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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凉城客栈-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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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叹只道:“明日我会将‘七道街’中的四条街分配给‘青衣楼’与‘富贵集团’,以后我们三方互不相欠,各不相干。”说话他扭头就走,好似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命。
  “起驾。”柴如歌手挽娇秀媚丽的姐姐安琪儿,安然无事般的从容登车,由一群高手前引后拥着,在凄美的歌声消失在“凤凰台”的烟烟雨夜色中……
  “青衣三秀”回味歌声良久,忽闻远处传来一声轻叹,辰源凝神,终于看见风吹雨丝中,在高台上,遥遥孤立着一个女子。
  女子好似站了好久,她望着夜狂刀的尸骸,慵懒的神容里流露着恨。
  还有怨。
  “云端!”
  这一瞬间,辰源宛觉自己已过了千年,已梦了千年。
  千年如一箭。
  且带着几许惊艳——
  (卷终)


第一章 惊天动地的寂寞着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秦岭”最高峰“太白山”摩云插天,冰雪不消,像一个亘古的巨人顶天立地的皓立于天地间,寂天寞地而且还惊天动地的寂寞着。
  雪将住,风未定,一辆马车自北而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却碾不碎天地间的寂寞。
  冷北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将两条长腿在柔软的貂皮上尽量伸直,车厢里虽然很温暖很舒服,但这段旅途实在太长,太寂寞。
  习惯性的莫名叹了囗气,冷北城自角落中摸出了个酒瓶,他大囗的喝着酒时,也大声地咳嗽起来,不停的咳嗽,使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就仿佛地狱中的火焰,正在焚烧着他的**与灵魂。
  他的生命和灵魂已悄悄地自酒精下溜走。
  他已不再年轻。
  他眼角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都蓄满了他生命中的忧患和不幸,只有他的眼睛却是年轻的。
  他忽然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御车的紫衣少女立刻吆喝一声,勒住车马。
  这女子圆圆的脸蛋,容貌姣好,身段高挑,衣带发梢系满了紫色的风铃,倚在车门前,嘴里舌尖正舔着手中一串艳红糖葫芦上的冰糖,翘着二郎腿,神情娇憨,形态不羁;目光就如鸷鹰般锐利,但等到她目光移向安东野时,立刻就变得柔和起来,而且充满了忠诚的同情。
  她是冷若雅。
  冷北城看着那寂寞的山,忽然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意念:
  ——那大山在召唤着他;且带着一股诡奇的杀意。
  冷北城知道他终会进入那座山去,他痴痴地站在风雪里。
  他的手指已被冻僵,脸已被冻得发红,身上也落满了雪花。若是换了别人,见到他这种举动,一定会觉得很惊奇,但冷若雅却似已见惯了,只是柔声道:“又在想她了么……天已快黑了,前面的路还很远,哥哥你快上车吧!”
  冷北城缓缓转回身,就发现车辙旁居然还是一行足印,自遥远的北方孤独地走到这里来,又孤独地走向前方。
  脚印很深,显然这人已不知走过多少路了,已走得精疲力竭,但他却还是绝不肯停下来休息。
  冷北城长长叹了囗气,喃喃道:“这种天气,想不道竟还有人要在冰天雪地里奔波受苦,我想他一定是很孤独,很可怜的人。”
  冷若雅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暗暗叹息:“你难道不也是个很孤独很可怜的人么?说是陪着你出来散心,可这一路走来,你为何总是只知道同情别人?却忘了自己……”
  雪,终于停了,天地间的寒气却更重,寂寞也更浓,幸好这里风中已传来一阵人的脚步声。
  这声音虽然比马蹄声轻得多,但却是冷北城正在期待着的声音,所以这声音无论多么轻微,他也绝不会错过。
  于是他就掀起那用貂皮做成的帘子,推开窗户,他立刻就见到了走在前面的那孤独的人影。
  这人走得很慢,但却绝不停顿,虽然听到了车铃马嘶声,但却绝不回头!他既没有带伞,也没有戴帽子,溶化了的冰雪,沿着他的脸流到他脖子里,他身上只穿件很单薄的衣服。
  但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笔直,他的人就象是铁打的,冰雪,严寒,疲倦,劳累,饥饿,都不能令他屈服。
  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屈服!
  马车赶到前面时,冷北城才瞧见他的脸。
  他的眉很浓,眼睛很有神采,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脸看来更瘦削。这张脸使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花冈石,倔强,坚定,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他自己。
  那是一个少年。
  冷北城目光中似乎有了笑意,他推开车门,道:“年轻人,上车来,我载你一段路。”
  他的话一向说得很简单,很有力,在这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中,他这提议实在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谁知道这少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脚步更没有停下来,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
  冷北城道:“你难道是聋子?”
