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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惊雷逐鹿-第4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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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要求,注意勘踏地形,一有可能即构筑骑兵不能通过的障碍,包括铁蒺藜、陷马坑、绊马索、堑壕、拒马、鹿砦、墙垒等等。驻军宿营时可以利用房屋,设置路障封闭骑兵可通行道路。步兵行军,应尽量选取能够妨碍敌方骑兵突然冲锋的地区通过,比如房网、森林、高地、河川、溪谷等等,但也要保证己方对周围的观察;

第四个要求——,弓弩铳炮密集攒射是与骑兵战斗的重要法宝。遇敌,首先以弓弩抛射,若有火炮、抛石机,事先有准备时也可以使用;继而以弓弩及火铳成三叠阵轮流射击之。弓弩火炮抛石机等器械,有准备时应尽可能前出占领高地,对敌射击。步兵则成三叠阵,听令齐放。弓弩火铳之外,标枪、飞斧、铁弹、飞蝗石、灰瓶、火球、毒火、石灰包等,在骑兵冲锋时,应听命齐射和投掷,必要时可抵近射伤。利用地形,密集攒射,这是步兵对骑兵战斗能够取得胜利的保证……”

一队约有千人的步卒肃立列阵,一位着甲锐士在前训话,其人带腰牌,胸前结绶带佩‘虎贲锐士’银徽一枚,在外罩的半臂战袍上臂饰有箭形细金线一道、金虎纹一个,显然是一位素有战功的敢战锐士,级别不低——西北的‘野战军团’编制,大率以千人为一‘部’,步兵军团一‘部’之主官称为‘指挥使’,而一‘部’士兵的训练,按军律则由‘虎贲’级别以上的锐士主管负责,实授‘镇抚’职事,加‘赞理军务’衔。曹变蛟所领‘忠武’军团乃是新设,从各处抽调而来的锐士普遍存在低爵高配的情形,意在给予这些军功爵相对较低的锐士以进身之阶,使他们能在即将到来的南下战事中,凭自身战功、军功提升军功爵位。一般的,以‘虎贲锐士’爵主管负责一‘部’士兵之训练,在以前是不可能有的,至少也得‘虎贲壮士’爵以上才实授‘镇抚兼赞理军务’职事;若是在护卫亲军,怎么也得‘虎贲猛士’爵以上,才有可能主管负责一‘部’兵马的训练。

曹文诏看这位‘虎贲锐士’形容精悍干练,说话又有条理,估计这一位在历次锐士轮训当中很用功,是真的把兵书读进骨头里去了,腹有诗书气自华,其人铁血精悍之气中竟是混合着儒雅的独特气质,这就与军中许多粗莽汉子截然不同了,渐渐显出了几分儒将风采。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军中许多剽悍劲锐之士,哪怕是经过多次轮训,也不会训练出一分儒雅气质,这一位实是异数。

“敌方的骑兵长官,如果比较聪明,通常会尽量选择我方之侧翼和后队进行突然的袭击,但我方的长官也一定会注意侧后的警戒。

骑兵冲锋到阵前,至多不过四十息,步兵对敌应利用地形障碍和密集攒射,力求干扰、阻断、破坏骑兵的冲锋队形,尽量不要进入对骑兵的白刃战。如果骑兵已经冲到阵前,应即刻使用手掷飞雷、火球、标枪、飞斧、火铳、灰瓶等杀伤敌骑;如果骑兵已经侵入我方军阵,也应抵近投掷或者射击,最后选择与敌骑白刃格斗,不要怕伤亡。

对骑兵战斗,必须取得基本的胜利才可停止,在骑兵的冲击下,我们步兵如想中途退出战斗,只有死路一条。如果后方地形有利,有弓弩火铳的支持,各曲各队可听指挥使的号令,在交替掩护下逐步后移,否则后移将会变成狼狈的溃散逃跑,各曲‘指挥’、各队‘队正’也将会失去对本队士卒的掌握。你们牢牢记着,在骑兵追击之下,溃散逃命的步卒根本没有几个能侥幸苟活的,往往有百死而无一生。

