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匡九合-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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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决定还是要与南京方面联络一番!
听说有些大的商行,会采取飞鸽传书的方式互通消息,所以张力便带着高元良一家家商行地去问,希望可以找到一家使用飞鸽传书的商家。
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找到。
张力叹了口气,昨日若是与吴三桂彻底翻脸,将他挟持走的话,想必可以探查出事实的真相。
然则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又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
显然昨天的情况比自己所预想的要好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完胜吴三桂,和若晨成婚的距离,只差一步而已。
那就是考中进士!
想到中进士,张力的眼光看向了窗外街对面的礼部衙门。
自己所处的房间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将礼部衙门一览无余!
虽说距离略远了一些,然则那是对常人而言。自己那广目之术,可是能将礼部地面上的一只蚂蚁,都看得清清楚楚!
正在此时,张力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
高元良推门而入,一脸失望之色。
不等张力发问,高元良摇头道:‘少爷,那飞鸽传书都是商行的机密之事,我一个外人随便打听,就算人家真有,也不会告诉我。‘
张力将若晨昨夜送还自己的那把带字的‘凤求凰‘扇子,一格一格打开,又一格一格关上,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思索良久之后,张力似乎下定了决心,对高元良道:‘元良,这是还是要着落在国公府上。‘
高元良有些不解地道:‘少爷,既然你和若晨小姐定下婚约,恐怕不方便相见呀!‘
张力笑道:‘确实如此,不过这些事哪需要我和她见面?我这边不是有你,她那边不是有灵儿和孑然么……‘
高元良一拍脑袋,讪讪一笑道:‘嘿嘿,我忘记这茬了!‘
说完这话,高元良便转身离去。
张力在雅间中待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薄西山,才悄然离去。
刚过夏至,这几天乃是一年中黑夜最短的时候。
若是偷鸡摸狗,作奸犯科,甚至夜踢寡妇门什么的,得抓紧点时间,因为一不小心的话,天可就亮了。
‘梆梆梆梆……‘四声打更声响彻了整个东江米巷,大明门前巡哨的兵卒们知道已经是四更天了,于是纷纷进入了旁边的号房之中。
外面只留了一名身材瘦弱兵士蹲在外面,其余人进了号房便倒头就睡。
那倒霉的瘦弱兵士骂了句娘,便也一屁股坐了下去,背靠着大明门的一根柱头,没精打采地‘站‘起岗来。
从万历年开始,这饷银就他妹的没足额发过,到了崇祯朝,银子更是一分不见。
所有守门的兵卒,收入全靠白天收些外省下级官员或是吏员的进门小费而已。
这深更半夜的,自然没有银钱入账,谁又愿意来守门?
那孤身守门的兵士正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好像有两道黑影闪过。
兵士猛地浑身打了一个精灵,揉了揉眼睛再看之时,附近静悄悄的,只有灯笼微微摇曳的影子来回晃动!
兵士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地道:‘妈的,最近这偷腥儿的野猫子都是出双入对,老子一个人还要在这孤零零的守夜!‘
第一百八十八章想他的柳妹妹了?
英国公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张力订下考中进士以后才能迎娶若晨的婚约之后,若晨这些天一直跟太夫人住在城东的安化庵中。
这安化庵不比城中千佛寺、弘庆寺等大寺庙,只是一个三进小尼姑庵而已。
连大雄宝殿也不甚宏伟,不过这里却是祖父老英国公常来的地方,所以太夫人也便在此吃斋念佛。
由于太夫人担心英国公和吴三桂再搞出寺庙幺蛾子,所以便将若晨带了过来和自己一起住。
此刻若晨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庵房之中,她面前的案几上摆了两盘清炒小菜和一碗白米饭,看起来算精致,不过却早已冷了。
上次的纳彩之期,母亲提出找奶奶出面才能成事,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奶奶的话,父亲不敢不听,但是父亲也很固执,到最后还是给张力定下了考中进士的条件。
唉,若是考医术,张力肯定天下第一,可是这八股文么,恐怕有些棘手。
若晨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到底他行不行?
前两天孑然传来消息,高元良找到他,说是张力让他带话给自己,帮忙探听一下南京的消息……
南京么?
想他的柳妹妹了?
张力,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狠心人儿!
若晨幽幽叹了口气,有些忿忿不平起来。
唉,谁叫自己是大家闺秀,必须表现得有大家风范呢,最终自己还是请大哥帮忙安排南下的海船探听消息……
想着想着,若晨愈发感到万分委屈,不由得眼圈一红,落下了几滴泪水。
若晨拿出手帕,轻轻地拭了拭泪,将手帕揣回腰间的时候,不经意间碰到了那把扇子。
若晨将扇子取了下来。慢慢地打开,一时间又有些痴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唉,真真是让人肝肠寸断!
