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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锋镝情潮-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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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大道,是从云峰寺进人天池寺,是北道。从含鄱口上山,称南道。由净慧寺人山,叫东道。

北道从九江府开始,直抵天池寺。这条路虽不通大型车辆,却十分壮观,因为太祖皇帝尊庐山为岳,赐御碑一块,碑又大又重,不开辟大道,如何运上天池寺?筑了道路,恐怕皇帝老爷要前来观光,不整理堂皇些,北面的九江和南面的南康两位府大人脑袋不被砍掉才怪。所以每隔一里,便建了一座美合美奂的凉亭。从天池山下望,一座座亭阁迤逦北延,煞是壮观。

太祖皇帝封庐山为庐岳,据说其中有一段神话,这与他日后整顿天下庙宇有关。

据说,元末至正二十四年二月,太祖平定了江西驾返金陵,驻驾南昌,晚上做梦,竟然到了庐山古雷音寺,遇上了一头吊睛白额虎阻道。正危急间,寺中出来了一个老和尚喝退了猛虎,请皇帝老爷进方丈待茶,茶后又上素斋,斋毕,老和尚取出一本化缘簿,说是正在修建黄金宝殿,请皇帝老爷布施,大发慈悲。太祖本人出身就是和尚,登时就有点不高兴,翻开缘薄一看,怪!上面的留名,竟然是历代的帝王名讳。第一位是汉文帝,喜施马蹄金一万。第二位梁武帝,愿施雪花银一万。第三位是唐玄宗,施宝珍六斗……太祖一看施舍的数目字惊人,心中又是不高兴,目下行军作战,正在闹穷呢。怎有许多金银布施?但面子上难以下台,便信手写上“朱元璋助银五千两。”

写是写了,心中却在发恨,暗说:“和尚真不是东西,见面便要化缘,我本无心到此,被他骗了许多银子,日后我登上了大宝,必杀此贪僧,灭尽佛教。”

朱元璋当年做和尚,想必受了不少窝囊气,一怒之下,动了杀机,提笔在碧玉门上,留下了一首诗:“手握乾坤杀伐机,威名远镇楚江西,清风起处妖气净,铁马鸣时夜月移。有志扫除平乱世,无心参悟学菩提,阴阴古木空留意,三啸长歌过虎溪。”

他醒来了,原来是南柯一梦,庐山上没有古雷音寺,他想杀那老和尚却没有机会,只好罢休,反正他早些天在鄱阳湖杀了伪汉六十万,平定江西南部又杀了二十万,溜脱了一个老和尚,小事一件。

在大林寺西面,有一个溪流汇成的大池,名叫罗汉洗脚池,简称罗汉池,也叫白莲池。从池旁壁立的石门下行,一条小径直入一处山坳中,山坳向阳一面有一幢三进院气象恢宏的大宅第,坐落在林木深处,古木参天中,亭园里百花吐艳,百鸟争鸣,好一处隐世的好处所。

未牌初,大林寺到了一群奇装异服,打扮得美如天仙的女施主,过寺门而不入,脚步轻快地走上了通向三进庭院的小径,银铃似的轻笑,令人沉醉的香风,美艳的容颜,令寺中近百名大小出家人膛目结舌。

小径全长约六里多一点儿,这群花朵般的美人儿,既没带随从,也没带健仆,万一碰上了山中的猛虎,天!怎得了?别慌,不必替她们担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当然不怕虎。瞧,她们的小蛮腰上,沉甸甸的长剑,不是装饰物,而是杀人的家伙。

这些美艳女人共有九名之多,红红绿绿撩人眼花,为首的穿了浑身榴火红,红得像一团火,走在最后的女人,身材丰盈。刚健、婀娜,穿了一身紫,紫得令人心头发紧,她,正是华山紫凤吴萼华。但这时她已不再穿紫色劲装了,而是窄袖子春衫,几乎曳地的长裙。

九名女人都是黛绿年华,青春的气息流露,尽管她们的实际年龄都不小了,可是外表看去无法看出她们的真实芳龄,美得令人目眩,艳得令人头晕。衣裙虽颜色有异,但款式却是全同,乍看去,像是九姐妹。