如果骑兵的冲锋被击退,步兵可在较远的距离上使用火炮或者弓弩追击之;步兵部队通常不宜衔尾追击退却中的骑兵,除非敌方骑兵的退路上有不能即时越过或者迅速破坏的障碍,步兵才可追击敌方退却的骑兵。

……”

“不错啊,”曹文诏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虎贲锐士是从西北幕府最早的那十个野战步兵军团中抽调而来的。只有那种身经百战久经沙场,又同时精通步战和骑战的锐士,在以步制骑的见识阅历上,才会如此丰富。

他因而又对曹变蛟笑道,“军中有这样的‘虎贲锐士’在,难怪能放心当你的甩手掌柜。”

曹变蛟呵呵笑答:“侄儿哪敢做甩手掌柜啊?这不是还得盯紧那些个军吏,每日向南宁经略府留守司催要各种军械甲仗,还有骡马、骆驼等牲口吗?一项一项察验接收,一项一项造册上报,就怕儿郎们上阵没有刀枪,攻城没有火器,行军没有骡马使啊,呵呵。”

第三章 中间人与隔墙耳

古都洛阳。

国朝定鼎。以古都洛阳为河南府治所。在洛河之北,于隋、唐东都故址上,改筑洛阳砖城,周八里三百四十五步,高四丈。城有四门:东门‘建春’,南门‘长夏’,西门‘丽景’,北门‘安喜’。城壕深五丈,阔三丈。

国初太祖分封‘伊王’,置王府于洛阳,世代相承。神宗皇帝迁伊王于汝州,将洛阳改封‘福王’。甘露年间,陕西乱起,流寇薛红旗率军出陕西,进山西,下河南,旋即攻克洛阳,杀福王,并击败河南、湖广三十万进剿官军,驱走湖广巡抚刘国能,掳降河南巡抚杨人鹏。设官分职,招民屯田,割据豫西,以洛阳为其老巢根本,自号‘横天大王’,又与中原白衣军遥相呼应,屡屡东进开封,南争襄阳,又夺取湖广襄阳府之均州,攻占湖广郧阳府大半州县,在这乱世当中,亦是一方枭雄。

结伴而行的乌鸦和“黑牛”(雷大通,曾用名:穿破石),混在商队中进入了洛阳城。

黄昏时分的洛阳城,看上去繁华依旧,街市喧嚷,人流如织,商铺鳞次栉比,店招连绵相望,什么“紬(通‘绸’)绒老店”,“勇申布庄发兑”,“粮食豆谷老行”,“铜锡老店”,“京式小刀”,“官窑名磁(瓷)”;“上醣”,“川广杂货”,“福广海味发客”。“西北两口皮货发客”,“东西两洋货物具全”,“应时细点名糕”,“万源号通商银铺”,应有尽有,一点也看不出这里竟是被流寇大贼薛红旗所盘踞的古都名城。

“黑牛,晚上在‘运来福客栈’住下,你我兄弟凑五钱的份子,把二钱银子买个猪头,余下都买了酒,叫老掌柜的拿去后头烧猪头咱们吃。他家儿子媳妇会烧好猪头,好蹄膀,只一根柴禾儿,就烧的猪头、蹄膀不肥不腻,入口即化,真的好本事。客人但是要吃,只吩咐一声,他家儿子媳妇去灶上,舀一锅水,把那猪头蹄子什么的剃刷干净,用一大碗酒、酱。并茴香、大料,拌的停当,砂锅子扣定。只用一根长柴禾安在灶里,那消一个时辰,猪头便烧得皮脱肉化,香喷喷五味俱全。将大冰盘盛了,连姜蒜碟儿,用方盒拿到房里下酒,啧,想起来就流口水。洛阳的酱卤冷菜摊上也有冷猪头肉,味道总赶不及他家的一分。”乌鸦一如既往的嘴馋,这刚进了城,还没到地方住下,先想到的还就是吃。