张力如此有文才。想必科举应该没问题吧?
他怎么就这么让人看不透呢?
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从来没见他看什么四书五经啊!
唐诗宋词也没见他看过,可怎么就能作出如此精绝的词来?
这个问题若晨实在是想不通,不过想不通的远不止她一人,阜成门大街上吴府内中的吴三桂。也是一样。
吴三桂今日将翰林院编修李大人请到府上,专门旁敲侧击地问了张力先前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诗词,李大人很明确地告诉吴三桂,这首词前人绝对没有写过。
此刻吴三桂正摩挲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柄镶满七彩宝石的宝剑,心里有些忿忿不平。
那张力,不过是一个举人而已,自己高官厚禄相诱,竟然打不动他,还破坏了自己的订婚好事!
‘真是可杀!‘吴三桂一声怒斥,只听见
唰地一声。他抽出了剑,一剑斩在案几之上!
嘭地一声,案几一角被利刃斩断,直接崩飞得无影无踪!
侍立在一旁的弟弟吴三柏,猛地一惊,旋即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良久之后,吴三桂长出了一口气,看了弟弟一眼,冷冷地道:‘这几日那张力可有什么动静?‘
吴三柏上前两步。皱眉道:‘二哥,这几天那小子都不在家。‘
‘他上哪去了?‘
‘东江米巷。‘
‘礼部?果真是去找徐光启么?‘
吴三柏摇摇头:‘这点我就不知道了,每次跟到东江米巷,那小子和他手下就像泥鳅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踪迹。‘
吴三桂眼睛眯了起来,思忖片刻,皱眉道:‘定是去找礼部尚书徐光启了。‘
吴三柏附和道:‘小弟也是这么想的,恐怕这小子想走走捷径,让徐大人指点一下他。‘
吴三桂吹了吹宝剑的剑刃,还剑入鞘之后。淡淡地道:‘哼,徐大人文章自然是作得不错的,可是张力小子现在才想到抱大腿,已经晚了!‘
吴三柏深以为然地道:‘二哥,那小子过往的履历小弟早已探查清楚,无非就是个小郎中而已,他连举人身份都是靠医术弄来的,又怎么会做道德文章啊?‘
吴三桂点点头,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不再说话。
吴三柏凑了上来,恶狠狠地道:‘二哥,那小子在京师没什么根基,莫不如‘
说到此处,吴三柏右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吴三桂冷哼一声,斥道:‘没根基是没根基,但是现在全城上下都知道他和我抢老婆,他被人干掉,凶手不是呼之欲出么?‘
吴三柏似乎不以为意,道:‘呼之欲出就呼之欲出,又没有什么凭据!小弟我先前弄垮他南京的产业,不也是秋风扫落叶一般么,谁敢说出个屁来?‘
吴三桂摇摇头,淡淡地道:‘南京是南京,北京是北京,岂可同日而语?英国公太夫人已经对他另眼相看,我现在要是干掉他,没有半点好处。‘
顿了一顿,吴三桂傲然道:‘莫说他先前没有八股文底子,就算是有,我要他名落孙山,也易如反掌!‘
听到这话,吴三柏吃了一惊,自己在家辽西将门在武举方面呼风唤雨,随意颠倒黑白是没问题,这文举可是国之重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二哥也有办法?
‘二哥,这……恐怕……‘
‘怎么,老四,不相信?‘
‘信……‘
‘哼哼,你现在不信正常,等考完了你就知道了!‘
吴三桂眼见弟弟有些傻眼,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道:‘让谁中进士,我是没什么办法,想要走后门的人太多;若是要让谁不中,我吴三桂绝对能够做到!‘
……
今天是个好日子,张力一大早就带着高元良来到广渠门前,找了一处茶馆坐下。
张力和高元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辽东的风土人情,自然张力说得少,听得多。多半都是高元良在那说话。
张力的心情非常激动,因为就在今天,分别一年之久的母亲宋秀娘,将会抵达北京!
南京那边的情况。已经通过英国公府积极安排,争取早日能够获得消息。
虽说现在科举延期,但自己却不能轻易离开北京。
若是吴三桂随便说两句,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南京,岂不是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
有英国公府帮忙打探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有确实的消息传来的。
现在自己其他也都不想了,先将母亲安顿好再说。
足足等了大半天,英国公府的马车队终于到了广渠门。
张力立刻迎了上去,果然在第二部马车上,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宋秀娘。
宋秀娘一见张力,立刻抱头痛哭起来,张力也不由得潸然泪下。
分别之日,当初自己还是个小屁孩一般,短短一年来的际遇。恍然如梦!
