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远征军-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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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没了洗浴的兴趣,杨心怡扶着尚且热乎乎的坑边爬了出来,姣好的身段整个暴露在火光中,随着火光的跳动而光阴明暗,动人心魄,仅仅用衣物裹住了半边身子,杨心怡赤着脚就像李捷刚刚呆过树下走了过去。
空无一人。
紧了紧身上衣物,杨心怡又是深深叹息一声,也许他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吧!
两堆篝火中间,狼皮铺成的摊子上,李捷身体侧向一旁,似乎早已经陷入沉睡,脚步静静,全身包裹着狼皮外套,杨心怡如同丛林女神那样慢慢走出,也是挨着李捷躺下,一只胳膊带着身上的狼皮毯子盖在李捷身上,两个人相拥在了一起。
过火渐渐暗了下来,随着时光的流逝,彻底熄灭,两个年轻男女也是寂静无声,许久许久,只有两人不断急促跳动的心脏声,似乎才能说明了心中的不平静。
月落星沉,日出东方,躁动的一夜还是慢慢过去了。
树林已经愈发的稀疏,甚至能看到农人打柴留下的痕迹,闷着头,李捷与杨心怡一直向东北方向走着,,半天光阴,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终于,树林的尽头,一个高出十来米的小山出现在二人脚下,登上山,眺望了一会,杨心怡长出了一口气,略有些惊喜的说道:“这里,这里竟然是安市城!”
“呵,我知道,我也来过这里,只不过没有进城而已。”
“那一天,在废弃山城,是你对不对?我就说,我感觉的绝对不会有错!”兴匆匆,杨心怡转过了身,不过看着李捷的惆怅,愣了愣,她又是低下了头。
“你走吧!”
“不用我做筹码,威胁大唐了?”虽然如此问着,李捷却一点儿也不奇怪,还是沉默了片刻,杨心怡忽然满怀斗志拧起了小拳头。
“我要亲手打败唐军,而不是靠你!”
“呵呵,就你个笨妞,本王让你一只手都不是本王的对手!”大笑着昂起头,李捷乐呵呵的说着,当即把杨心怡气的俏面通红,吐气如兰,气势汹汹挥舞着拳头嚷道:“少瞧不起人了!额~”
没有再和这个妞顶嘴,李捷却是亲昵的走到她身边,为她挽了挽衣领,轻声劝说道:“以后不要再这么笨了,遇到事情不要逞强,别什么事情都那么孤注一掷,多为身边人思考一下,还有,如果抵不过,就远远的跑吧,好吗?”
“嗯,你也是,什么事情也别在那么拼命向前了,虽然不了解,但是那天,大唐的内部斗争应该比我们高句丽还要残酷,还要激烈吧,总之,小心!”
同样也温顺的为李捷整理了一下衣领,杨心怡也是不舍的看着李捷,对视了好久,终于她轻轻咬了咬银牙。
“走吧!”
“嗯,走吧!”
再也没有回头,沿着熟悉的山路,杨心怡再一次转进了林间小路中,往前不远,就是废弃的山城,再往前,则是曾经李捷路过的废弃山城,然后就是南北雄关,安市城,伫立在小山包上,李捷自己久久没有挪动步伐,而是昂起头,眺望向了太阳。
人生,怎么总是如此不如意呢?
第276章。重回王座
幸好也是来过这里,离别了杨心怡,沿着山下小路低头向前冲,李捷顺利的离开了山岗,一路奔驰中终于脱离了群山的环绕,远远看着高句丽人的民居,李捷颇有些不舍的感觉,毕竟,抛开繁琐的一切,和杨心仪的森林旅行,太像前世了!