雷大通长方脸上两道漆黑的眉,眼偶然一闪间宛如电火,烁得人不敢正视,他却不接乌鸦的话头,只从袖子里摸出几片南方贩来的“香茶”,噙在口中咬嚼,一头看这洛阳坊市,遍布了磨坊、油坊、酒坊、机坊、纸坊、酱坊、弹棉花坊、木作、铜作、铁作、漆作,商贾络绎,人烟凑辐,“五谷丰登”、“吉庆有余”之类的“斗方”随处可见,他暗自想道:薛红旗手下倒还有些经国济世的人才。

这时后头两个商客悄悄闲话家常,说起老家闹蝗灾、吃蝗虫,甚至传说有的地方闹饥荒到了人相食的惨事,都是哀声叹气不止。乌鸦、雷大通两人武技高明,六识敏锐。自然将后头客商的小话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视一眼,也是微微摇头,喟然叹气,这种事情他们完全无能为力,而且如今到处天灾人祸,朝廷衰弱,地方疲蔽,贼寇蜂起,官府哪有多少力量赈荒救急?地方官府也好,藩镇诸侯也好,巨室大族也好,各家自扫门前雪,在赈济救荒之事上头,也多是有心无力,勉力凑活罢了。至于百姓小民,不过死扛硬挨,挣扎求活而已。

今岁开春之后南方阴雨,连月不断,庄稼都淹得半死,闹饥荒那是不用说的,而北方许多地方却是照旧大旱,紧跟着就闹起了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蔓延。所过之处寸草皆无,烟炊断绝。不少地方的老百姓为了糊**命,都拿蝗虫作了粮食。

乌鸦原本就是逃荒的流民孤儿出身,幼年时饱尝过饿得发昏的滋味,想到自家当年的凄惨之处,不禁摇头一叹,“这世道真真是命如草芥啊!”

雷大通出身雷氏旁支,对饥民的苦倒是没有太多的切身感触,虽然听人说起的时候会有点怜悯之意,但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慨,就对乌鸦说道:“你就别感慨了。我们走了大半天,这进了城,赶紧落店弄口水喝才是正事!”

“喝水还不容易?那不就有!真真的井拔凉!”乌鸦指着一个迎面过来的挑水夫说道。

中土的大城小镇,在河渠涌泉之外,多凿井汲水以为日常洗濯炊饭瀹茗之用。街巷里坊若有一口五冬六夏井水不竭的甜水井,远近人口往往都会习惯于来此挑水回去吃用。大户门第、殷实人家,或雇有专门挑水的伙计,或直接出钱买水吃用,因此以卖水为业的挑夫行当也就自然应运而生。洛阳城中也有不少来来去去的挑水工,沿街之人也常向挑水路过的挑水工要一碗水喝。井水刚打出来,清凉甘甜,暑热天气喝一碗下去十分舒爽,人们管这种井水叫作“井拔凉”。挑水是个力气活,也辛苦,但挑水工们不会拒绝舍水,主人家也不会因为桶里井水浅了深了而责备挑水工。要水喝的街坊一般也会留心,桶里的水浅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等待下一个挑水人经过时再要水,洛阳城也算是中原繁华之地,但民风依旧淳朴。

雷大通呵呵一笑,道声叼扰,问挑工要了水瓢,往自己的皮水囊中灌了半瓢儿井拔凉水。

两人一路到了‘运来福客栈’,但见门前高车健马,仆从如云,商贾伙计,进进出出,十分喧闹。客栈附近的楼堂店肆,煎炒烹炸,油烟缭绕,酒香、肉香搅合在一起,也说不清是什么香。

望见熟悉的老客们到了门前,店掌柜的带着十几个伙计抢出门来寒暄招呼,指挥伙计们拉牲口、搬行李、安排房舍,跑前跑后,忙的脚不沾地,又赶紧吩咐人生火备饭。忙活着侍候这一干老客的晚饭。运来福客栈一向兼营老客的酒菜饭食,熟客只需说上一声,便可饭来张口,方便得很。

掌柜的又吩咐店里伙计提了大桶的温热水,一桶一桶分送到各房,让客商人等擦擦热汗,洗洗脸上手上的油汗、灰尘。运来福客栈的待客之道殷勤热诚,多半都体现在这些个小事上,在客人中的名声也是有口皆碑的。