‘大妹子,你别哭啦!应该高兴才对,咱们莲花屯居然出了个举人老爷,啧啧!‘
这个声音略显陌生,张力回头一看,正是康兴安他爹,康大伯。
‘呜呜呜……‘宋秀娘颤抖着摸着张力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道,‘我儿有出息了……我儿有出息了……‘
张力心中高兴,将高元良介绍给母亲认识。而后对康大伯说,安子在南京经营医馆,过段时间让他过来。
康大伯也知道外面到处打战,故而也没有多想。
众人一起来到张力在北京的住处灯市街上的四进大四合院!
既然母亲前来。张力便不方便住国公府的那小宅子了。
故而添置了这一处产业,算是有了自己的家。
宋秀娘和康大伯进了这宅子,早有杂役仆人跪在地上迎接,直把宋秀娘惊得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是在偏僻乡下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妇人,哪里见过这些?
这走了一进还有一进的宅子,到处挂着灯笼插着鲜花的布置。除了手足无措,便是眼花缭乱!
‘我儿有出息了……‘
这是宋秀娘一直挂在嘴上的话,翻来覆去的说着,脸上挂满了笑容。
张力带着母亲进了房间,伺候母亲坐下之后,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母亲身前,哽咽道:‘母亲,孩儿不孝,迟迟未能将母亲接来身边享福,实在是大不孝啊!‘
宋秀娘一惊,欢喜的眼泪夺眶而出,将张力一把扶了起来,道:‘先前在海船上,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唉,真真是为难我儿了!‘
张力又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详细给母亲说了,两人不由得一阵唏嘘。
良久之后,宋秀娘轻轻摸着张力的手,小声道:‘这次来接我们的是国公府的人,我听说……听说你想娶国公府的大小姐?‘
张力点点头道:‘是啊,娘,国公府的若晨小姐,心地善良,人也很好,正是孩儿心中最佳的妻子!‘
宋秀娘有些惴惴不安地道:‘她家可是国公府呢,你爹死得也早,咱们出身也……唉,我寻思着,娶个缙绅老爷家的媳妇也就行了,这国公府……‘
看着母亲有些不安的神色,张力心知肚明,母亲穷苦了大半辈子,自己眼下这个举人身份,已经让她无比满足了。
若晨家的英国公府,实在是老人不敢想象的高门大户
母亲有些担心,更准确地说,是有些自卑。
这不怪母亲,乃是人之常情!
张力紧紧握住母亲的手,非常有力,面带微笑地道:‘娘,你还记得么?我那次跌下山崖醒来之后说过我必要母亲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宋秀娘听到这话,不由得也动了情:‘先前我还以为是我儿安慰我的话呢,没想到……‘
张力点点头,坚定地道:‘豪言壮语孩儿也不再说了,母亲睁大眼睛看着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好大的官啊,在下吓得瑟瑟发抖呢!
张力竟然问在场这些举人,知不知道孔子和孟子,这简直是赤果果地打脸啊。
既然能考中举人,也岂会不知孔孟二圣?就连那牙牙学语的小孩,必然也是知道的啊!
顾有风虽说有些山东人的直爽,却也不傻,此刻也看出来,这位公子肯定是别有用意!
顾有风笑着道:‘这位兄台,孔孟二圣,就算是垂髫小儿也知道啊!‘
张力哈哈一笑,对顾有风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位戴公子心智堪忧啊!在下略通岐黄之术,听说有种脑瘫之症,活到二三十岁,智力也只和五六岁幼童相当!‘
张力话锋一转,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直愣愣地看着戴健:‘戴公子,要不在下给你开个方子?在下治疗脑残颇有心得,上个月隔壁邻居家有头智障的骡子,在下几副汤药下去,也能让它起身拉磨哩!‘
戴健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唐举人道:‘唐举人,快,快去顺天府衙叫人,捉了这厮!我要告他诽谤,打板子,打板子啊!‘
张力脸上戏谑之色陡然一收,猛地大喝一声:‘好呀!戴公子找顺天府衙的人来可不够,顺便将大理寺和礼部的人都叫来!唔礼部尚书徐大人就在此,礼部不用叫人了,去叫大理寺卿来!‘
张力这话一落地,陈正操和顾有风大惊失色,连忙道:‘这位兄弟,何苦闹得这么大?那大理寺乃是三法司之一……‘
张力迅速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淡淡地道:‘这位戴公子若是读过四书五经,知道孔孟之言的话,为何诽谤孔孟二圣?!‘
张力这话一落地,众人登时一脸震惊!
