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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食王传-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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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即使是假虫草,吃了也是无害,王况自己也辨认不出真假来,为了避免麻烦,干脆就说了那一番话,要是自己说还有什么真假,却又不会辨认,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懒人就用懒人的办法,管你真假,你吃就是,总不至于你吃的都是假的吧?

“既然宣德郎如此肯定,那么,倒是可以试上一试了。”孙思邈一听这话,就将手中的虫草送到自己嘴里,嚼几下就咽了下去,皱皱眉:“却是淡而无味。”

孙思邈既然被后人称为药王,那也是尝百草而得来的,在外人看来,他经常以身试险,去尝一些不知名的草,但却是不知,这么多年的经验累积下来,一般的医者,都能从这草的生长环境,周围植物昆虫鸟兽对这草的反应中观察出一二来,基本就能判定下来这草有没毒,若是有毒,又大致是什么程度等等讯息。

说白了,就是你随便找对草药药性有了解又常去采药的人,让他去辨认一棵生长着的植物,他也能大致做到判断有毒没毒,是属于寒凉还是温热等等,这是经验的积累,不是仅靠着读死书能得到的知识。

所以,对药性的理解,并不是说看你年龄多大,而是看你的经验有多少,而一般地说,年龄大的往往经验相对而言会丰富些,因此普通百姓也就有了误解,找医生要找年纪大的,这却是一棒子打死一大片了,殊不知,有些大夫,年龄是不大,但其经验可不见得不丰富。

有的医者,可能究其一生,治疗过的病患不过数百数千,而有的医者,可能年纪轻轻,二十出头,但却已经治疗了数千数万的病患,二者谁的经验丰富都不用说,肯定是后者。

孙思邈会尝百草,愿意尝百草,那也不等于他随便就尝的,要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抓起就往嘴里塞,估计也早就翘了去见华佗前辈多少次了。正是由于他小心谨慎,在对药性有了大致的判断之后,若是这药即便有毒,那也毒不死人,这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去尝。

而这虫草,只是他机缘巧合中得来,自己本人并没去实地看过虫草长在什么环境下,甚至这虫草产于何地,他都不知道,是在大雪山上呢?还是在水边?是在密林里呢,还是在沼泽地,都不知道。而鸟兽昆虫是避着虫草走呢,还是说毫不迟疑的一口吃下,这都是未知数。

虽然从闻味上来看,应该还是无毒的成分居多,可毕竟是未知,所以他是一直不敢轻易去尝试的,加上手头上仅有这么一根,让他去找鸡鸭土狗来试的话,它们也只能告诉自己是有毒还是没毒,至于药性如何,可对症何症,他还没那个本事让鸡鸭土狗开口说话。因此委实舍不得,自己还指望着靠它以后再找到其他的呢。

现在听赢老头这么一说,加上这两年对王况传言也听了不少,判断出王况应该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王况君子不君子,没见到不好说。不过他至少相信,宣德郎不会拿人性命开玩笑,一个能为百姓着想的人,再怎么奸滑,那也是脱不开好人的范畴的。再说了,人家既然是已经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就肯定没问题了,拿人头担保,这可不是玩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还是向皇帝担保?

既然赢老头已经派了人去寻,既然已经可以确认产地,既然宣德郎说是无毒,再加上自己的预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自己的时间并不宽裕,还要赶去建安见识见识那可治冷热病的法子呢,如今年纪大啦,跑不了几年了,还得赶快抓紧时间,多做些事才是。

药性好坏,凭了自己多年的经验,身体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变化,那也是敏感万分,这正是从医多年的人过人之处,能从细微处辨真知,一些在旁人看来是很正常的表象或者说根本觉察不出的细微差别,在医者眼中,那可能就代表了不同的含义。

所以,一根虫草足矣。

当然,药性的发挥并不可能有那么快,好在自己还会在长安呆上个三两天,和太医署里的人切磋切磋这两年自己的心得,学得医术,那不是给你藏着掖着的,能多救一人,那就要多救,可不能密技自珍,这是孙思邈最起码的准则,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在后世有那么高的地位,而不像那些个昙花一现的神医名医一般。

老神仙都已经确认,皇后的身体是大好,而且继续按王况给出的法子调理下去,虽然不敢保证能痊愈,但肯定不会复发了。而且,老神仙也只是不敢保证能痊愈,并没说不会痊愈,这么说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因此上,李世民又惦记起了给王况的赏来,徐国绪这次从建安回来,说是王二郎并没要求说是要什么赏。