乌鸦、雷大通两个,就站在过堂天井里拍干净了身上的浮尘飞土,就着店家送来的温热水稍事梳洗,自往前面店堂里坐下喝酒。

客栈大灶上正在烧的猪头还未烧好送来,两人这里叫了一壶酒,先就着豆腐干子、焦香黄豆子、鸡爪子、鸭脖子,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喝,慢慢等,也不着忙。

要说冷猪头肉用来下酒,还是相当不错的;配上油炸花生米,撒上盐末就更好了,再来一个拍黄瓜,高粱烧一喝,那叫一个美啊,在乌鸦看来,就是给个皇帝他都不愿意做,民以食为天嘛,好酒好菜那就是他乌鸦的天了!

等一壶酒喝罢,烧好的猪头肉,还有油炸花生米、拍黄瓜等下酒菜也一一端上了桌,乌鸦、雷大通两个一边天南地北扯些闲篇儿,一边儿喝酒,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两人喝光了三壶高粱烧酒。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又向店里伙计买了六个大烧饼做主食,趁着热乎,用刀将烧饼剖开,将猪头肉、花生米都塞进烧饼夹着,猪头肉还蘸了蒜蓉辣子酱,他两个是打算吃完回去歇息,明儿可是有要紧事儿待办啦。两人喝了不少高粱烧酒,这会儿还有这么好的胃口,那就是真的酒量不浅了——很多人喝酒喝的二麻二麻之时,往往就吃不下主食了,只有酒量真好的人才有他俩这个劲头;何况夏季懊热,很多人本来就胃口大减,吃不下多少饭,更别说喝上一两壶酒力醇厚的烧酒之后了,但凡能在酒后吃上三个大烧饼的人,绝非一般的大肚汉啊。

一夜无话,第二日两人早早起身,忙活了起来。

雷大通换了一身月白秋罗褶子,显得华贵沉稳,儒雅倜傥,看上去象士绅多过商贾,而乌鸦头上勒了一条汉阳巾子,玄色曳撒,脚下一双快靴,英武矫健,俨然大户人家的随扈打手模样。

乌鸦、雷大通两人,近两年从江南调回了西北,但行走干办的还是阴影里那些个不能见光的机密勾当。西北的几个军政枢要衙门,比如内务安全署所辖锄奸营、铁血营,比如军府隶下的秘谍司,比如税课提举司所辖‘税务巡检局’,比如兵曹所辖‘提塘官署’,他俩几乎都转过。他两人以前在‘夜航船’厮混的时候,就奉命与白衣军的人秘密往来,哪怕如今调回西北差遣,也仍然有不少机会经手与中原流寇白衣军斡旋接洽的机密事宜,此次洛阳之行也不例外,他们俩便是与白衣军方面秘密联络,担负着特殊使命的西北秘使,或者说秘谍。

帝国之内,暗中出手扶持中原流寇的诸侯藩镇势力并非一家。毕竟海内分崩,群雄纷起,天下豪强枭雄皆有异志野心,当然不会愿意中原寇乱早早平息,因此扶持强贼流寇以乱中原,从而吸引朝廷的耳目,牵绊庙堂的手脚,消耗中央的财力、兵力,使皇家朝廷完全没有余力他顾,以便于各家趁势坐大,生聚教训,蓄力养兵,逐渐培植起一干党羽亲信,厚积自身实力,进可窥视中原问鼎神器,退而割据称王图霸一方的种种图谋,当今天下割据自为的诸侯藩镇们背地里可都没少干。他们暗地里差遣心腹亲信,或是出钱出粮出人扶持贼寇,或是私下与贼寇贸易从‘贼赃’中谋取暴利,又或是通风报信泄露消息,种种诸般手段或直接或迂回,秘密扶持着各方流寇强贼与朝廷大军对抗,这是藩镇诸侯们很自然的选择之一。不过,这种暗地里不能见光的勾当,相关的各方自然要极尽隐秘之能事,从来都不会大白于天下,万一泄密,事机暴露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出头承认,百分之百会矢口否认,毕竟攸关‘大义’名分,打一开始策划图谋就早早预备了牺牲一些人的准备。象乌鸦、雷大通两人这样被人差遣的‘小卒子’,一旦这等事儿败露,十之八九会是替罪羊的首选,他们俩即使不被灭口,平虏侯又肯担风险包庇他们两个,日后也少不了要隐名换姓,说不得就是远走异域,终生不能踏足中土一步的下场。两位都是老江湖,老谍探,当然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倒也不敢马虎轻忽,做事一向机警而沉稳。