叹息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将残破的衣甲藏在狼皮大衣里面,李捷大步流星行前走着,毕竟出了山林,就要面对现实,这个世界里他也不是一个人,还有数十人殷切盼望着他归来,数万人愿为他血染沙场,数十万人指望他的领导来生存发展,他可不是一个人。
不过闷头走到了高句丽村谷前,里面跳出来的不是高句丽阡陌长带领的村兵,反而是十数个大唐军兵,漆黑的铠甲上还密布着血痕与剑痕,长槊横刀上沾染着血色,紧张的指着李捷,披着什长甲背后插着颈旗的唐军长官更是跳了出来,用不熟练的高句丽语大声喝问着:“站住,何人?”
心里比他们还惊奇,李捷脱下了裹在外面的狼皮毯子大衣,露出里面已经残破不少的华丽将军甲,虽然经历山林中腐蚀以及博奕的摧残,他这一身轻便铠甲依旧保持了一个大致形状,这个甲类型可不是常见的,看的几个唐军都是呆了下。
“孤乃扶余道行军总管,朔王李捷!”
“卑职叩见殿下!”
还是略有些怀疑,不过当李捷掏出了象征身份略有些生锈的紫金鱼符后,十多个唐军立刻把李捷当成爷一般供了起来,扫荡任务也不进行了,簇拥着李捷就迅速往回赶去,临走前,却还是对着高句丽山谷中的村落一把火烧了过去。
“这是为什么?”眼看着高句丽茅草屋在烈火中冒出滚滚黑烟,李捷颇为不解的询问道:“圣上有言,大唐讨伐高句丽,是代天伐逆,何故对无辜百姓下如此重毒手?”
把李捷护在身后,那个什长却是颇有些愤恨的对李捷解释着:“殿下,这也是上头的命令,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无辜百姓,而是刁民,大军征伐至此,巡逻探马的将士已经被他们残害了几百人,令陛下大怒,亲自下的讨伐令!”
一边行走着,李捷却是一面暗自摇了摇头,李世民的确是有为明君,或者说的确曾经是,但从贞观十七年李承乾谋反案开始,自己这个天可汗就开始有些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起来,这两年虽然自己在五原边塞,也是略有耳闻。
以前的李世民,是绝对不会做出嗜杀平民,激起对方仇恨的昏招的。
虽然很想知道自己迷失在森林中这一段时间,战况究竟如何,但小卒子估计知道的也不是太多,李捷就按耐住了好奇心,干脆闭口不言跟着唐军队列行进着,一路上,沿途十多个高句丽村庄都是浓烟滚滚,尸体散发着恼人的腥臭味,汇聚来的唐军也是越来越多,黑压压的如同滚滚黑铁流。
终于,在距离安市城西北二十里开外,驻骅山下,喧嚣浩瀚的唐军大营出现在了李捷面前,早有军士前去报信,营前,等候李捷的竟然是房遗**,高阳,长孙织几个,一看到李捷胡须蓬乱,憔悴的模样,长孙织与裴莹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哭着扑了过来。
“郎君!”
“好了,没事了,这不,回来了吗!”轻轻拍打着两个丫头的后背,李捷心头也是浮现出了内疚,醒来后的第一时间没有通知最关心自己的几个人,着实有些过分了。
“哥!”
“朔王!”
房遗**与高阳几个也是激动的围了上来,倒是让李捷有些诧异,惊奇的问着:“你们怎么来辽东了?”
“哥,你也太没良心了,枉妹子我担忧你的安危,翻山越岭找了你一个多月,都瘦了好多呢。”眼睛里还挂着泪光,高阳立刻气呼呼的撅起了嘴,妹子撒娇起来,让李捷立刻没电,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哄到:“是,哥不对,多谢我家妹子了!哥铭记在心。”
“这还差不多!”
李捷兄妹叙着旧,一旁的房遗**也是欲言又止,不过还没等说出来,长孙织却抢在前头,离开李捷怀里后先对他使了个颜色,然后才抹掉眼泪挽着李捷手小声说着:“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至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头再说!郎君,我们先回营吧,将士们思念王爷已经多时了。”
“好!”
