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王传-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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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准备要告辞了回去。看来李老二不常召见臣子,不是没有原因的啊,满宫的春色,岂能让外人随便的瞧了去?再深了想,恐怕那些得了召见后就颠颠的赶来的,多半也不免存了能看一点是一点的心思罢?
“原本还想留二郎在宫内用膳的,既然二郎如此说,吾便不留了,再说了,宫中菜肴做得再是好,那也比不过二郎的呢,林家小娘子,倒是有福了。”长孙皇后沉吟了一会,伸手从腰上所挂的环佩中取下一件,递给王况,“汝家侄儿既然如此聪敏,此佩便与他玩耍罢,省得总和镜子较劲。”
环佩环佩,其实是两种不同的玉饰,环比较小而精致,多选用纯色没杂质的上品玉石雕琢而成,大多没雕刻花纹或只刻了简单的花纹的环状,多为女子佩戴,而佩则相对大一些,于纯净度上则没那么高的要求,大多是整块的平玉或是雕了吉祥的鱼虫花鸟,或是云纹等等的,佩不限男女都可带。女子一般都是一环配一佩相邻而系,走起路来,随着身段摇曳环佩相叩而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和着步摇,形成上下协调,使人产生了摇曳生姿的美感;至于男子,因在礼法上要求行无声,所以只会系佩。
当然也有男子会系环的,不过可不敢一环一佩的戴着,比如说尉迟保琳,就喜欢在腰上系几个环,据他自己说是为了方便碰到心仪的女郎后有物可赠之用。这就有点类似香水,女人大多都会用,而男子用香水的也不是没有,不多。
“皇后赐,不敢辞。况便代晟儿谢过皇后了。”王况双手接过,将本来应是长者赐不敢辞而改了两个字,这是他自己心底里的潜意识作怪,现在的王况,潜意识里就没把长孙皇后当做长者来看。
“二郎的嘴倒是越来越甜了呢。”长孙皇后哪听不出王况的潜台词,先是一楞,然后想起了什么,脸微红了一下,循即恢复了平静,摆了摆手,道:“这便出宫去罢。”似乎一提到让王况出宫,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与长孙皇后的暧昧,只能到此为止,如蜻蜓点水一样,一点,一圈波澜,然后很快就散去,水面很快就恢复平静,王况没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玩暧昧,也是在玩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玩火者烧个连渣渣都不剩的,倘若说,面对的是个其后台其背景比王况差或者说哪怕再强也只强一点点的女子,王况倒不介意继续玩暧昧,但面对长孙皇后,王况可没这个胆。
这回领着王况出去的就不是先前的那个寺人了,而是换了一个王况熟悉的中黄门,这个黄门,以前在王况进宫来给长孙皇后调理的时候,有许多次,都是他领着王况穿越宫门进了内宫的。
离开那间寝殿,那中黄门一路微躬着身子,一直走到了有几十步开外,这才笑着对王况道:“建安县伯这些年在长安可是名气大得紧呢,某就是内宫不常出去,也是常能听到建安县伯的事迹的,啧啧,听着那一桩桩,可真是过瘾,就如某也亲身经历一般,哎,可惜了。”
王况听得心中一动,这个黄门,似乎是意有所指啊,长期以来,王况听到的关于他自己的传言,大多都是正面的,这固然和王况所做的事都是对大唐有利的有关,也和王况喜欢送功劳,不愿意和世家大阀起冲突也有很大关系,基本上,除了少数的几个生意外,其他的大生意,王况都愿意和朝中大佬们分一杯羹。
但是,哪怕王况再是厉害,王况还没有盲目自信到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万民归心的地步,任何的生意,既然是有人受益,那么肯定是有人的利益一定要受损的,世界上的财富就是那么多,再有能耐,王况也做不到只取那些每年增加的财富而不动到其他人的本上去。或许在建安,王况确实是做到了这一点,但在远离建安的地方呢?不说别的,就一个建林酒楼,多少人的眼睛在红?
“哦,难道林黄门还听到过其他的传言?”王况和这林姓黄门以前也是比较谈得来的,大抵上那个时候,王况只是个白身,地位也是卑微的,和当时只是个小黄门的林姓黄门差距不大,所以还算没什么隔阂,不像现在,王况的地位已经是在林黄门的眼中高高在上的,所以,说话也保留了许多,要是换了以前,这个林黄门都不卖关子,直接跟王况说了。
民间对王况不利的传言不多,还有一个原因是王况想都想得到的,那就是那些跟着王况的既得利益者的有意识打压所致,既然王况是他们的财神爷,既然王况爱送功劳,自然他们也不大喜欢听到对王况不利的话,要是听多了,会不会旁人也把他们捎带上了呢?
