数量庞大的设拉子市民们,从今年秋收开始一直处于这些沙漠蛮夷的阴影之下,如今,终于彻底的烟消云散。

暴风雨那样的石头,烂菜叶砸在这些俘虏身上。

今日,真是难得一见的大胜,趁着阿拉伯人最混乱的一刻进攻,几乎每个大闽骑兵刀上都沾染上了鲜血,具体砍了多少首级,到现在还没有计算出来,总而言之,萨拉丁处心积虑蛰伏在山中这一万骑兵是彻底完了。

不过热闹的同时,一些人却是被无情忽略了。

东城不远的府兵军营中,躺满了哀嚎的伤兵,搬运着阵亡者尸骸的手推车,到现在也没有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惊人的血腥臭味,府兵一级没有属于自己的红葫芦医疗队,从军团哪里借调过来的十多个道士医生从傍晚忙到深夜,抹在头上的汗水都是血红色的。

太惨了,四千七百余人守城,战后带伤的已经计算不过来了,活着的就剩下两千五百多,都尉校尉级别军官战死十之*,有的军府甚至整个军全军无归,等于彻底撤销了建制。

哪怕主将中郎将薛讷,此时也是一副凄惨模样,脖子上缠着绷带,坡着一条腿,右手还挂在了胸前,如果不是被阿拉伯铁骑撞飞之后,部将拼死扯着他回城,估计今天他的命也要交代在战场上。

到底家学渊源,就算如此重伤,薛讷依旧坚持带伤巡营,亲自过问了每一个队,旅的伤兵,补给,虽然薛讷不是主管这些府兵的郎将,他此举,依旧让悲伤疲惫的府兵们心里多出些许暖意。

安抚完府兵,差不多已经深夜,可另一头左右千牛卫的驻地依旧可以听到热闹的喧哗声,让走出军营的薛讷胸口都忍不住升起了股股萧瑟。

说实话,今日的战争几乎都是府兵打的,他们可以选择踞城而守,却服从军令主动出城与阿拉伯人的骑兵硬撼,背城而战,死伤惨重,这才给了左右千牛卫从后面突袭的战机。

可历史往往就是这样,真正流血奋战的,却不是站在台前接受欢呼的那些人,设拉子的市民只记得是李业诩与盛连山两位将军救了自己,却不记得之前奋战的府兵们。

萧瑟的感慨了一会,薛讷还是勉强被搀扶着骑上马往回走去,毕竟他是儒兵的中郎将,对于府兵不公正待遇,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可没等薛讷走多远,冷不丁一个背上插着红色翎毛的传令信使焦急的的打着马赶了过来,马蹄子在街口绕了几个圈,仔细辨认了一下,传令信使方才焦急的大喊起来。

“前方可是薛讷薛中郎将?”

“正是本将,汝乃何人?”

“卑职右千牛卫前锋信营传令哨,奉设拉子行军总管李将军之命,召薛郎将速速到中军商议军情。”

大战过后,各方指挥官碰头会面倒是管理,薛讷也没感觉到多意外,淡淡的点了点头:“前方带路。”

“喏!”

设拉子大战后,左右千牛卫驻扎在东门迎恩门外,仅仅有一小部骑兵押解着俘虏进了城休整,盛连山这个酒徒憋屈的被驱赶到城外,李业诩自己进了城。

几百个骑兵,就在东门内的废墟划了一片作为驻扎,老远,就能看到遍地的玫瑰花瓣密布军营,一口口猪,一头头牛羊,还有成堆的酒水还被军士们不断运出城劳军,偶尔还能透过城门听到那些骑兵的嬉笑声。

心头又是不平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薛讷沉重的跟着哨兵进入军营。

中军大帐就在十多个帐篷中央,更浓郁的酒香缭绕着,不过掀开帐篷进去后,薛讷的瞳孔却是诧异的缩了缩,几桶难得一见的美酒开启后凌乱的放在一边,几乎没有动,桌面堆了大堆的文书,大胜之后,李业诩非但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反倒是埋头在军报当中,苦苦阅读着。

看了一眼,薛讷赶忙收起心思,恭敬的抱拳行礼道:“末将儒兵中郎将薛讷,拜见行军总管。”

“哦,免礼,坐。”

似乎这才从军报中醒过身,看到了薛讷的到来,对着旁边一摆手后,李业诩又是继续阅读着手中军报,足足一分钟方才批阅几句,匆匆放下,歉意的笑了笑:“军务缠身,让薛郎将久等了。”

“末将不敢。”薛讷赶忙又是恭敬的一拱拳。

“行了,我等都是行伍之人,也就不兜圈子了,本将知道,今日苦战是府兵兄弟们浴血奋战,方有今日之大捷,薛郎将你辛苦了。”

看着李业诩淡笑着的脸颊,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薛讷略有些温和的答道:“战局需要,末将知道,能用末将的性命,换取阿拉伯胡掳的溃败,末将也是在所不惜。”

战局需要这话到是真的,游牧部落屡屡令农耕民族头疼的,不是战斗力,而是其飘忽不定的激动能力,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别看李业诩五万大军气势汹汹,如果不是萨拉丁贪心不足,也许就能黏上对方落后的小股部队打上两仗,然后武装恭送人家出境。