在她们之后两三里,也出现了五名怪女人。为首的是个不太出色的艳妇,年纪看去已接近狼虎之年。不!说“狼虎”未免太轻薄,该说是“徐娘”,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就是这女人的写照。她手持团扇。居然媚态横生。另一个宫装少妇最为出色,比先前九名少女更胜一分,媚笑中风情万钟!顾盼里夺魄勾魂,美咦。

另一人是美貌风流女道冠,美得教男人心跳。再一个是超尘拔俗的俏尼姑,俏得佛爷也不愿上天,凭她这种德行,怎可做出家人守住青灯贝叶着参禅?真是暴殄天物,那些泥菩萨有福了。

最后一人是梳高顶髻的侍女,姿色也足称花中之娇,手捧着食盒,亦步亦趋走在最后。

这五个女人,也走上了罗汉洗脚池旁的小径。

她们是阴阳老怪孟重光和浙西三妖。前面的九女,是十三妹的其余九人,原来的十三妹因九妹许九如已死,目下仍称为十二妹。

她们这九个月来,走遍了天下,到过四明山,四明怪客和她们捉迷藏。她们也到过青城,四座行宫中没有青城练气士。在江湖上找林君珂,消息却说君珂已死在银剑白龙之手,总之,九个月来一事无成,浪费了大好光阴。

终于,她们得到了银剑白龙的消息,找上门来了。

最先一批为首的红衣女正是四妹,她率着直趋山坳中的庭院。

相距还有三里地,庭院中有了动静。“叮叮叮”三声小金钟的清响乍鸣,庭院中人影飘扬,片刻突告沉寂,宅中似乎空荡荡地。

后面的阴阳老怪举团扇一挥,五个人两下里一分,没入茂草密林之中,悄然欺近了宅院两侧。

外园门关得紧紧地,园中养了近十条猎犬,不住向外汪汪狂吠,已发现了生人接近。

后园一条通向山上的小道中,额上有十字疤痕的枯藤怪姥李姥姥,正从山上降下,不徐不疾冉冉下泻。

四妹向园门走去,一面低声说:“小心,休放走一个活口。”

在庭园后面登山小道上,枯藤怪姥正向下走,林木森森,看不清山下庭园中的事。

红衣四妹低声向后面诸妹吩咐毕,上前敲门。

三里后的阴阳老怪和浙西三妖,已像五个无形质的山灵,从侧方林深草茂处,悄然逼近庭园四周隐伏。

庭园中本来有不少人,但自清脆的钟声响起之后,人影突然隐没,似乎仅剩下一座空阒无人的庭园。

“笃笃笃,笃笃笃!”清脆的叩门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里面似乎没有人,没有回音,只有高吭的犬吠声,吠得极为急促凄厉。

红衣四妹冷哼一声,再次掂起门上的兽环,再叩。

“笃笃笃!笃……”

里面终于有了回音,有一个懒洋洋的苍老口音遥远地唤道:“谁呀?就来了。畜生,吠什么?滚开!”履声也懒洋洋地。

狗吠声倏止,懒洋洋的脚步声从三进院院门走下了花径,一步步走向园门,逐渐近了。

足音慢腾腾地到了门后,先前的苍老口音再响:“谁呀?叩得那么重,兽环要被叩坏了哩。”

“是我。”红衣四妹娇滴滴的答。

“咦!是女客?”

“是呀!怎么叩了这许久没有回话的人?”

“老奴不是回话了么?”

“快开门,你慢待客人了。”

门闩除掉了,园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出现了个白发飘飘的老苍头,看了门外竟然有九个天仙也似的美人儿,似乎一怔,手把园门愕然道:“咦!你们……”

红衣四妹莲步轻摇,踏进门中抢着说:“我们是金刀桑老伯的朋友,老远前来桑府致候,你老人家慢腾腾地。真不像桑府的英雄豪杰哩。相烦引路,小女子一行九人,要拜望桑老伯。”

“你……们……”老苍头仍结结巴巴地问。

“我们是九名女客人,你老人家以为我们是煞星上门么?放心啦!快去禀报。”

“请问诸位姑娘尊姓?可有名帖么?”

