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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凉城客栈-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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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京道:“这些乳臭未干的娃儿平日里都做什么?”
  窦辟邪道:“他们有很多事情做,比如吹吹牛皮、吃吃火锅、管管闲事。”
  权相的老脸,又沉了下去,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这种多管闲事的人,也好对付。”
  窦辟邪淡淡一哂,道:“如何一个对付法?”
  蔡京一本正经、一脸正色的道:“杀喽!杀一个,就少一个。”
  大厅里的六十多个人,背脊都不约而同的冒起一股凉气。在这个隆冬季节,权相已经开始向“腾讯堂”十三道旋风磨刀霍霍了……
  …………
  权相进膳的时候,除了贴身服侍的宝贝女儿蔡璇之外,为了不妨碍他们父女“进食”,几乎所有的人,都知机的退了出来。
  蔡京给女婿商歌舞的话,说得很明白:“岳父这些天睡眠不太好,就留璇儿在府中多住一些时日,也好让你妻子尽尽‘孝道’。”
  商歌舞当然没有反对。因为他不敢,更因为他的心思,早已飞到另外一个女人身边去了。
  相府花园甬路上,看着大姑爷商歌舞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捻鼠须的窦辟邪,若有所思。
  花园里很安静,园子里种满了梅花。
  风很冷,冷风中,充满了梅花的淡淡清香气。
  “裤衩先生。”背后响起赵日天老远就堆笑投好的呼唤。
  窦辟邪捻须回身,看着扬手提袍,一溜碎步快跑过来的赵日天,微笑道:“赵老总太折杀小人了,小的只是相府一个奴才,‘先生’二字,断不敢当。”
  “先生太谦虚了,宰相门房七品官,况且裤衩兄可是相爷倚重的亲信红人。”赵日天热情的恭维道。
  窦辟邪淡淡一笑,摆摆手道:“总镖头说笑了。”
  “对了,”赵日天煞有介事、故作风雅的道:“赵某听闻,裤衩先生对先秦两晋的碑文石刻,一向很有研究,最近赵某走镖时,意外得到了两块碑石,不过赵某是个大老粗,眼拙得很,不辨真伪,哪天先生得闲,不如去舍下鉴赏一二,如何?”
  窦辟邪是个千机百窍的玲珑人物,闻琴音而知雅意,当下便微笑道:“也好。”
  赵日天左右两顾没有闲人,俯首过去,压低声音道:“这次相爷为了我的事,损失了两员爱将,非同小可,先生是能通天的人,还请老兄在相爷面前,多替兄弟美言几句,兄弟全家做牛做马,感激不尽。”
  窦辟邪颔首微笑道:“这个自然。”
  赵日天大喜,正要感谢几句,花路拐角处一个声音这时响起道:“裤衩先生,大小姐请您过去一下。”转头看时,只见一个穿着银狐披肩、长身玉立的少年,缓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少年的衣着服侍很华丽,剪裁得也非常合身,一张非常漂亮的脸上,不笑时,也仿佛带着三分笑意,看来显然很讨女人的喜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显示出经常熬夜、睡眠不佳的状态。
  能讨女人欢心的男孩子,难免会睡眠不足,因为他不睡觉的时候,都在做讨女人欢心的事情。
  赵日天出入相府也有些时日了,他认识这个美少年,正是猜想门下“七剑八刀九将军”中的“七大剑客”里最年轻的老幺“剑帅”独孤映岳。
  窦辟邪刚一启唇,赵日天就知趣的抱拳告辞道:“先生贵人事忙,兄弟就不多打扰了。”
  与赵日天别过,窦辟邪随在独孤映岳削瘦俊秀的身形之后,穿过梅园,走过长廊,转过朱檐,来到了大小姐蔡璇的闺房,叩门而入。
  蔡相用过中饭,在女儿床幔后酣睡正香,蔡璇云鬓香影,峨眉深蹙,端坐于珠帘后,满面愁云惨雾。
  “大小姐,裤衩先生到了。”独孤映岳向珠帘后的人儿抱剑礼道。
  窦辟邪礼道:“大小姐召唤奴才,不知有何吩咐?”