不过,徐国绪却是说了一句:“听说王二郎派人前去福州寻祖根去了,但不知后果如何。”这话让李世民记在了心里,你王二郎朕暂时是不能给你加官了,否则朝中众臣的谏书都能把朕给淹没了,但给死者封个什么爵之类的,总归是没人敢反对的吧,死者为大么,要是寻到了你的祖源,朕给你祖上封个虚爵,那也是可以的,这个生意好哦,一个虚爵,不花一文钱,不费一分地,既勉励了王二郎,又堵住朝中大臣的嘴,一举三得啊。

回到紫宸殿,孙思邈主动的跟李世民说起了投毒事件,肯定了那绝对是有人投毒,而且投的是混合毒,是一种类似于麻沸散之类的药。只不过是麻沸散是使人失去知觉,而这毒并不是使人失去知觉,而是让其口不能言,耳不能听,手脚不能动,在外人看来如同昏死过去一般;不仅如此,还让人痛苦万分,端的是歹毒。

此毒目前还是无解,即便是孙思邈自己,一时间也找不到解药,好在时辰一到,人自然也就会醒转过来,除了受到痛楚,倒没什么性命大碍,只是这人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如此的痛苦了。

有老神仙的肯定,李世民更加的想把那投毒之人揪出来,他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家伙,竟然如此的恶毒,如此的胆大包天,朗朗乾坤下竟然敢做这伤天害理之事,若真是像流言里所说的,是朝中某个臣子家的子弟,就更要严加惩处,逮住了,定也让其尝够这毒的苦楚,然后再用极刑,非要让其于哀号中死去不可。

只是,自己之前说要查的时候,并没瞒着别人,这要是打草惊蛇了,岂不是愿望落空?不过一想,也没什么关系,自下令彻查后,恐怕那下手之人反而更是不敢乱动,那么,大肆的调查,并不会被那些个痞子无赖跑掉,只要能逮住一两个,幕后之人也就藏不住了。

若是此时开始,有哪家臣子家的家人子弟有突然失踪的,那么,这家的嫌疑就是最大了,也就是说,不管你动起来也好,还是潜伏起来也好,或者失踪了也好,全都跑不掉。李世民才不信,自己若要是集中了全天下之力,还愁抓不到你?就是抓不到你,那你还有家人,还有父母罢?这话怎么说来的?他转头问小六子:“你那姑丈说的话,叫什么跑得了什么来着?”

“回陛下,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六子前段时间呆建安的小日子过得那个叫滋润,姑丈说起话来,那是一句接一句的,似乎句句都有典故,可自己就不知道典故出于哪里,还有那吃的,也是几乎天天不带重样的,美着呢。

正流着哈喇子走神呢,正好李世民问到这句,他也正好回想起这句,所以头也没抬,就答了出来,等答完了,这才一惊,赶忙偷偷斜了眼去看皇帝,见其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走神,赶紧的用袍袖擦了擦嘴角,气定神闲了起来。

“这个王二郎,真真是胡来,竟敢拿佛门子弟来打机锋。”李世民嘴里嘟囔着,把小六子刚平复下的心又是一提,提得老高,像那只用了一根丝线悬在半空中的璃瓶儿,风一吹就要掉到地上摔个粉碎。再拿眼一瞥,还好,陛下的嘴角上翘,微微笑着,不是生气。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迷一样的王二郎

所谓朝堂之上没秘密,孙思邈到长安的消息,很快就被朝中各大佬知道了,这些大佬纷纷派出了自家分量最重的管家和最舒适的马车,持了名贴侯在了宫外,就等着老神仙一出宫,无论如何也是要将其邀到家中盘垣个几日的,一来是表表心意,二来么,老神仙到了自家后,总不好意思闲着罢?到时候叫家中或是父母,或是子女一一前来见面,不也就跟诊断一样的么?

谁曾想,左等不出来,右等还是不出来,末了,一直到了日头落了西山,这才见小六子慢斯条理的过来,抛下一句:“各位莫等了,老神仙已经走了。”

“走了?这就走了?可知歇息于何处?”众人一听,好么,白来了,白站了这几个时辰,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回去还要落个办事不力的数落。

“嘿嘿。”小六子一脸得意:“老神仙上某家歇着去了。”

“你家?!”众人你望我,我望你,均想不出来,小六子这个从小就是孤儿,在宫里长大的什么时候有个家了?