“对了,那个辽东天使呢?”一旁拽着李捷的手紧紧的,生怕他再消失一般,裴莹一面间或插嘴怯生生的问了起来,这一句话,倒是让长孙织几个也全都眼神探寻的看了过来,弄得心头更是烦躁几分,李捷淡淡点了点头:“死了!”
“哼,死的好,三天后我们下到山崖下,除了一些血迹外再找不到一点线索,杨老头就说可能被那女人给劫跑了,让她敢劫持我哥,遭报应了吧!”
高阳欢呼雀跃的挥着小拳头,听的李捷却是无奈。
就在几人簇拥着往营内走去的时候,营内却又是一阵马蹄急促,打马狂奔下,萧公公惨白的脸出现在一行人面前,慌忙翻滚下来,萧公公就是拱手说道:“朔王,陛下急招殿下去中军主帐议事!”
“哥才刚回来,大父怎么这样!”高阳再一次不满的哼道。盯着萧公公紧张的脸,李捷则是无奈苦笑了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高阳,现在是战争,军国大事!”
“是,哥,快去快回,你可要把这些天发生的好好讲给我!”
“去吧,郎君,不过,要多加小心!注意!”萧公公目光炯炯的盯着,长孙织也没法多说,等高阳说完后只能重重使了个颜色,楞了一下,李捷点了点头。
营内,到处都是一片萧杀气息,成行列的唐军刀手槊兵在操练场上挥汗如雨练着阵形,喊杀声震天,大战来袭的气味浓郁的弥漫着,还是一头雾水跟着萧公公,七扭八拐才来到了主帐,萧公公进去通报片刻,李捷就进了帐。
刚一进去,李捷立刻眼睛瞪得溜圆,失声惊呼道:“李卫公!”
与李世民并肩站在地图前的矍铄老人,不是原本在相州养病的李靖还是哪个?对着李捷惊奇的目光,李靖很是和煦的笑了笑,一旁,李世民则是哈哈大笑着:“朕就说,我家胜之是不会死的!”
“如今正好,主帅归来,朕手里最强的盾也可以亮出去了,虽然捷儿你历难归来,照理应当让你歇息一阵,不过大敌当前,朕也没办法,为难捷儿了!”
李世民都这样说了,也没给李捷一个拒绝的机会,满是郁闷无奈,李捷不得不拱手拜道:“但凭大父吩咐。”
“好!”
李世民是爽朗的大笑着,可李捷抬头后,整个帐篷中由程咬金往下,李绩,张俭,张士贵等等一大群将领都是目露歉意,怜悯与叹息,又是让李捷心头跳了跳。
果然,还真是,指挥棒指着李捷带回来的大地图,李靖轻飘飘的在上面一划,重重点在驻骅山前隘口上为李捷解释道:“这一点,就是遏制高句丽军的关键点,如今我军兵少,能不能打好这一战,就看朔王你的了,本帅需要你在此扼守一个时辰,给予我军足够的时间,张士贵部绕道驻骅山左侧,李绩部绕到驻骅山右侧,薛万彻的骑兵运动到驻骅山西谷道,由这里发起攻击!”
“原本老夫还担心五原军缺主帅,布置在这里能不能挺住,如今老夫就放心了,朔王贤侄,务必要顶住高延寿二十万大军,不能放他们前进一步!”
听完李靖的解释,李捷差点没掀桌子骂人了,好家伙,至于如此算计本王吗?我不在时候把我的部众抽调在最前线当炮灰,本王回来了,又赶鸭子上架?
眼看着李捷脸色铁青,一大群将领都是面露担忧,守住径口可是个危险并且重要的任务,一旦高句丽军击穿这里,大营落入敌军手中还是轻的,高句丽军打通通往安市城的道路,奋战了如此之久,这一次攻势可就全都白费了。
这般赶鸭子上架,能行吗?
似乎也意料到了这一手,等李靖又是分析了一番战术后,诸将告退,李捷自己却被单独留了下来,整个帐篷中就剩下他两人,凝视着他憔悴了几分的脸,犹豫了几分,李世民叹息着说道:“这一战好好打,打过之后,朕答应的事儿会对汝有个交代,下去准备吧!”