四妹噗嗤一笑道:“你老人家真够谨慎的,小女子姓佟,北方人氏。身为女人,怎会有名帖?请啦!”

“敝主人不在家,诸位……”

“老人家,别撒谎好不好?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的,金刀桑爷在家招待朋友,何必拒我们于门外呢?”

“姑娘……”

“好啦,老人家,不必再夹缠了,我们是银剑白龙的朋友,是应召前来助拳的。”

“诸位姑娘明鉴,敝主人封刀归隐十八年,一向不问外事,不认识什么白龙黑蛇……”

“老人家,你又撒谎了,金刀桑爷早年号称浔阳之虎,目下坐地分金银。这次银剑白龙在桑落洲下游,湖口附近江面大举做买卖,借贵府作为聚会群豪之所,自家人岂有不知之理?快去通报,不然银剑白龙会怪罪令主人不够朋友,岂不难堪?”

两人在斗口,其余八女则东张西望,目光透过园中的花木,也从中间花径直注三四十丈后的三进大庭院。

庭院中似乎不见人影,大门虚掩,侧院的房舍空阒无人,花格子小窗闭得紧紧地。

老苍头仍拦在园门后,但四妹向里走,他不敢迎面拦阻。男女授受不亲嘛!

“好吧!诸姑娘稍待,老奴且回禀二主人。”

“嘻嘻,该称二当家。二当家姓梦,绰号叫霸王鞭梦二爷。他在好说话,请啦!”老苍头回身走了。

四妹等他去远,回头低声说:“咱们来得好,正点子大概全在,银剑白龙小畜生也可能在这儿。十三妹,你不能一见面便光火,咱们要等他们全部现身,一网打尽。”

华山紫凤含笑点头道:“四姐放心,目下的十三妹已没有当年愚蠢了。”

“但愿如此。”

远处大门外台阶上,出现了一个黑髯飘飘的高大人影,举目向这儿凝望,大声喝道:“迎客呀!”

大门内鱼贯走出十二名黑衣大汉,随后又走出三名身穿灰袍,发眉皆白的雄伟老人,在台阶上泰然而立,背着手相候。

十二名黑衣大汉分成两列,步伐整齐地从花径直趋园门,两下里一分,抱拳躬身齐说:“敝主人有请诸位姑娘移玉,主人在大厅恭候芳驾,请。”

“有劳诸位大哥。”四妹点头含笑答。

九人泰然举步踏上花径,裙袂飘飘中,浓香四逸,中人欲醉。

先前发话迎客的黑髯人,突然向左侧大门,穿过左厢,举步如飞窜出左园,闪入左侧山坡密林之中。

他正要向山下走,想抄捷径走大林寺。蓦地,他踉跄刹住脚步,摇摇欲倒,他鼻中嗅入一缕奇怪的幽香,只觉一阵昏眩之感向他袭击,头重脚轻,不由他不止步。

他勉强站稳了,摇摇沉重的脑袋,张目前望。朦胧中,他看到一个白衣妙尼从三丈外大树干下闪出,正飘然举步向他接近,手中拂尘轻晃,粉面上媚笑如花,像幽灵般飘到他面前了。

“你……你是……是……”他呆呆地问,上身不住摇晃。

俏尼姑噗嗤一笑,妙曼地说:“贫尼出家人,要向宝宅化缘。

黑髯人举起沉重的手,吃力地晃动,说:“敝宅有……有要事,无人接……接待师……师姑师姑……”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檀樾所说的要事,想亦不会阻碍贫尼化缘之举。观檀樾气色不佳,晦纹白眉心直透天庭,定然在最近大祸临头,且迫在眉睫。檀樾去意匆匆,不走大门而越野而行,似乎身怀要事.如不是通风报信,定然是想避祸他方,是么?”