终于有人想了起来,小六子如今可不是有家的么?升平坊林家啊。于是想起来的就赶快的回去给主家报信去了,这要是别家还好办,可林家,那就有点难办了。

怎么说呢,林家,虽然只出个下县县令,哦,不对,如今是中县县令了,官是不大,放在往日,莫说这些管家,即便是随便一个家人,也是不把一个县令放在眼中的。

可林家有个当宣德郎的细郎啊,还和几个国公府有瓜葛,听说那建林酒楼里面,就有三大国公外家一个兵部李尚书的份子在里面,还有个内府监丞也有份,这可都不是能得罪的主。

国公和兵部尚书权势大,自是不必说的,尤其是那个老黑碳尉迟家的,更是性子暴烈,一众文官们避之惟恐不及了,还敢送上前去讨骂?不是他们怕了尉迟敬德,而是他们实在不屑和武官打什么口水战。

内府监丞,品级不大,可关系不小啊,平日里,陛下赏个什么东西,一般都是由他挑了来的,要是得罪了他,那以后就别想得到什么好东西了,也是不可以得罪的。

最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国公啊,尚书啊都得罪了,那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到时候负荆请罪去就是。可宣德郎是什么人 ?'…'那是个喜欢送功劳的主啊,这个千万不能得罪,谁知道会不会你今天刚得罪完,还没来得及去赔礼道歉呢,人家第二天就搞出个大功劳来,送给你的政敌,让你的政敌一下爬到你头顶上去,死死压着你,气也气死你了。

只有几个国公家的管家心里是偷着乐的跑回去报喜去了,林家哦,那对咱小郎君来说,那还不就是自家一般?通报都不带的,直接往里走就是,老神仙住林家,那是最好不过了。

孙思邈和王况在长安一样,都是带起几家欢喜几家愁的主,偏生他们脾气都是差不多,都不大喜欢管事,但偏又都放不下民生,或许是物以类聚的原因,孙思邈这还没见到王况一面,就已经把王况划到同道中人去了,而且还是个有着大能当师傅的同道中人,这样的人,就该好好交结才是,所以,当李世民问起老神仙是准备下塌何处时,他想也不想,就说是去林家了。

知道外面有许多的大佬家派了人守着,李世民也是光棍,这才刚对王况的好感又加了一分,自然是派了车马,护送着孙思邈从侧门走了。

才是掌灯时分,升平坊外却是越发的热闹了起来,许多人携带了随从,大包小包的礼物摆放了一地,但就是进不得升平坊一步,原因就是孙思邈说了,累,要好好静一静,不会客,若不是重症急症疑难的,不要来了。

坊兵和林家关系好啊,林家这么一传达,自然是严格的贯彻执行起来。别看那些个大佬家的管事家人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但对坊兵,那就是彻底的没辙。谁让人家是坊兵啊?你要是今日得罪了他,他日,轮到他在你家坊街口当值,枪戟一拦,随便找个理由也能盘查你半天,那不等于是坐牢一般?所以,对坊兵,他们也是不敢用强的,只能是好言好语的求。

但那些坊兵就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的不放,没奈何,大家只好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道,就这时候,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来了那么几个人,手一招,坊兵却是像没见过这几人似的,放了他们进去了,那些正准备走的管事里,有眼尖的就看出来,那不是几个小公爷又是谁?还有个徐监丞也在里面,对啊,还有下午那得意洋洋的说老神仙去他家歇着了的小六子也在里面。

天理何在啊?这些个管事掩面欲哭,怎么某家的小郎君当初就不知道和宣德郎交好呢?非要说什么一个厨子出身的人,满身铜臭之类的酸话,可你看看人家小公爷,听说宣德郎当初才进京没多久,就和还不是宣德郎的王二朗称兄道弟了起来。

算了,还是撤吧,莫要再呆着了,再呆,说不准等下李尚书家的小郎君也来了,还要再受一次打击。于是,仿佛得了号令般,坊街口一下就都走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了几个坊兵在那你瞪我,我瞅你的,想不明白怎么刚刚还在求着央着要进去的人,怎么一下全溜了个精光?难不成,老神仙真是神仙,会个什么遁法,出现在了他处?