像这样两千步兵换取一万阿拉伯骑兵的覆灭,抛出人情道德,简直太值了。

军旅世家,薛讷倒也没有怨天尤人,淡然接受了下来,可接着李业诩的话,却是让他脸色剧变。

“不过击破阿拉伯人,斩杀敌酋五千六百余的战功,毕竟是我左右千牛卫的,首功我会如实上报朝廷。”

这话让薛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究竟谁营造这个胜利局面,你李业诩心知肚明,分军功时候却狮子大开口,几乎把全部功勋都吞进自己肚子里,这可就太不地道了。

就在薛讷大皱眉头的时候,李业诩下一句话又是让他眼睛瞪得溜圆。

“本将的报功信使今夜就出发了,明天你也拍出报功信使,向朝廷申述,弹劾本将虚报战功,瞒报阿拉伯人的危险性,尽量挑选些伤的重的还能走的官兵,这事很重要,切忌!”

哪有叫人弹劾自己的,明显感觉到些不正常,薛讷颇为惊奇的抬起头询问着:“总管大人,这……”

“身为军人,不可参与政治,却又不能不懂政治,等你有一天站到本将这个位置上,就知道了,你下去吧。”说这话时候,李业诩已经不再年轻而变得老成的脸上流露出了由衷的疲惫,疲倦的摆了摆手。

一头雾水,薛讷又被赶了出来,走出帐篷,他还在心里嘀咕着,还好,刚出来就有右千牛卫的军需司马找到他,主动详细的列出了补给清单,给参战的阴山折冲府等府卫调拨去了药材,鸡蛋等物资,让薛讷忙碌的暂时忘了想这些事。

又是半个多时辰,忙碌完了清点物资,马车摇曳的向城北行驶去,,薛讷这才一瘸一拐的又是走出千牛卫军营。

这一次,还是没走出路口多远,薛讷又不得不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黑森森的军营前路口,居然是站立了不知多少兵丁,忐忑不安的等候在了那里。

儒兵!薛讷真正的麾下将士。

“末将等恭迎将军!”

都说生死才能促进人成长,儒兵就是如此,同样裹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几十个儒兵军官在宋璟,姚崇几个带领下,恭敬的单膝叩拜在了地上,出神的望着他们英雄一样拯救了设拉子城的统帅,每个人眼某种都是郑重与前所未有的炙热。

这一幕,看的满心疲惫的薛讷禁不住愣了愣神,直到片刻后,一抹浓郁的微笑这才在他一贯的苦瓜脸上绽放出来。

张开了唯一能动的左臂,薛讷感怀而肯定的夸奖道。

“你们大家,每一个,都是好样的!”

第992章。刚刚开始

的确,儒兵有着万般的不是,娇生惯养,纪律涣散,不耐吃苦,可是关键时刻,这些人能不畏生死的站出来,这种意志品质,足以掩盖一切缺点,连死都不怕,这样的兵加以磨练,日后定然也是一支雄兵。

如今,薛讷对他手下的儒兵,从未有现在这般有信心。

头一次听到自己主将如此的肯定自己,忐忑不安的姚崇,宋璟几个禁不住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刻,一种感动的情绪酝酿在了每个人的心怀中。

眼看着一个个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一般的部将,薛讷禁不住又是哭笑不得的摆了摆左手。

“行了,刚夸你们两句,又变成了娘们呢?”

满是笑意拍了拍宋璟那宽敞的肩膀,薛讷又是将同样年轻的脸板了起来:“半夜出营可是大罪,念在今日大战,本将既往不咎,再不回去,本将可要屁股抽军棍了!”

难得苦瓜脸上官开起丁点玩笑来,看着薛讷一本正经的模样,宋璟几个也是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属下遵命。”

今天所有守城部队中,儒兵还算幸运的,总共遭遇了一轮骑兵冲击,而且骑兵重点冲击还是中路突破,只有三分之一的阵列受到波及,二十多人被马踩死,骑兵枪杀死,一百多个轻重伤包括宋璟,剩余的安然无恙。

也多亏了盛连山出现的及时,让阿拉伯骑兵没有心思投入作战,不然的话死伤的人数得多上几倍。

薛讷回营的时候,伤员与死者已经收敛好了,儒兵也恢复了从前的秩序,往来巡逻的哨兵不再是应付差事,而变得认真,不大的军营中,到处流露出一种军人该有的朝气。

只不过这种变化似乎没太引起薛讷注意力,打发走了其他将校,拎着姚崇宋璟两人的脖子,薛讷一面闷头走着,一面焦急的小声问着。

“那个,让你们送走李明李队正,这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好了,李小兄弟还不肯走,姚崇兄让人把她捆了起来,套上黑麻袋塞进马车中,这会儿,应该能到波斯湾了吧。”

宋楚河大大咧咧的拍着胸脯保证着,听的薛讷脑门上却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些冷汗,那可是金枝玉叶啊!

不过好歹送走了这个灾星,薛讷到底轻松了点,酸痛的左手揉着额头冷汗,薛苦瓜真的撑出一张苦瓜脸艰难的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李小兄弟究竟是什么人啊?值得将军这般挂念,不会姚兄说与您断袖分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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