但在宫中就不同,首先,皇宫里的关系是错综复杂,既有既得利益者,也有心存嫉妒的,还有暗恨在心的,比如太子。而这些势力,都比王况强大许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尤其是太子一党,人数上也是不可小觑,这些人要说什么对王况不利的话,大抵上那些大佬们顶多只能消除了大半,还有一些,那是他们也没办法的。
而林黄门先是在长孙皇后的寝殿外行走,如今看起来还进了一层,算得上是皇后的贴心近侍了,因此他能听到的传言就更多,尤其是对王况不利的,王况才不信太子这些年来会没少在长孙皇后面前诋毁自己,也幸好这是长孙皇后,若自己晚穿越来个二三十年,换成是武媚娘执掌后宫,王况都不敢想象后果,想到这里,王况后背也是一阵的发麻,这穿越,还是要挑时间啊,还得感谢那让自己穿了过来的那只手,让自己正好来到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宽松的环境下。
“说来也是可笑呢,某前些时候听到有人说,建安县伯是妖孽转世,一身所学,向无出处,若不是妖孽又是如何来的?幸好,前些时日,建安县伯的师父现身洛阳,又有池州杏花村掌柜的陪着,这个身份是假不了的了,故此传言是不攻自破。”林黄门停下身子,四处瞅了瞅,压低了声音道,“建安县伯小心些的好。”说完暗暗的往东边指了指。
东边便是东宫所在,这个意思已经很是明白了,流言肯定是从东宫传出来的。
看来,太子不再装了,或者说已经装累了?联想起之前李世民突然问的王况关于投毒案的事,王况推断出可能李世民也察觉到了太子的异常。
说来,如果说太子没有对王况产生敌意的话,王况还是很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的,正是因为他腿有残疾,不良于行,从而引起性格的扭曲,行为日渐的越来越偏激起来,这个太子,才是真正符合可怜人有可恨之处,也符合可恨人有可怜之处的。
现在竟然连长孙皇后身边的黄门都对太子颇有微词,那么说这个太子绝对已经是恶行累累,引起宫中寺人宫女的不满了,至于原因嘛,王况倒是曾经从野史中看到过这样的说法,说是李承乾不光在东宫养娈童,甚至有时在醉酒后会去宠幸那些在一旁伺候的寺人,寺人本身去势后心中就自卑,或许是会有那么几个本身性格也扭曲了,会迎合太子,但大多的寺人,想来也是不堪忍受的。
林黄门提醒自己,估计不会是想借了自己的刀来向太子动手,他肯定没这个胆,也没这个想法,或许,这就是主角的魅力所在?
然而王况却是不知道,自己曾经是间接的救过这个林黄门一命的,当初王况第一句就判断出长孙皇后长咳不止定是早上吃了油腻的食物,李世民可是勃然大怒的,牵扯到的人可不止御厨和宫女那么简单,就连林黄门肯定也要受到牵连。
自然,李世民不可能为此事而对他们怎么样,但可以想见,假如那时候没有王况,长孙皇后若是自此一咳不停,就这么殁了,他们这些宫女寺人就都得陪葬,这是沿袭了多少个朝代的惯例,皇后殁了,那么皇后在地下或者说在天上,还得有人伺候吧?那么谁去呢?自然是皇后用惯了的人。唐时有陪葬制度,即便是后来的宋和明及清这个制度都一直存在,并没废止过的,只是后来陪葬的人数越来越少,如果碰到贤明点的,就会特意交代不得陪葬,转由陶佣木佣或纸人代替。
既然林黄门算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给自己提醒,王况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他笑笑,手从袍袖中伸出来,一摊,几粒金瓜子就滑落到了林黄门的手上,金豆子已经用完了,只剩了金瓜子,这个金瓜子可是真的铸成瓜子的形状,头上还有一眼的,可以直接的串起来当作饰品。
林黄门吓了一跳,连忙把金瓜子还回王况手中,连道:“建安县伯莫要害了某性命去。”
“呵呵,莫怕,陛下不会怪罪的,前面给某引路到西内苑的那位,某也给了些,陛下都瞧见了。”王况将金瓜子又递了过去,想想下,又从袍袖内掏了一块黑乎乎的小铁牌,只比铜钱略大,略厚些的,递过去:“某记得林黄门在宫外还有亲人的,凭此牌,可在建林酒楼谋个位置,虽然一月只得几贯钱,但只要建林酒楼不倒,倒是个稳定的收入,如此,林黄门在宫内当差,也能少些挂虑了。”
(以前忘了归纳一下建林酒楼和富来客栈的牌子了,现在这里归纳一下,牌子分三类,一是铜牌,这是最好的,每年凭铜牌可免费要求建林酒楼或富来客栈派一到三名厨师去持牌人家中帮忙一次,而且持铜牌人本身去建林酒楼吃酒,也是按成本价算的。这个铜牌和富来客栈的铜牌作用一样,也是通用的,富来客栈到目前为止,只发出不到二十枚的铜牌,而建林酒楼,只发出不超过五十枚,要是多了,就泛滥了,不值钱了。)