  少年的手忽然握起了腰畔的剑柄,他的手已冻得比冰下鱼的肉还白,但动作却仍然很灵活。
  冷北城笑了,道:“原来你不是聋子,那就上来喝囗酒吧,一囗酒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害处的!”
  少年忽然道:“我喝不起。”
  他居然会说出这么样一句话来,冷北城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有了笑意,但他并没有笑出来,却暖声道:“我请你喝酒,用不着你花钱买。”
  少年道:“不是我自己买来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我自己买来的酒,我也绝不喝……这位银发先生,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吗?”
  冷北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好,等你买得起酒的时候,你肯请我喝一杯么?”
  少年瞪了他一眼,然后大声道:“好,我请你。”
  冷北城大笑着,马车已急驶而去,渐渐又瞧不见那少年的人影了,冷北城笑着道:“三丫头,你可曾见过如此奇怪的少年么?”
  冷若雅开始吃糖葫芦最顶端的一颗,忙里偷闲地道:“他只不过是个倔强的孩子而已。”
  冷北城道:“你可瞧见他腰带上插着的那柄剑么?”
  冷若雅目中也有了笑意,她开始进攻第二颗糖葫芦,含糊不清的道:“那也能算是一柄剑么?”
  ——严格说来,少年携带的那把剑,实在不能算是一柄剑,那只是一条三尺多长的铁片,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鄂,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只用两片软木钉在上面,就算是剑变柄了。
  冷若雅消灭完第二颗糖葫芦,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第三颗,仿佛生怕它突然跑掉似的,接着道:“依我看来,那也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家家的玩具而已。”
  这次冷北城非但没有笑,反而叹了囗气,喃喃道:“依我看来,这玩具却危险得很,我们还是离它远一些的好。”
  冷北城嘴里虽在和车外的冷若雅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后面的窗户,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见冷北城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后面,冷若雅含笑道:“好哥哥,那少年的脚程不快,只怕要等到起更时才能赶到前面的镇子哩。”
  冷北城笑了笑,道:“我看他也不是走不快,只不过是不肯浪费体力而已,你看见过一匹狼在雪地上走路么?假如前面没有它的猎物,后面又没有追兵,它一定不肯走快的,因为它觉得光将力气用在走路上,未免太可惜了。”
  冷若雅笑道:“但依丫头看来,那少年却并不是一匹狼,最多只能算是一头初生不怕虎的小牛犊。”
  冷北城不再说什么,因为这时他又咳嗽起来。
  冷若雅趁机狼吞虎咽的消灭掉第三颗糖葫芦,接着道:“根据花大姐收集的资料,那少年叫舟行早,是今年七月以来冒出来的武林新秀,锋头之健,上升之快,几乎可以用‘瞠目结舌’四个字来形容。
  他七月出道,第一战他以一招‘天外飞仙’击败了‘中原镖局’名镖头‘中州一剑’周鼎,周老镖头浸淫剑法四十余年,一招落败,闭门谢客;
  在八月,他又以同样一招‘天外飞仙’击败了‘公子剑’季公子,季公子是‘青城剑派’的大弟子,剑法迅疾奇特,出手更辛辣,是个很骄傲的人,但是那一战,他却败得心服口服,居然当众承认:‘就算我再练十年,也绝挡不住他那神来之笔的一剑。’云云;
  九月里,‘铁剑门’的掌门人‘路见不平’管不平也败在他那一招‘天外飞仙’之下。管不平对他这一剑和他这个人的评语是:‘那一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一年之内,这年轻人必将出人头地,名扬四海。’那‘铁剑门’在江湖中虽然并不是个显赫的门派,但历史悠久,作风正派,管不平管大侠以一派掌门的身份说出来的话,份量自然更是不同。”
  冷北城静静地听着,忽然道:“现在是十月了,他下一个挑战的目标是谁?”
