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城客栈-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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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添丁用衣袖拭去汗珠,道:“诸位军爷拦住我等的去路,请问意欲何为呢?”
“燕云十八骑”一名骑士操着生硬的汉话,开口道:“放下黄金,自刎当前,可免分尸。”
那“契丹”骑士说话一字一句,硬崩崩地,令人不寒而栗,且话若能以一字表达明白完,就绝不多添加一个字。
梅添丁拱手勉强笑道:“诸位,这些黄金亦非蔽镖局所有,还请军爷们何不高抬贵手……”
另一名“契丹”骑士阴恻恻地道:“老家伙住口,再那么多废话,人头落地,血溅当场。”此人语音里连一丝情感也没有,就像地狱的魔兽般那般可怕。
梅添丁接道:“各位军爷,老朽虽然明知不是你们的对手,但要护卫东主镖银,职责所在,仍要不自量力,舍命一搏……”
那后开口的“契丹”骑士阴笑道:“好极,那老东西你就去死吧!”
“吧”字刚落,“燕云十八骑”拔刀,策马,俯冲,行动一致,如发生在同一人的身上似的,配合得惊人的齐整!
梅添丁见势不妙,也硬着头皮大叫一声:“护镖!”
镖队众人奋勇迎上,拔刃挥刃。“燕云十八骑”每人右手一反,亮出一柄寒月般亮的弯刀,对镖队的攻势看也下看,划出一道月弧,疾斩而出!
小石头明明知道自己先出刀,而对方的两柄弯刀后发而先至,小石头大叫一声,回钢刀封住一刀,全身刺猬般退缩成团,险险避过另一刀,但已跌坐在地。
一个照面,机警胆大的小石头就如此狼狈。
黎八嫩刀劈出,但被一名“契丹”骑士一刀震飞,黎八嫩手中无刀,慌忙一个“鲤鱼打挺”,在于钧一发间避过一刀,连滚带爬的飞退。
一个过招,圆滑老道的副总镖头便这般惨败。
以机谋见长的郑镖头,功力较弱,他的一刀砍了个空,抽身欲退,而对方的弯刀,一刀划伤了右肩,第二刀把他巴掌大的一块头皮带着头发削了去,两个翻身,郑镖头退到梅添丁身旁。
一个回合,智勇兼备的郑镖头即此等铩羽而还。
褚镖头的一刀被其中一名“契丹”骑士架住,并一铁爪扣住他的右手,褚镖头拼命挣动,但不能挣脱,较远处那名声笑发阴的“契丹”骑士一手搭弓飞箭,已射入褚镖头的胸口。
褚镖头大吼一声,挥刀斩断自己的右手,但射他一箭的“契丹”骑士飞马赶到,手里的弯刀寒光一闪,血光中,快如闪电的取走了他的向上人头——
这时,镖队众人才定过神来,但正值壮年的褚镖头已然英勇牺牲。
大家这时的悲愤,已不能用笔墨所可以形容。
“燕云十八骑”中,那个惜字如金的为首骑士冷冷地道:“你们自杀吧,免得我们出手费时费事。”
另一个射杀褚镖头的同伴,阴声道:“不管你们如怎么死,反正都得死!”
小石头大叱一声:“契丹辽狗,放你娘的狗臭屁!给我褚叔偿命来……”话未完,连人带刀向“燕云十八骑”冲去——
“燕云十八骑”蒙巾后三十六双野兽军人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狠命冲来的小石头,连动也没动过。
梅添丁大呼扑上:“兄弟们,拼了!”
斜刺里,一名“契丹”骑士已一刀斩到!
梅添丁回身,“梅花棍”后发先至!
那“契丹”骑士即收刀,退了开去。
梅添丁长棍护身,架开正面劈至的两刀,连人带棍向那名射死褚镖头的阴声骑士双足扫去!
那名“契丹”骑士大惊,飞退之中,连射出三箭!
梅老镖头像戏台上的戏子一样,连翻了三个斤斗,避开三支飞羽,站了起来,但背后被斜刺里退开的那名“契丹”骑士划中一刀。
梅添丁回身一棍反砸,砸死了那个偷袭的“契丹”骑士,另一名“契丹”骑士催马冲至,一刀伤了梅添丁的左肩,老镖头跌撞在一棵大树旁,怒目圆嗔,当胸就是一拳,打得那骑士口吐鲜血,反撞于另一棵树干上,气绝身亡。
黎八嫩、郑镖头等众,见老镖头和小石头都已险象环生,只得放弃看镖车,飞身扑上,加入战团,与其他的“契丹”骑士截杀起来。
一名“契丹”骑士,自马背上跃上一辆无人看守的镖车,一刀斩落,箱子里立时滚落满地黄澄澄的金元宝来,那骑士仅露在外面、充满死亡气息的凸黄眼珠里,竟也浮出几丝得意的笑容。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可惜也是最后一次了。
躲在骡车后瑟瑟发抖的小蜻蜓,终于扬起志气,鼓足勇气,壮起胆气,大喝一声:“贼子看剑!”