另一个则是铁牌,铁牌有两种,都比铜牌小,比制钱大,一个是一次性的牌子,凭这个牌子可以在建林酒楼和富来商行的各分号谋个至少是管事的位置,或者说得到管事的待遇,虽然所得不多,但至少是旱涝保收,是那些家中没什么背景的中下之家的最爱,这个管事的待遇,比起其他酒楼的掌柜可不低多少呢;另一个则是打折牌子,折扣多少,都是有在牌上铸出来的,而且牌上还有持有人的姓名,不能转借的;这两种牌子到目前发出去的也不多,前者才十几枚,后者各地分号加起来也不过百枚左右。
第三种则是木牌,是属于一次性使用的,先是在富来客栈可以换到一壶酒吃,后来随着富来和建林酒楼的发展,也渐渐的变成可以在建林酒楼和富来客栈的所有分号及本号换一次不限量的酒吃,就是说,这一餐,你能喝多少,酒全免费,能多喝的那是你的本事,不限制,而且当次的菜肴可以打个九折,当然只限一人使用,这个牌子发出去多少没人能记得了,反正发出去了又收回来,然后又发出去。但这个牌子是不记名的,所以常能见到有人因窘迫而当这块牌子的,大抵上也能当上个一贯左右,但却是没人肯卖的。
铜牌也是不记名的,但有铜牌的,大多不肯轻易借人,这可是身份的象征,要是借给了你,自己怎么彰显身份了?除非是至亲之人,那才有得商量。
至于说山外山,为避免让人联想起山外山和建林酒楼的联系,所以山外山只有一种贵宾牌子,铁的,是在建林酒楼推出铁牌之后才推出来的,时间间隔了两个多月,山外山就是想发铜牌,那也是没人会认的,毕竟,建林酒楼和富来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顺便提一下,这些牌子,在杏花村也是被承认的,所以世人都说杏花村的掌柜是建安县伯的徒弟。
第三百七十一章 县伯府
王况对林黄门说的那铁牌可谋得个一个月几贯钱的位置,这是往最差里说起的,因为持有这种铁牌的大多都是关系户,基本都是帮过王家,林家和孙家的忙的,并不是因为才能而被看中。所以这里就存在着能力高低的问题,能力低的,王况也愿意养着他们,但是也真的只是一个月几贯钱。
但倘若是有能力的,在酒楼里干了段时间,适应了,给安排了与其能力相适的位置,那么拿的就不是几贯钱这么简单了,在建林酒楼和富来客栈这两个系统里,管事也分好多级的,有假管事(也就是见习管事,类似储备干部),初级管事,中级管事,高级管事,还有几个总管事,假管事么,一个月几贯钱,比学徒和伙计高不少,可要到了高级管事,那就是以百贯算了。
林黄门虽然是没有如同小六子和徐国绪那样出宫方便,想出去就一般能出得去的,但他的亲人都住在长安,是以对建林酒楼的牌子也是有所耳闻,而且,他还曾经从皇后那听到过关于几种牌子的区别,得出的结论是,其实对于非世家而言,最有价值的便是这块可以谋一个位置的铁牌,有了这铁牌,只要派了家中有能力的,机灵的去建林酒楼,不用多长的时间,就能升到一定的位置上,和林家上层的往来也就更增加了可能,如此就搭好了一座自家和林家往来的桥梁,只要利用好了这座桥梁,自家的发达也是指日可待的。
这种铁牌,同样是和铜牌和木牌一样不记名的,因为在录用人员的时候,酒楼就已经事先得到过通知说是某家的人会来,至于来的是谁不管,只要家族是对了的,又持有当初得到该铁牌者的荐信,就是只认牌子不认人,哪怕你是没手没脚不能干活的,酒楼也照收不误。所以,没有必要搞什么实名制。
没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也能得到这种牌子了,别看说呆在皇后身边伺候很是威风,地位也能比同级的黄门高许多,但只是威风而已,在外快上,却是远远不如那些传个口讯,带个路的小黄门的,也不如尚食局里的一个杂役,对自己的家人几乎没什么帮助,如果家境好,谁舍得将自己的孩子给送到宫里来?还不是为了减少一张吃饭的嘴巴。这些年来,林黄门省吃俭用的,每个月的月钱大半也都送回了家里,但家中也仅堪堪不会饿了,想要再更进一步,却是不能。
现在好了,有这个铁牌,先不说以后发达不发达的事情,至少,家中亲人也能过得宽松一点了,不至于那么窘迫。
“建安县伯之赐,某铭记在心了。”如果说王况给他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比如刚刚的金瓜子,就属于可有可无的,几粒金瓜子,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但却不能保证全家人自此衣食无忧,且又有受贿之虑,故他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但这个铁牌就不同,这一个铁牌,因为没有明面上的银钱往来,所以可以看做是人情往来,同时,这块铁牌恰恰能让他一家人自此后衣食无忧,所以,林黄门也没推辞,就收了,但对那几粒的金瓜子,却是死也不受的。
正推辞着呢,身后一声:“既是二郎给你的,就收着罢。”林黄门大惊,这声音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不是长孙皇后的却是谁的?