黑髯人似乎一呆,突向下一仆,喃喃地说:“胡……胡说八……八道……”

话未完,人已向前仆倒,百忙中仍伸手去撑地面,想减少跌倒的冲力。

“噗”一声,他的下颚挨了一足尖,俏尼姑脚下的多耳麻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重击,不仅下颚粉碎,下半截脸部整个完蛋,一声未吭,人向上飞翻了一个倒斛斗,“叭匍”一声跌翻在地。

悄尼姑嘻嘻一笑,似乎对杀人极感快意,跨前一步,再飞一脚,将尸体踢入草丛中,冷冷地说:“浙西三妖做案,一向不留活口。别在九泉下怨贫尼心狠手辣,只能怨你自己该死。”

说完,一晃不见,仍闪入树后向下一蹲,幽香仍在空间里荡漾。

大厅中,三名白发老人看九女已到,立即含笑降阶相迎,中间老人一脸横肉,鹰目勾鼻红光满脸,看去不是善类。大刺刺地点头为礼,说:“诸位姑娘芳驾光临,老汉深感荣幸,寒舍蓬荜生辉。请移玉大厅,老朽候教。”

红衣四妹敛衽行礼,媚笑道:“小女于一行来得鲁莽,者前辈海涵。老前辈年登古稀,依然龙马精神,可喜可贺。”

“咦!姑娘似乎认得老朽?”老家伙讶然问。

“老前辈一代豪杰,金刀威镇宇内,十八年前老前辈未封刀之前,晚辈曾有幸一睹桑爷的风采。”

“咦!你多大岁数了?”金刀桑爷惑然问。看这女人年不过双十,十八年前如何能认识他浔阳之虎金刀桑爷?

“晚辈虚度三十二春,好教前辈见笑。”

一旁的另一老人接口道:“大哥,这儿不便,何不请姑娘们入厅说话。”

“二弟说得是,大哥糊涂了。呵呵!”金刀桑爷的笑声像枭啼,笑完向阶上举手虚引,又说道:“诸位姑娘请。”

红衣四妹闪过一旁,抬起洁白的纤手,辞让道:“晚辈不敢有僭,老前辈请。”

“老朽领路,请升阶。”

第十九章 临危深情

一行人在大厅落坐,除了四妹和主人客套外,其余八女皆含笑侧坐,极有教养地低首无言。

仆人献上香茗,金刀桑爷掀着白须发话了:“佟姑娘既是北方人氏,万里迢迢芳驾光临九江寒舍,真是为银剑白龙冷老弟台助拳而来么?”

红衣四妹含笑点头道:“敝姐妹在南京邀游,接获冷大侠传来柬帖,着晚辈速至九江府助拳,十万火急。可是……”

话未完,老家伙抢着说:“佟姑娘,冷老弟在九江府城设了三处联络站,而老朽这儿却非传信所在,姑娘如何会找来的?”

红衣四妹顾左右而言他,说:“老前辈,冷大侠目下何在?”

“他已跟随他的恩师青城炼气士,午前在桑落洲乘船下航,至雷池催促大蛟翻江神蛟速至,桑落洲会合,因传信已数天,还未见翻江神蛟大寨主前来。佟姑娘,请问姑娘是如何获知老朽的住所的?”

华山紫凤一听银剑白龙不在,大失所望,举秀目向红衣四妹看去,红衣四妹正向她送来一道神秘的眼波。她得到四妹的暗示,开始伸手到腰带上抽取绣帕揩拭嘴角,在她抽罗帕的刹那间,小指一挑,腰带上一个三角形的锦绣香囊,开始散发出一阵奇香的无色气体。原来她小指所挑处,正是香囊上端的一个小软塞,囊中藏了一个小钢管,塞除便散出了无形的毒烟。

红衣四妹明媚地一笑,往下说:“这并非奇事,乃是从九江府三处联络站得来的消息。”

“怪事,联络处不会告诉你们庐山的聚会所在。”

“桑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严刑迫供之下,铁打金刚也得吐实。”