那骑士未曾见、也不曾想车底藏着一个小姑娘,闻声刀才抬起一半,小蜻蜓的怀剑已扫中他的后脑,这名骑士立时翻身倒落镖车,一命呜呼。
那边战团中,受伤多处的梅老镖头奋起一棍,将为首的惜字如金骑士手中弯刀砸飞,那骑士正要取弓抽剑,小石头全身是血,疯虎般的扑到,死死拦腰抱住这骑士首领,两人一起扑倒,接着一直滚下草坡。
大家眼看着小石头在草坡底,晃晃悠悠的爬起来,那“契丹”骑士首领躺在地上,腰肋插着一把钢刀,一动不动。
敌人首领一死,镖队的伤病残勇登时精神大振,合力抵抗剩余的十四骑,士气如虹,那些“契丹”骑士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黎八嫩正被那两名骑士杀得透不过气来时,小石头顽强的自坡底爬上,蓦地出现,出其不意的一刀刺死一个敌人,另一个敌人稍一分神,黎八嫩闭着双眼,狂吼着,两手抱刀,搠进他的肚子里。由于两人面对面距离太近,敌人喷出的热血,溅了犹在闭眼嘶喊的黎副总镖头一脸!
哀兵必争,战场形势发展逆转,但敌人只有“燕云十八骑”吗?
第三章 半路杀出个戒八猪
郑镖头与梅老爷子两个伤者,互相搀扶,相互照应,并肩同步,反攻正面二敌,杀得那两名敌人连连后退,最后齐齐发了一声喊,以无匹的勇气和拼劲,结束了这两名“契丹”骑士罪恶的生命。
其他十名“契丹”骑士见势不妙,招呼一声,反身欲逃,杀得兴起的小石头扑身拦截,以一敌二,十招后,拼着自己左背硬捱一刀,又诛杀了一名“契丹”人。
斩中小石头后背的“契丹”骑士,被眼前这个疯魔般的浴血少年,惊得忘记了抽出砍进对方身体里的弯刀,小石头穆然回身,咬牙将钢刀送到那目瞪口呆的敌人胸腔!
梅添丁与郑镖头的“伤号”连体组合,四足四手也困住两名残敌,拼了十多招,小蜻蜓也加入战团,合力杀死了两个敌人。
剩下六名剑手犹作困兽之斗。
但三成死了了两成,困兽再斗也斗不下去了。
又三名“契丹”骑士被镖队的镖师、伙计、趟子手乱刃分尸,一名钟重伤的被黎八嫩刺杀,另一名逃不多远,被镖队众人发出的四十多枚暗器赶上,应声栽倒。
只剩下一名“契丹”骑士了。
——射杀褚镖头的阴险副首领!
一战之下,镖队死了二十多人,剩下的男男女女,几乎无不带伤挂彩,大家带着血、带着痛、带着变形残缺的兵刃,相互扶持着,义愤填膺,满腔仇恨,一步步向中间那名看不清五官面目的唯一敌人,渐渐围拢过来,逼迫过来——
那“契丹”骑士阴险一笑,弯刀横于己项上:“萧西鲸大将军,会为我们报仇的!”
刀挥处,血喷出——
…………
日当正午,烈日当头。
“梅花镖局”一行人,收拾好车马和心情,出了两湖的潮湿雨林地带,向“塞北”进发。
这里是“陕西”区域的“扶风镇”。小镇上,风沙肆虐,地理环境比较恶劣,人口也相对稀少,大致只有寥寥数百名居民。
镇上只有一家简陋的小客店,简陋的两个正规名字都没有,只用黑炭,在已经剥落风化的土坯墙上,用汉、契丹、党项等三种文字,歪歪扭扭标明了“打尖歇脚,茶水马料”等字样。
镖队到了镇上,向当地居民打听到店址来投时,四外透风的小客店,只有三个人:一个青衫人在近窗处自斟自饮,高高瘦瘦,双肩内笼,已届中年,一脸风尘倦色;另二名青衣年轻男女,女的轻纱遮面,男的斗笠深垂,面向街心,都是看不清面目,但从二人的身材体态来看,必是俊男靓女无疑。
小客店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番人,虬髯褐目,身材也算魁梧,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想来迁徙“中原”定居,也很有些年头了。
——“扶风镇”地处西北边陲,隶属“镇西大将军”安乐侯赵轻侯副将司马不更长子、“陕西经略使”司马更(参见《百花劫》卷第六章)管辖之下,汉番杂居、通婚、易市、买卖者甚众,在这边境小镇街上,看到三五成群、奇装怪服、高鼻深目、花花绿绿的外族男女,并不稀奇。
晌午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发慌。
“梅花镖局”风尘仆仆的的镖队骡车,在无名客店门口,停了下来。
打前站的第一辆车,便跳下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来,男的五官硬朗,脸色苍白,胳膊吊在脖子上,显然是有伤未愈;女的美艳俊俏,小家碧玉,虽然带着兵刃,但步态举止,都透着一股稚气。
正是小石头和小蜻蜓。
“店家,您的客店,我们镖队包下了。”小蜻蜓向那番汉打着手势道。
一路走来,经历无数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小蜻蜓已由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成长历练为打理镖队食宿的“小管家”。
黎八嫩、郑镖头等人相继跳下马来,帮忙手下伙计,把车上的铁箱子一一搬了下来,四人一组,抬入客店。
——经过与“权力帮”三十六“屈派”弟子和“契丹”国“燕云十八骑”接连两场殊死恶斗,出发时的镖队七十余人,如今只落得四十余人,折损近半。是以,在人手短缺的情况下,有些事情,几位镖头也不得不亲力亲为。
客店老板番汉笑着迎了出去,打着揖道:“这位小姐,我听得懂官话的,里面请、里面请……”
小石头回头去帮同伴搬金箱,小蜻蜓细目打量了一下客店里面,问道:“老板,您这里几间房?”