  珠帘后的蔡璇慵懒的道:“父亲说,天下的事儿,没有瞒得过裤衩先生的。”
  窦辟邪躬身道:“那是主子谬赞。”
  “今天我找你来,只有一件事问你,”蔡璇沉吟了片刻,问道:“大姑爷近些日子,心神不宁,夜不归宿,先生可知他去了什么地方?”
  窦辟邪只说了四个字:“青螺小园。”


第六章 梦,常常有悲伤的颜色

  正月二十三,燎疳节。
  “北凉镇”镇上的百姓,按照习俗,扬花燃火,燎毒去病。
  今年的“燎疳节”,“凉城客栈”略显冷清,冷若颜、冷若霜、冷若雅,这三位姑娘,都有任务在身,奔波在外,没能赶回客栈和大家一起过节;而冷北城旧疾发作,整日里在“疯人院”里就医,也有两个月的光景,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只有四姑娘冷若芊静静的坐在“冰吻”轮椅上,看着两个新来的伙计,里里外外,忙进忙出着,不时的发出会心却孤清的一笑。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掌柜“关东一枝花”花十八,打扮得花枝招展,正裸露着裙下雪白的大腿,倚在柜台前,跟一个客栈新来的年轻厨子梁煎炸,打情骂俏,谈笑风生。
  一张猴子腚也似红脸的账房先生“三缸公子”温十七,一如既往的烂醉如泥,歪在柜台里沉沉大睡,人事不省,以至于调皮捣蛋的新酒保小蝶姑娘,偷偷在他背上画了只乌龟,也毫无所知。
  自从厨子唐招财和酒保雷进宝,双双丧命在山东“封刀挂剑”(参见《不死药》卷)之后,即便镇上的金诚武和张漫玉翁媳两个,经常在闲暇的时候过来帮衬,客栈也显示出了人手的严重不足。
  因此,花十八花掌柜和温账房温先生,替冷北城做主又招聘了两个新伙计。
  能来“凉城客栈”做事,当然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自然更要有一定的“业务能力”。
  花十八推荐来的新厨子,姓梁,大号叫梁煎炸。
  ——梁煎炸得确是个非常奸诈的人。江湖上十个姓“梁”的,其中九个一定是藏边“太平庄”梁家的人,梁煎炸就是。
  梁煎炸有个堂姐叫梁炒烹,是个厨艺高超的美厨娘,宫廷的达官贵人和地方上的富翁豪强,都以吃上梁炒烹姑娘一菜或一羹而自夸。梁煎炸很不服气,他找机会用迷药**了堂姐梁炒烹,花言巧语骗了她的身子,也骗走了她的食谱。
  这件事后来为“太平庄”的掌家人、庄主“天下太平”何太平知晓,震怒之下,何老庄主立即命令族中的长老“溜之大吉”梁炒炒(参见《大风旗》卷第三章)出面清理门户。
  梁家的人,轻功一向都很高。梁煎炸逃命的功夫,更是家族中的楚翘。他风闻婶母梁炒炒在四处找他,他一口气从“藏边”,跑到了“塞北”。
  梁煎炸人虽奸诈,但也算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长身玉立,眉长目俊,颇有几分风流潇洒的气派。
  花十八就喜欢这样的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她更喜欢睡这样的英俊年轻的美男人。
  梁煎炸不但长得有模有样,床上的功夫,更是一流。所以,花掌柜就将他招进了“凉城客栈”。
  温十七举荐来的酒保,是个手脚麻利、少言寡语的苗家女孩儿,大家都叫她小蝶,她是温先生的小同乡。