李世民突如其来保证,再一次让李捷惊奇了几分,默默点了点头,李捷也是躬身告退出了帐篷。
一路上,跟着萧公公往自己营地去,一路上李捷还在思索着,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长孙织特意警告的眼神为了什么?刚刚李绩怜悯的眼神中还带着歉意,对于这位黑脸大叔,李捷可是了解甚深,战术上就是战术上,他绝对不会因为让自己硬顶强敌而歉意。
“殿下,到了!”
萧公公小声的提醒这才让李捷回过神,抬起头去,他却惊呆在了那里,面前,最前沿的五原军军营静悄悄的,不论突厥来的骑兵,汉人的府兵,还是各类民族兵,纷纷列队于营门两侧,营门口,长孙织,杨翊,王玄策,刀疤刘,盛问剑,药格罗,呼图呼失温,等等将领一个不落的也是身披铠甲,衣着郑重等候在那里,等候着自己。
“朔王万胜,恭迎殿下回营!”
整齐无比,李捷抬头之刻,万人军阵整齐无比的单膝拜下,无比狂热崇敬的目光汇聚在了一起,汇聚在了李捷身上,足足惊讶了几秒,一种名为感动的心情也是极具在李捷眼中酝酿着,眼睛中头一次闪烁着晶莹,李捷伸手从身边侍卫手中拔出仪刀,也是无比狂热的吼道:“五原军,完胜!”
“恭迎殿下回营!”
更加热烈的回应声响彻了整个驻骅山,回荡的喊声震得后营中训练着的唐军也是禁不住抬起头观望了过来,成片的飞鸟更是被这震天吼声惊得盘旋而起,久久不曾落下……
第277章。阴谋,背叛,危局
五原军的军营中,喊杀声震天。
千多名盾兵扛着半人高的大盾两两向抵,乌龟般拼命碰撞着,互不相让的撞出了满身大汗,槊兵则是一遍又一遍的端着沉重联系着阵形,就算有木头石头挡道,依旧要严密的保持阵型,最辛苦也是最热血沸腾的,不但的练习弩箭射击,还要端着沉重的钢弩练习刺杀。
呼哈的吼声中,汗水飞溅,锐利的三棱剑刺杀下,一根根木桩被扎的木屑飞溅,七月末火辣辣的太阳照耀下,不论新招募来的本地兵,草原来的汉人,突厥人,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热汗淋漓,这一次,却一个叫苦的都没有。
一方面,多练一份,战场上,就多一份活下来的机会,另一方面,战无不胜的主帅朔王爷回来了,这对于在踏雷天神传说下成军的五原军尤为重要。
终于,**的一天渐渐结束,太阳西沉,各军也是疲惫的解散开,不过旋即就变得更热闹起来,炊事班抱着大锅聚拢在各营,李捷特意在苏州引进的大白菜祖先,腌制成的四不像酸菜散发出诱人的酸味,大块的五花肉血肠更是诱惑的翻滚着,额外还有鸡蛋,蔬菜。
五原军的伙食总比其他军好一些,这一点,连借调来的李敬业部,张夫部都是有口同声的,大口吃着酸菜,张夫这家伙还趁人不注意从腰里摸出一个画着红色小葫芦的葫芦,偷偷闷一口,然后鬼头鬼脑的放回去,这一小动作,总是勾得李敬业这厮馋的蠢蠢欲动,蹑手蹑脚总想偷张夫的葫芦。
没人注意到,相比于热闹喜气的大营,中军大帐的气氛可以用压抑来形容了,哪怕十六根牛油蜡烛跳动着火光,圆桌左右依旧有种沉重阴森的气息,尤其是坐在主位上,刚刚打理完须发换了衣甲的李捷,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在蜡烛照耀下阴晴不定。
嘎啦嘎啦的爆裂声总是在帐篷中轻微的响起,那是被李捷捏在手中毛竹笔管爆裂的声音。
除了杨翊苍老的声音在念叨着,再就是渗人的爆裂声,整个帐篷中,五原军各路中心人物全都会聚在了这里,全都铁青着脸鸦雀无声,除了李捷亲信属下外,还多出了一个人,房遗**。
李捷现在是知道他回来的多是时候。
“六月中旬,大军拔加尸城,李泰部将薛万彻首功,圣上该封濮王李泰为辽王,合辽州,盖州,金州,沙州,连州,新州,岩州等地合为辽州都督府,李泰任大都督,世袭罔替,五原军在各地分散戍守的兵卒已经被全部抽出,由辽州都督府府军分批入驻!”