  冷若雅歪着臻首稍一思量,就笑道:“这‘陕西’武功县一带使剑的高手不多,能够得上管不平这个级别的剑客,更是少之又少,那少年舟行早必是冲着‘试剑庄’顾剑五那老家伙而来。”
  冷北城微叹道:“可惜顾五先生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少年剑下了……”
  冷若雅笑道:“江山自有才人出,顾五年少时,要是能学得他师傅顾西楼先生的‘小楼一夜听春雨’剑法精髓的十分之一,也不会将有今后折剑败北的尴尬和羞辱了。”
  车马颠簸,过了良久,冷北城有感而发的响起一声叹:“年轻真好,老了,老了……”
  冷若雅意犹未尽的丢掉糖葫芦的竹签,扬鞭策马,笑道:“哥哥哪里老了,您是踏遍青山人未老,哈哈哈……”
  马车飞驰,在雪地上留下两条轮沟,不消片刻,便被落雪覆盖掩埋不见。


第二章 一代新人杀旧人

  冰霜满天路,那玄衣少年舟行早龙行虎步,正顶风冒雪而行。
  打败顾剑五,挑战“试剑庄”,名满江湖,出人头地。这样想着的时候,舟行早略显厚重的唇边就有了激扬的笑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风劲沁凉,山坳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呼救。
  舟行早像箭矢一般标出去。临近山坳之际,女子呼救之声已变成闷叫,逐渐微弱,发出小动物将被野兽摧残时,令人心疼怜悯的哀喊。
  倒在雪地有一个女子,裙裾已被掀起,衣衫也被脱去了一半,披落的黑发在匀细的脖子上,形成一种令入怦然动心的美姿,五个大汉正在制止她的挣扎。
  那五个大汉一个独眼龙、一个刀条脸、一个疤面汉、一个大胡子、一个青麻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他们凝望这女子虽正在面临极可怕的侮辱,但依然有一种傲视的冷然,心头不禁有些微慌张,他们便用淫狎的语言来调笑,要激起女子的羞侮和他们的兽性。
  “哈哈,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千金都买不到,今个儿却教我们‘秦岭五虎’乐了。”其中一个大胡子放声大笑。
  “没想到这寒天动地、荒山野岭的,居然有这么美的妞儿,总算叫大爷兄弟几个大饱艳福了!”另一个刀条脸汉子,说着用手搭到女子半裸的香肩上。
  那女子像被一条可怕的毛虫沾上了,慌忙拨开了他的手,她想逃,但又给一个“独眼龙”青年绊倒:“在雪地上,好舒服的,乖乖躺着享受,别乱动,咱们五兄弟轮流上——”
  骤然间,他的声音像一管萧吹奏时突然裂成了两片一样,扭曲了。
  接着,他的脸孔也跟着扭曲。
  一柄铁片也似的长剑,“嗖”地自草丛中递出来,刺进他的小腹里去。
  一个眉飞入鬓、神定气足的玄衣青年,巍然自山坳外站了起来:“秦岭五虎,从今以后,绝迹江湖。”他的声音带着冷峻的讥消,他一上来就毁掉了秦岭五虎的老大秦向东。
  秦氏兄弟互觑一眼,似被人猛淋了一盆水似的,欲和火都消失了,怒和火却要从七窍喷发出来:“你,你是什么人?!”这句话还没有骂完,少年已“嗖”地收剑。
  他收剑之快,如同出剑一样。谁也未曾看见他出剑,只看见“独眼龙”秦向东中剑,倒在雪地上。
  秦氏四兄弟怒吼,一齐拔刀,他们虽是四人一起拔刀,但剑声“铮、呛、嗤、啸”四响不同,那是因为他们四人手上的刀,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细,而且长的是蛇形曲钻,短的是三尖六刃,粗的是钩头虎撑,细的是软铁缅锯,都不一样。看来如果秦向东不死,他拔出来的刀也一定与众不同。
  舟行早弯腰,拎起地上一件衣衫,鼻际里只闻到一阵香气,看向那受劫女子,心中微微叹息着。
  舟行早低头拾衣的时候,秦氏兄弟上想发动,却发现这气定神闲的少年,弯腰垂首的时候,双目冷冷看着他们,四人都觉得目光仿似跟厉电般锋锐,他们心中空突乱跳,一时都动不了手。
  舟行早把衣衫往女子处扔去,拍了拍手,淡定地游望四顾。
  “拔你的剑!”秦氏老二“刀条脸”秦向南吼叫道。
  “真正的剑手,剑是在剑鞘里的,”舟行早傲慢地笑了:“剑出鞘之时就是敌手亡魂之际。”
  他指着四个绷紧如弦的人淡淡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杀旧人。持刀叫嚣的人,也算不上什么刀客。”
  “日你祖宗!”秦氏兄弟的刀发出四种完全不同的急啸锐鸣,刺、戳、斩、劈,攻向舟行早,同时间夹杂着女子的一声惊呼。
  舟行早的身形像一只大风车般旋转着,己避过三把刀,三把刀都是堪堪掠过他的衣衫,“当”的一声,他剑拔鞘半尺,架住“大胡子”秦向北的“钩头虎撑刀”。
  刹那间刀剑交击,星火四溅。
  秦向北被星花所溅,只好合上了眼睛,只一瞬间。但在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胸膛已多了一个洞,喷出了血泉,他也为一阵刺骨的难受而倒在地上。
  “第二个。”
  舟行早从容地回身,在三柄夹着风雷雨之声的刀光中穿身而过,他也未回头,三个敌手更不及回身之际,他一剑已反手刺穿“疤面汉”秦向西的背心。怒吼声转变为惧呼声,交手仅三招,地上已多了三具尸体。五个想肆欲妄为的人,一下子,只剩下了两个,这惊畏是不可言谕的。
  剩下的秦向南、秦向中的眼睛开始向四周的树林游转。舟行早冷笑道:“你们作恶多端,饶不得!”他长空而起,但秦氏两兄弟,却在同时间,左右分窜,抢入树林间。
  舟行早微一踌躇,已投到秦向南背后。秦向南像一只袋鼠般跃了出去,落地再跳,半空中身子裂成两片,因势道消,血雨般的身子仍往前扑,扑落地上。
  舟行早回过身来的时候,就听见“青麻皮”秦向中的一声惨嚎!