  温十七少年时,暗恋上“岭南”邻家美丽的苗家女孩儿小蝶,但女孩儿父母并不同意这段姻缘,温十七见她家人迷信愚昧,就偷偷在小蝶身上下了蛊,并诡说“符咒驱妖”之法,诓骗了小蝶的清白身子。(参见《大风旗》卷第六章)
  此事当时还惊动了“正义山庄”的“智仁勇”三位庄主,发出了“歼恶令”号召八大门派的白道侠义,追杀温十七,为民除害;后来还是“中原”五大高手之一的“东狂”、“大风堂”大龙头“大风起兮”云飞扬出面,为温十七摆平了此事。
  多少年后,小蝶的父母家人,都死在“青龙会”长老“蛊王”控制下的“天蛊教”教主“天蛊娘娘”上官腰舞的迫害奴役之下,举目无亲的小蝶,最终千里迢迢的逃到了“北凉”,投靠了至今对她念念不忘的温十七。
  两个伙计是新人,但也是亲人,一个是掌柜的相好,一个是账房的初恋,反正都不是什么外人。
  “那个漂亮的贵夫人,已经在楼头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坐了整整一天了。”厨师梁煎炸是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年经人的注意力,多半都会在女人身上,尤其是漂亮有钱的女人。
  “还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人,看她的头饰和装束,应该是来自‘京城’里有钱大户人家的夫人或者姨太太。”酒保小蝶姑娘,走南闯北,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女孩儿,她以女人的口气,纠正着两眼放光的同伴地表述。
  “她不吃不喝,她不开心,她很悲伤,她的眼中有泪。”对女人心细如发的梁煎炸,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他恨不得上前抱抱那个女子,细声软语的安慰她。
  “她美得就如一场梦,常常有悲伤的颜色。”醒来的账房温十七,幽幽的道,读书人的见解毕竟与众不同。,
  “滚!”这是花十八母老虎似的一声总结,挤在门缝里的往内张望的两男一女,立刻全部消失,灰溜溜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花十八扭腰晃臀地走向那位年轻漂亮的贵夫人,骚气的问道:“这位太太,是打‘京城’里来吧?寻亲?访友?游山?玩水?还是……”
  “谈生意。”那贵少妇言谈举止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我要见你们冷爷。”
  “我家爷出去了,不在。”花十八上下打量着对方。
  “大姑娘呢?二姑娘和三姑娘在不在?”贵少妇明显的挑了一下凤眉,贵气的面上,也露出了难以隐藏的不豫之色。
  花十八不定声色得道:“只有四姑娘在。”
  “那见见四姑娘,也是一样。”贵妇说完这句话,就立起身来。
  她口中那位“四姑娘”,就坐在不远处的雅轩里看书。
  “姐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凉城客栈’帮助解决的吗?”冷若芊滑动着“冰吻”,从里面行来,像一帘清冷的幽梦。
  贵夫人的表情很生硬,但声音竟也似染上了凄婉的颜色:“我的名字是蔡璇,我要杀一个负心人!”
  “天下男子多薄幸,”冷若芊冷漠的道:“他是谁?”
  蔡璇贝齿迸出三个字:“商歌舞!”