林黄门应了声,既然皇后发话了,那么收了就没任何的过错了,要是不收,建安县伯可能还会不高兴,当下就不客气的收了下来,对建安县伯在皇帝和皇后心中的地位也有了进一步的认知,但同时心中却是有点奇怪,自己可是带着建安县伯往南走,取道安福门再往延喜门的,而长孙皇后的寝殿当在北面呢,怎么长孙皇后想起往南走了?
长孙皇后本来来是在王况走了后,只和武媚娘聊了两句,也就准备回自己的寝殿了,出门后却是下意识的往王况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王况和那林黄门真站在几十步外聊着什么,鬼使神差的也就迈了步子往那个方向走去,正好是见到林黄门收了铁牌,推辞着金瓜子的一幕,却是让她浮想连翩起来,心中啧道:这冤家,竟如此胆大?嘴上那一句“既然是二郎给你的,就收着罢”就脱口而出。
这话原本也没什么,换做是李世民,如果要说的话,大抵也是这么个说法,可长孙皇后心中有鬼,话一出来,就觉得口气不妥,要是有心人听去了,不得怀疑自己和冤家有什么勾连?当下,说完后就匆匆离去,只觉得脸红心跳得不行。
王况看到了长孙皇后脸红红的含羞带啧的瞥了自己一眼,心中也是微微一热。这一瞥,不同于林小娘子和小疲к悠匙约菏钡拇蟮ɑ鹄保膊煌诿防贾窬账母鲅就返挠锘剐撸煌诟詹盼涿哪锏墓椿甓崞牵馐且恢趾畹模诺阆不叮执诺阄弈蔚囊黄场�
这一刻,王况几乎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前去,但步子却是迈不动,他已经不是毛头小伙子了,心理年龄比起李老二都大,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还是生生的将一双腿在地上扎下了根。
林黄门还沉浸在刚刚对于皇后允许他收了王况给他的金瓜子带来的冲击中,并没注意到王况和长孙皇后之间的异常,可有一双躲藏在门缝后的眼睛却是瞧得一清二楚。
出得掖庭宫,就见{’}徐国绪{‘看’}正在皇城{’}与宫城之{‘吧’}间的甬道上走来走去,一见到王况,就大喜道:“二郎快随某来。”又对林黄门道:“二郎某就领走了,林黄门大可回去交差了。”
见是徐国绪要领王况走,林黄门连道:“徐监丞在此等候建安县伯,定是有要紧事的,某这便回了。”说完又冲王况做了个揖,退了两步,这才转身离去。
“行啊,二郎,又被你拉下水一个?”徐国绪笑眯眯的凑近前来,看着远去的林黄门道。
“什么拉下水,说这么难听,这叫互利互惠,互相帮助,懂不?”甬道内少有人走,这时候又快是午饭时候,就更加的冷清,除了远处把守宫门的金吾外,就再无他人,王况也就不客气,给了徐国绪一个爆栗,对于徐国绪,王况不会去刻意隐瞒什么,这是真正知心的兄弟,就如同黄大与自己的关系一般。
“哦,那某以后也要对他帮助帮助了?”徐国绪一闪就躲过王况当头砸下的爆栗,“嗯,好像小六子隔壁的院子还空着,比他现下住的地方大多了,又离着小六子近,正好,有他在隔壁,小六子以后也就不用防这防那的了,与其空着,不若就给他住了罢。”整个皇宫里的所有固定资财都归徐国绪管理,对于哪个屋空的,谁住哪里,那是如数家珍。同时对他来说,想安排谁主哪,那也是没多少人敢说什么的,本就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不要说安排寺女宫女,就是那些个不受宠的妃子,也是得听徐国绪的安排。
“国绪在这等着某,倒底为的何事?”这一趟进宫出来,王况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必须要找点事情来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才行。
“还记得某上回去建安跟你说的么,你的县伯府?嘿嘿,幸不辱命,正好前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