杨翊读着情报,自己都是气的牙咬的咯咯作响,新州即新城,盖州为盖牟城,这里面除了辽东城不是李捷攻陷的外,每一处几乎都有李捷的心血留下的痕迹,经营了半年有余,最繁华的辽河流域好不容易经营起了些起色,却被李世民全都一股脑儿塞给了不着边的李泰。
就连许给李捷的辽王称号都是,虽然没有宣布成立羁縻国,但远在辽东偏远的几个州,谁都知道中央统治顾不过来,必须按照羁縻州来统治,这就与李泰的**王国没什么区别了。
李捷出生入死外加唐军大半年的攻伐成果,整个辽东,全都给了李泰。
自己等人辛苦种树,跟在后面捡桃子的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李胖子,怎么能让人不怒?
而且说到这儿,杨翊都打了个顿,老眼偷瞄了一下李捷,见他催促的点了点头,这才磕磕巴巴的继续说起来:“还有,殿下您千万别激动,原白岩城城守,现在的岩州刺史孙伐音倒向了李泰,因此攻陷新城,断了高延寿大军后路的头功划给了李泰,这才成为了李泰封辽王的主要功绩。”
“哼,孙伐音既然能背叛高句丽,背叛本王也不是不可能。”毛笔敲着桌面,李泰封辽王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对于这点李捷不是太在意,不过杨翊接下里的话却让李捷手中猛地一紧,毛笔咔的一声被捏成了两半。
“孙伐音还把许给王爷的小妾孙玉娇转给了李泰!”
“大父…,皇帝什么态度?”
“唐皇给了嬬人称号!”
毛笔短茬扎进了李捷手掌中,血滴一点点的滴在了桌面上,李捷脸上却保持着平静,可怕的平静,就连新加入进来的房遗**都感觉到心头发寒,死寂在帐篷内持续着,最终一贯隐匿在角落中的薛之观首先打破了沉默。
“岩州城我熟,一个命令,三天内,我会带着孙伐音全家七个脑袋回来报道,如果你愿意,捎带上李泰那颗胖脑袋也是轻而易举。”
“殿下,让俺老刘去,保证剁了几个杂碎!”
“殿下,让我去吧,在岩州城,我老盛已经埋了暗线!”
“殿下,俺药格罗在附近靺鞨人中已经有了点势力,让我去最保险。”
“殿下……”
几乎能站起来的军将都站了起来,甚至王方翼都是冲到最前面,愤声嚷着主辱臣死,沉默了片刻,李捷却是一拍桌子。
“都坐下!”
“可是殿下!”
“都给本王坐下!”李捷怒声拍着桌子,这时候可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所有人都哑然的坐了回去,薛之观都没意外,从手掌心拔出了毛笔管,李捷再一次声音平静的问道:“那咱们在辽东各地的产业如何?”
“各地屯田田庄的庄头,官吏,李泰都在加紧撤换,对于咱们的产业,暂时李泰触碰的不多,不过估计下手也是早晚的事儿,尤其像朔王名下的鸡山,鸭山,猪山,菜山,虽然还是用着咱们的人,但李泰这个混蛋却把它们据为己有,供应咱们五原军都要加收费用!”
这回换成李搞来说了,他是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