洛阳,作为横天军的根本老巢,却是西北幕府差遣谍探、秘使,暗中以各种掩饰身份扶持白衣军立足中原的重要立足点和中转据点,也是西北暗中影响中原军政形势走向,插手中原事务的手段之一——一切都是从西北的利益着眼。

在己方谍报的支持下,西北方面会将粮食、布匹、毛褐、药散、烧酒、茶叶、盐货、铁器,乃至箭镞、枪头、马镫、蹄铁、刀剑等白衣军急需的一些货物,通过一些商业协会、商社,有意无意地转手输送给白衣军秘密控制下的商人,最终落到白衣军的手里。通常,将要转手输送给白衣军方面的每一批交易货物,在品种、数量、品质上事先都有精心的选择,能给什么货,能给多少货,能在什么时间给货,从什么途径给货,是与有白衣军背景的商人直接接洽商谈,还是通过中间人牵线撮合(不问来历背景),中间又经过多少家商人倒手腾挪,都是非常有讲究的事情,其间有着许多的刻意限制和微妙分寸——西北方面是想拿白衣军当刀枪作挡箭牌使来着,但又不想最后反被刀枪伤了手,养虎遗患的后果很严重,做事当然就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事实上,西北方面甚至会选择性的向白衣军方面主动提供某些军情谍报,并以隐晦手段为白衣军的‘出谋划策’,同时秘密安插人手,从各种渠道渗透白衣军各部,从而达到及时掌握白衣军动向,间接影响中原形势的意图;当然,西北方面也能在与白衣军的‘走私’交易中赚得相当大的利润,比如将白衣军攻城拔寨得到的一些珍宝奇货、金珠细软等赃物变卖折成现银,比如以比较低的价格分头吃进白衣军活动地区出产的私盐、私茶、土布、棉花、生丝、缣帛、药材、山货、木材、桐油、油漆、金砂、铜块、铁块、银两甚至人口奴隶等等。与白衣军秘密交易而得到的这一部分利益财货,其中至少有六成都会落入经手此事的谍探、秘使等一干人的囊中,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肥差,其中虽有莫大风险,但每一年都仍然有相当多的西北谍探踊跃争取这种出差公干的机会,得不到机会的人往往眼红羡慕得要死。

带着秘密使命来到洛阳的乌鸦、雷大通,办事只要不出纰漏,自然能落手丰厚的利益,除了银钱之外,功劳簿上也能记上一笔,日后就是他俩升迁转调的资历。

由于每年类似的秘密交易不少,西北方面一直保持着与白衣军方面的各种联系,也一直操办得有条不紊,对于乌鸦、雷大通两人而言,只需坐镇洛阳,操控局面就可以了,甚至都不需要与白衣军的中间人接触过多,这样事机败露的可能就更小了。

两人这一日出了客栈,登门投了名刺,一一拜会洛阳城中十几家往来相与的商业协会、商社。这一忙起来,往来应酬就是整整三天三夜。接着便是查看盘点各处堆栈的库藏货物,等他们俩脚不沾地的忙完这些,白衣军的中间人也得了讯息,打发仆役送来了货物清单和交货时间,临时交货地点自然要等到这边备货完毕之后才会临时告知——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初‘夜航船’的惨痛教训不仅仅乌鸦、‘黑牛’铭记在心,白衣军方面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这里是横天军的地盘,彼此的真正身份又不得见光,双方作为客居洛阳的外来‘商客’,都不得不有所顾忌。

一页一页细看白衣军那边递过来的货物单子,乌鸦却是笑着说道:“他们这个月的单子上还列了马匹五十、耕牛一百头,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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