儒家最讲究尊师重道,这孔子和孟子乃是儒家开山祖师,所有儒士对其都是推崇备至!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不过却是话丑理端,就算孔孟二人,放个屁。那也是香的……
诽谤孔孟二圣!
这罪名,尼玛就是当朝皇帝也不敢啊!
张力见众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一边摇头晃脑一番,一边抑扬顿挫地道:‘我刚才似乎听见戴公子对山东很不满啊。似乎山东这地方的人,都不学无术呀!啧啧,戴公子真是有胆子,敢看不起山东人?敢看不起孔孟二圣?!‘
‘啊!‘众人一声惊呼!
顾有风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击掌道:‘是啊!至圣孔子。亚圣孟子,都是山东人啊!‘
张力一脸肃容,高声道:‘戴公子刚才污蔑山东人的话,都有谁听见了?‘
站在张力身后,一直没说话的高元良第一个吼道:‘我听见了!那戴举人说山东人狗屁也不是,看不起山东人!‘
顾有风立刻跟上:‘我也听见了!‘
见陈正操不说话,顾有风拉了拉他的衣袖。
陈正操苦笑一声,道:‘在下也听见了。‘
戴健登时脚底一滑,险些没有跌倒,讪讪地道:‘啊。在下刚才口误,口误!‘
唐举人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戴公子,我还去顺天府衙叫人吗?‘
戴健怒目一瞪,斥道:‘叫你祖宗!‘
……
张力出口恶气也就罢了,也不想作得太过,于是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戴、唐二人。
就在此时,先前出来收拜帖的徐府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大声对门子道:‘快!快大开中门,迎接……迎接……举人老爷!‘
众人都大吃一惊。平常大家这种晚辈后生,拜访堂堂礼部尚书徐大人的话,走侧门就是了!
这中门一般都是开给徐光启的上级唔,他的上级也就寥寥数人而已;至不济也是同级。那也是十数人而已!
最后,若是有清流隐士,名动天下之人,也是可以开的,这也表示出主人一种高雅的风格。
徐府管家竟然开中门!
眼下门前站的四人,都只是举人而已。地位上是不可能达到开中门标准的。
莫非是名士?
唐举人反应了过来,高声道:‘哎呀呀,戴公子,你这是入了徐大人的法眼了呢!‘
戴健一脸不好意思,故作尴尬状,激动地道:‘咳咳,家父虽说是吏部侍郎,可还是比不上徐大人礼部尚书的官职大呀。承蒙徐大人看得起,咳咳咳咳……‘
戴健显然太‘激动‘了,吏部侍郎是吏部的二把手,礼部尚书是礼部的一把手,单从官职来看,侍郎肯定是比尚书要低一级的。
但是吏部衙门乃是六部中地位最高的衙门,礼部却是清水衙门。故而吏部侍郎与礼部尚书的地位差距不算太大,徐光启如此礼遇的话,也勉强说得过去。
陈正操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
顾有风略略有些不满,小声地道:‘陈兄,听说徐大人不畏权贵,刚正不阿,今日看来,大失所望呀!‘
陈正操眉头皱得更深了:‘顾兄慎言。礼部乃是清水衙门,而吏部那可是炙手可热的衙门。徐大人礼遇一些,也无可厚非。‘
张力心中也有些失望,不过这官场中的事情,又岂可太愤青?
面上徐大人给戴健他爹面子,背后有些什么弯弯绕绕的,外人又岂会知道?
再说了,但凡在官场上混的,若是喜形于色之人,恐怕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张力、顾有风和陈正操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而戴健却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徐府中门颇有些厚重,而且显然很久没有开过了,机关榫卯之间,明显不太润滑。
所以徐府管家和门子也是废了老大的力气,才将中门嘎吱吱地全部打开。
戴健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对着徐府管家道:‘承蒙徐大人看得起在下,我回去一定向父亲大人禀报……‘
徐府管家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拜帖,问道:‘这位公子,请问这拜帖是你的吗?老爷说开中门迎接这位投递这张拜帖的之人!我记得好像不是呀……‘
在场众人先前投递的拜帖信封、样式各有不同,而徐府管家手上的这一封
是的!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
张力!
张力自己也打了一个精灵,哎呀,徐大人为我开中门?!
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