  听到“商歌舞”这个名字,冷若芊清冷的目光力,顿时有了温柔,她凝注着炉中袅娜四散的香烟,她仿佛己看到一个脖子上系着红丝巾的黑衣少年,自烟中慢慢的出现,微笑着接受群众的欢呼喝彩。
  ——曾几何时,商歌舞还是一个喜欢脖子上系着红丝巾的任侠少年。
  “蛇山”一战。就是商歌舞成名的一战。七十年来,江湖中从未有任何战役比这一战更轰动,也从未有任何战役,比这一战流的血更多。
  那个时候,“京畿”北路匪患猖獗,有六个占山为王,号称“六蛇帮”六大帮主的家伙,结拜成异性兄弟,纠集了一群亡命之徒,呼啸山林,打家劫舍,抢男霸女,几乎把方圆几百里,搅的民不聊生。
  那天,“六蛇”下山“剪径”的时候,半路遇到个给亡母上坟、很年轻、很漂亮的大户女孩子,这六条蛇一看到年轻漂亮女孩子,就好像饿狗看到了肉骨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跑了仆人跟丫鬟,砸翻了香烛跟祭品,把那女孩子抢上“蛇山”去。
  商歌舞恰巧游历江湖,路过山下,他救人心切,单枪匹马上了“蛇山”,匹马单枪找到那六条蛇。
  一场恶斗下来,商歌舞虽然将其中两条蛇刺伤,但寡不敌众,他自己也被刺了三百多刀,他的身上,已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他流的血,已足够将“蛇山”上的石头,全都染红。
  这样的惊人、骇人的消息,传到江湖上,自然免不了一阵骚动。
  大家虽然敬佩商歌舞的胆色,然而“六蛇帮”的确不是泛泛之辈;商歌舞又是在江湖上有靠山、有人缘的毛头小子,能替他出头、帮他助拳的,更是早早的别清了关系、杜绝了来往,不见了踪迹。
  看起来,这个任性莽撞的红丝巾少年,是必然要无奈而壮烈地要死在“蛇山”之上了,而且死的会很惨、极惨。
  然而,当死期就要临近的时候,事情却蓦然发生了大家意想不到的转折和变化。
  商歌舞独闯“蛇穴”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地就传入了身在相府深闺的“京城”里权相蔡京大女儿蔡璇的耳中,激起了待字闺中的蔡璇大小姐的一腔爱慕和正气。于是,蔡璇千方百计地求了父亲蔡京,借助着“权力帮”七大剑客之一“剑帅”独孤映岳和三十六派之首“海派”掌门“平明送客”楚山孤(参见《多情环》卷第一章)的声威和实力,居然硬是从“六蛇帮”匪徒的屠刀下,将奄奄一息的商歌舞,生生救了回来。
  后来的事情发展,就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乐意看的结局了:正义英勇的江湖侠少商歌舞和爱慕他的相府千金小姐蔡璇,幸福的结合了,两位年轻人,恩爱地生活着。
  由此,商歌舞入赘了相府,成了岳父蔡相得力的左膀右臂,权势日重,与当日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年之后,为了报当年之仇,已一跃成为“权力帮”八大刀王之首的商歌舞,率领相府的军队和七位拜弟,一鼓荡平了“六蛇帮”,六蛇兄弟兵败如山倒,被千里追杀,在“中原”再无立足之地,被迫买舟出洋,流亡海外,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江湖。
  不久,由于蔡相的二女儿蔡玑“贤良淑德”,被册立了“贵妃”,蔡氏一族声望更隆,成为天子连襟的商歌舞,在朝野的地位,也随着水涨船高,一度曾与“禁军”大统领“屠佛刀”安天命并重,被一些拍马溜须的好使政客,称之为“京城双雄”。
  此后的日子里,商歌舞平步青云,凌云直上,成了“京师”朝野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在“权力帮”之中,越来越为蔡京重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商歌舞在蔡氏家族的地位,甚至超过了与父亲一向不和睦的大公子蔡攸之上,以至于民间流传着他们舅丈不阖的传闻。
  更难的是,商歌舞与娇妻蔡璇举案齐眉,出双入对,如胶似系,成为了天下恩爱夫妻的典范,让人羡煞不已。
  而这样动人的开始,和这样完美的结局,让两个人的故事,成了江湖中继冷北城与雷晓雅之后,又一段爱情的传奇。
  如果,故事就这样继续下去,那该有多好?