孙思邈来了,林家自然是举家出迎,林老太爷也是拄了拐棍出来见了一面,因为有个王况的例子在先,知道老神仙大约也是和王况一样不喜热闹,所以,只见了一面,就都散去了,但却是把建林酒楼里的最好的厨子给叫了来,精心的给老神仙准备了一桌酒食。当然了,老神仙是道家人,给他准备的也都是道家人的素食。

因为王况原来住的院子最是清静,考虑以后王况还会再来长安,所以王况那间住过的院子就是原封不动的保留着,想到老神仙和王况的脾气约摸也差不离,就把孙思邈安排到那个院里住去了,这个院子,让孙思邈很是喜欢。

孙思邈也是人,是人就没有不喜欢吃好的,尤其是他这样经常云游四方,有时候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经常吃的都是能填肚子就行,虽然并不追求吃好的,但有好吃的也是不拒绝的。因此,这一餐吃得个老药王是直叫痛快,几个随从也是吃得眉开眼笑个不停。

正吃着,就听门外传来几声嘻嘻哈哈:“老神仙安好。”拿眼一瞧,哟呵,几个长安小霸王都来了,还有那个日间伺候在陛下身边的小黄门也在。

“你们几个小子,怎么进来的?某不是说了么,累,不见客。”孙思邈没好气,心下有点暗暗埋怨起林家来。

“老神仙,这是某家,嘻嘻。”小六子上前去,给孙思邈筛满了一瓯酒,陪笑道:“既然是某家,那怎么能算是客呢,日间,陛下是主,您是客,可这到了林家,某就是主,您是客了。”

“是哎是哎,小六子是主,某等也算是半个主人的,某等和二郎兄弟相称,二郎的家,可不就是某的家一般么?”尉迟保琳也是笑嘻嘻的。

“哦,这么说,你们和宣德郎还是兄弟了?奇了怪了,宣德郎如此人物,怎地会和你们这帮家伙称兄道弟起来?”

“这个老神仙您就有所不知了,二郎和谁都能称兄道弟,只要对了他脾气,管你是堂堂相公也好,贩夫走卒也罢,二郎才没那帮穷酸们一样的门户之见呢。”程处默撇撇嘴,这个老头,比起二郎来,差远了,竟然将什么门户之见,物以类聚的话搬了出来,合着某等就那么纨绔么?

“哟呵,这倒怪起某的不是来了,得,某错了,都坐下说说,这宣德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一聊就聊到了半夜,几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从王况当初是个小乞儿讲起,一直讲到了现下的投毒事件来,这其中,有部分是他们自己亲身参与的,有部分是在建安听来的,有部分呢,则是传言了。

“呵呵,不错,这宣德郎被称为星君下凡,某被人称为老神仙,倒是一对。”听到说建安乃至建州及附近地区的人都说王况是星君下凡,孙思邈打趣了一句,这被百姓如此的称道,那说明,这是百姓实打实的尊敬你了,爱戴你了,有这一点,足以说明这个王二郎值得自己专程跑那么一趟,帮他看看,到底得的是什么绝症,即便是自己也症不出来,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能帮他参详一二呢,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早夭哦,若不然,自己也没脸去见先人了。

一直聊到了最后,孙思邈注意到了一旁没怎么吭声的秦怀玉,这秦怀玉小时候多病,自己瞧过几次,也是他抱过的,自然有一分关爱在心里,就问:“怀玉儿这是怎么了?”普天之下,除了秦怀玉他老爹秦琼这么称呼他外,就只有孙思邈会这么称呼他。

秦怀玉倒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给了孙思邈。

老药王一打开纸包,只一闻,再拿手指沾了点一捻,就大惊:“怀玉儿你这东西从何而来?怎地竟然知道磨成粉来?是哪位高人指点了的?”

程处默撇撇嘴:“还能哪位高人,除了二郎还能有谁?二郎说,此物名为三七,又名田七,是他指点了怀玉去六诏之地寻来的,说是疗伤圣品。”

“唉,某自叹不如啊,此物某寻了无数年,这才在去年寻到,没想到,宣德郎竟然远在中原,就能知道此物长于何处,该如何用。”孙思邈这下对王况的好奇心又强烈了几分,真真恨不得马上飞到建安去才好。要是自己当初在第一次听到有关宣德郎的传言,说是他调理好了皇后的病症,就即刻动身前来长安,那时候宣德郎还是在长安,的自己也就不必再费了那么大的气力去寻了(三七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的,是不是孙药王发现的,灰雀不去查了,直接拉来了)。

秦怀玉一听孙思邈的话,分明这就真的是疗伤圣品来的,心中羞愧欲死,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怀疑起二郎指点的药没效果来?难道说,阿爹的病痛,真的没办法了么?不然怎么用了这三七炖鸡汤,严格按二郎说的,一月食一只,怎么就不见好呢?他又哪里知道,王况何尝不是心里记挂着秦琼的“病情”呢?只不过王况记挂的是他的心病。

要不是林翰过来说是太晚了,莫要打搅了老神仙歇息,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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