金刀桑爷大惊失色,已听出口气不对,倏然站起,其余众人也变色起身,手按在刀把上准备动手。

“说!你们是何来路?”金刀桑爷沉喝。

红衣四妹冷冷一笑,神色冷然道:“我们乃是银剑白龙的死对头,小过节需当面结算。名号嘛,告诉你们并无不可,你听清了,免得忘记。浙西三妖的姐妹,我姓佟,其余的不必问啦。嘻嘻,这些人为何在大门厅中躺下了?不像话。”

她脸上的神色本来够冷,但笑声一起,她像是换了一张脸孔,俏极媚极甜极。在她笑靥如花中,大厅中一阵乱,最先一声不哼往地下躺的人,是在两侧伺候的十数名大汉,像倒了不少木雕菩萨,砰然有声。

也在她狠狠发话中,金刀桑爷已经知道大事不好,当第一名大汉倒下时,几与“浙西三妖’”四字同时出口。他不等红衣四妹说完,身形倏动,闪入内堂不见。

其余的人也不笨,先后屏住呼吸抽身向后厅门急掠,“浙西三妖”四字似有无穷的震撼力,撼动着他们的神经,再不撤走怎受得了?

紫影疾闪,跟踪追入了内堂,华山紫凤的冷酷语音,在空间里震荡:“如果你们逃得了,枉死城早该没有枉死鬼了,留下啦!你们的性命该替银剑白龙卖了。”

所有的女人向四面八方飞掠,九支长剑洒出朵朵银花,中毒倒地的人—一了帐了,杀入了内院。

红衣四妹随华山紫凤进入了内堂,劈而碰上了六名精壮大汉,六大汉让过了金刀桑爷,向前挺刀急截。

金刀桑爷向里狂奔,一面大叫:“老伴,取我的金刀来。快,先吞下一颗辟毒丹。”

两女身形疾逾电闪,长剑矢矫如龙,冲入了人丛,神龙向两侧舞爪张牙,一冲之下,六大汉张着怪眼挨剑倒地。

这九个月来,她们的进境委实惊人,令人刮目相看,判若两人。大概是阴阳老怪发了狠、将绝学已倾囊传授给她们了,她们的剑上,已可注入神功绝学。“摧枯大真力”,所以六把沉重的钢刀,根本禁受不起长剑的凌厉一击。

两人在刹那间,毙了六大汉,逼近至金刀桑爷的身后,眨眼即至,双方同时进入了穿堂。穿堂,这是介于大厅与后厅的所在,地方不大,光线也不充足。但陈设不多,正好动手。

红衣四妹追得最快,她发出一声银铃似的轻笑,身剑合一飞射而来,笑完叫:“纳命!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叫声中,长剑已到。

与桑爷同时逃出的另两名老人,知道已到了生死关头,脱身不易。拚啦!同时侧身,旋身,出袖。并肩大呼:“咱们拚了!”

他们身上未带兵刃,大袖便是他们防身的武器,袖出罡风乍起,如山力道狂涌而出。

袖风一触剑尖,剑发龙吟,稍一震鸣,即突入罡风之中,红衣四妹以一敌二,毫无所惧,她叫:“好!混元气功,但救不了你们的命。”

叫声中,剑化点点寒星,左右分张,分袭两老人腰胁。

两老人挫身闪避,左右游走。左首老人刚用凶猛的掌力拍偏袭到的剑影,向左飘走。

飘得好,刚撞上了后到的华山紫凤。她右手长剑急指对方胸膛突入,左手剑诀微抬,叫:“躺下!”

老人双袖齐拂,斜拂剑影,沉声叫:“不见得……”

叫声未落,一枚肉眼难辨的细小紫影,已从华山紫风的左手剑诀中飞出。从袖底空隙中一闪而入,从老人右胸侧没入体中不见,那是她的霸道暗器断魂毒针。

老人浑身一震,人向后略仰,嘎声绝望地叫:“好贱……贱妇,你……好毒的……”

华山紫风在对方大袖行将撒到的刹那间,剑急吞急吐,错过双袖,剑无情地刺入对方胸腹之间,厉声说:“你是银剑白龙的朋友,非死不可。”

剑突然一振,老人胸腹俱裂,再也支持不住,仰面砰然倒地。

几乎是同一瞬间,红衣四妹一声轻笑,在刹那间刺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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