  原来秦向中掠起之际,那女子发狠用“怀剑”趁他慌乱之际,刺中他的下胁里去。秦向中死于这个女子之手,自己也充满着惊疑与不信,所以哀呼得特别凄厉。
  他挣扎要用“软铁缅锯刀”刺杀对方,但刀至中途已脱力,锯刀落下,他的一只手,却搭在女子肩膊上,人也扑倒在女子身上。那女子一面拨开,一面蹙着秀眉,像快要哭出来了,好像沾在身上的是些黏黏的东西,她挥也挥不去。
  女子杀了秦向中,脚也吓得发了软,“咕咚”地坐在雪堆上,在她犹似芙蓉般的美靥上留着惊悸、悲痛、愤恨和复仇的痛快、厌恶的憎怨,就像小家碧玉般,孤傲而可怜。
  她眼饰凌乱,花容失色,但露出来薄红小衫,衬着白羽双重小衣,袒露出来柔静的白颈、肩、腰,却在雪光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美,一种玲珑浮突的美。
  舟行早忙敛定心神,缓缓地拔出了死者体内的怀剑,溅在雪地上的血花,越来越大。
  女子低呼一声,她似乎很伯看到血。但她自己的膝上,正在淌着血,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裙摆。舟行早又蹲下来,那女子似乎有些退缩,终于还是任由舟行早撕了他自己衣袖上的粗布衫,替她包扎好小腿上的伤口。
  舟行早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有着那么浑美又纤巧的足踝。她的血沾在他的手上,鹅毛般的雪,终于大了起来。
  一些雪花洒在女子的颈上,女子稍为瑟缩了一下。纵使此刻她衣饰凌乱,但仍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微悒气质逼人而来。
  舟行早道:“现在没事了。”他指指地上的死人,安慰道:“你也不要难过了,反正碰过你的人都死了,这事谁都不会传出去。”那女的又点点头,乌发绕在白皙的脸颊脖子上,有一种惊心的媚。
  过了半晌,那女子忽然掩位起来,哭得很难过,很伤心。
  舟行早尘只好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山风送来,几绺发丝飘飞到舟行早鼻端,一股清沁入鼻的“金兰堂”粉香,令舟行早几乎眩了一眩。女子也缩了一缩,舟行早的手便拍了个空,她洁白无暇的脸颊,蓦现了一种令人动心的绯红。
  舟行早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她,引路而出,回头看去,只见女子缓缓跟了过来,用手掩住衣衫撕破的地方。
  “前面不远就是‘西风镇’了……姑娘……姑娘附近有没有居处?”舟行早目眺远方,低声去问身后的女子。
  女子摇首,垂头。
  “那……我们先到‘西风镇’过宿,你看好吧?”舟行早试探着问道。
  女子垂下了头,想了半响,默默点了点头,挺秀的鼻子匀美得像沾不住一条羽毛。
  “我叫舟行早,”舟行早说得兴奋起来,“姑娘你呢?”
  女子低声说了一句:“感谢壮士救命大恩,我叫小仙。”
  天空中朔风猎猎,彤云密布,眼看着下一场大雪又要降临。
  小镇上的客栈本就不大,这时住满了被风雪所阻的旅客,就显得分外拥挤,分外热闹。
  院子里堆着十几辆用草席盖着的空镖车,草席上也积满了雪,东面的屋檐下,斜插着一面酱色镶金边的镖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使人几乎分辨不出用金线绣在上面的是老虎,还是狮子?客栈前面的饭铺里,不时有穿着羊皮袄的大汉进进出出,有的喝了几杯酒,就故意敞开衣襟,张扬他们不畏惧寒冷。
  冷北城慵懒的靠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举着壶酒,慢慢地喝着。
  他不停地喝酒,不停地咳嗽,天已渐渐地黑了。冷若雅将掌心的花生米,一颗一颗抛向空中,落入嘴里,边咀嚼便说道“‘大风堂’也有人住在这客栈里,像是刚从‘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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