第七章 结束是开始的开始

  今晚的夜色,有些阴迷,有些暧昧。
  独孤映岳身形潇洒的从一家官宅大户的青瓦红墙上,飘到了小巷里,他的眼珠还是挂满了红丝,但他的表情却很兴奋。
  长相不凡、身手不凡的独孤映岳,对勾引良家妇女,一向很有一套。
  他不喜欢少女,他喜欢人妻,尤其是官宦人家的阔太贵妇。因为这些成熟的女人,不但床上的活儿好,更能偷偷赠送他很贵重的珠宝和器皿。
  年轻奢侈的独孤映岳,一向花钱如流水,他的花费,也高得吓人。
  好在,他在京城贵妇名媛的交际圈子里,很知名,很受欢迎,不少的寂寞阔太和风骚贵妇,都挥金如土的供养着这个入幕之宾。
  比如,今夜他才刚刚光顾的御史夫人宋海燕。
  “铁胆御史”龙傲骨耿直勤勉,时常在“御史台”处理公务,彻夜不归;他的夫人宋海燕正值虎狼之年,寂寞难耐,一来二去,便与“京师”寻花问柳有名的浪子独孤映岳,滚到了床上。
  现在的独孤映岳,才与宋海燕酣战结束未久,怀里揣着龙夫人送的一小包金银饰品,脚下的步子,有些轻微的浮晃,四十岁女人床上的饥渴和疯狂,几乎已经榨干了这个小伙子的精力。
  夜色沉郁,空中稀沥沥的下起小雨来。
  独孤映岳嘴里小声咒骂着鬼老天,他穿着双有唐时古风的高齿木履,扛着长长的乌鞘剑,撑着把油纸伞,沿着“御史府”后墙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面走。
  初春时节,巷子里的积雪已化为泥泞,寒雨扑面就像是冰冷的刀锋。
  这条巷子,豪宅深院,户户相邻,居住着很多前面官宦人家的内卷。走不多远,又是一家深宅大院,院角里面,一株老梅伸出墙头,繁茂的花枝,足足挡住了半个路面。
  “这里应该是左相李纲的孙女青螺小姐的后花园吧?”独孤映岳在伞下抬起头去看,心中胡乱想道:“早就听说李仪之那个女儿青螺,是个养在深闺无人识的绝色美人,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被我有幸享用到,总要比宋海燕那头肥母猪,美味千百倍吧……”
  他正在想入非非,突然就见“青螺小园”内,有一条人影飞跃了下来。
  在如此阴寒的暗夜中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去于什么?
  独孤映岳吓得心里一紧,偷人老婆的档口,自然胆子都照平时要小的多得多,他急忙躲到路边的花树后,矮下身来。
  这个人是谁?
  他三更半夜从青螺小姐的后花园飞来跳去做什么?
  莫非……莫非他和我一样,也是来和别人老婆幽会的?
  商歌舞?!怎么会是他???!!!
  这个花园里,住的是青螺小姐……原来商歌舞和青螺小姐……
  独孤映岳眼中立刻出了光
  如此严寒如此冷夜,商歌舞从干燥温暖的房子里,冒雨出来,竟然是为了和相爷最大的政敌李纲家的孙小姐私通幽会!
  这件丑事,居然让我发现了!哼哼!我一定要要利用这件事,将他大姑爷的金银积蓄全部讹诈过来,对了,还有青螺那小妞儿,也不能轻易放过,如果她不肯从我、让我享受个几年,老子就把她跟有妇之夫通奸的丑事说将出去,看她爷老子李纲跟李仪之,以后还有脸上朝出门不?
  独孤映岳躲在暗处里,打着算盘。就见商歌舞双足一落到后巷,冷厉的两眼,习惯性地警惕了察看了一下四周,独孤映岳吓得急忙一缩脖。
  商歌舞宽厚的手掌一伸,同样也打开了一把油纸伞,在满地泥泞中走着,细雨打在油纸伞上“沙沙”的响,听起来就好像“江南”的春雨打在荷叶上一样。
  可是,这两种情怀,就差得太多了。
  商歌舞的意兴更萧索,仿佛也曾有一段残梦断落在“江南”。
  今晚得青螺心情很不好,兴致也不高,情绪更不佳。青螺闷闷不乐地跟他说:“白天祖父跟父亲提起你帮助赵日天那恶霸欺压同行、为非作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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