番汉立即笑道:“多得很哩,六间空房,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把我的住处腾出来,我去柴房将就一晚就行。“
小蜻蜓皱眉道:“也差不多了,”随即递过一块碎银子,道:“这是订钱,有多的,就请大叔喝酒吧!”
番汉见钱眼开,立即眉开眼笑的躬身接过碎银子,又笑着要替他们搬箱子,被小石头伸手拦住,冷冷的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好。”
这家无名客店,与普通客店布局,大同小异,就是沉旧些,蛛网四布,有些令人感到莫名的凄凉。
一行人赶了大半天的路,都是相当的又疲又乏的。
大家略作休息后,已是傍晚时分。
小石头指挥镖队的镖师和伙计们,都在院子里安顿车马,嘈杂非常。副总镖头黎八嫩拨起门帘,望了一阵,只见郑镖头飞身进屋,沉声道:“总镖头、副总镖头,今晚我们得小心了,前面饭堂窗口喝闷酒那个青衫人,是个练家子,我暗中留意观察半晌,他很像传说中‘权力帮’三十六派‘屈派’掌门‘三春白雪’归青冢,他的三十六名弟子,有一小半死在咱们手里,可要小心为妙!”
黎八嫩从后窗向前面看了看,回头道:“这个煞星,从云贵、到两湖、一直追摄到这里,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梅总镖头沉下了脸色,凝重地道:“另外向街而坐的两个青年男女,也有有点来路不明,可看是出什么路数?”
郑镖头摇摇头,黎八嫩笑道:“看他们藏头露尾的,八成是瞒着各自父母私奔的小儿女。”
二十五个铁箱子,整整齐齐的放在梅老镖头的房间里,梅添丁和小石头都住在这间房里,小蜻蜓和镖队的几个女孩子,就住在隔壁。
黎八嫩和郑镖头两人简短商量了几句,将十六名镖师分为两队,二人各领一队,黎八嫩轮值上半夜,郑镖头则巡逻下半夜,轮班休息,以防万一。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小石头去厨房里找了些凉菜冷酒,在房间里陪着闷闷不乐的梅老镖头闲聊开怀,而酷爱整洁的小蜻蜓,正在右间的浴房洗浴冲凉,陕道多风沙,女孩子最是受不了那个。
眼前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安详。
然而,不静不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时,灯光荧亮,小石头正陪着老镖头浅饮闲聊。因为褚镖头的死,这一老一少的话题,未免有些沉重。
梅添丁忽然道:“小石头啊,你和小蜻蜓年纪也都不小了,等跑完这趟镖,老爷给你们做主,把亲事给办了吧。“
隔壁冲洗的小蜻蜓,听到谈及自己的终身大事,脸儿飞红,心儿狂跳,倚在窗下,静静听着……
小石头喝了一口闷酒,低下头,呐呐不言。
老镖头白眉紧皱,语气不乐的问道:‘怎么?还在为小蜻蜓的身子被黎副总跟‘七星堂’那几个王八羔子玷污了(参见《公子羽》卷第八章)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吗?!”
“老爷,我……”小石头欲言又止。
邻房里的小蜻蜓心尖一痛,身上的浴巾滑落下来,瘦骨嶙峋,香肌若雪,在水光中,份外光滑。
“小石头,你是老爷看着长大的,舒逸常年不在身边,老爷我拿你当亲儿子待,”老爷子像是动了肝火,手指乱颤的点指责备道:“男儿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小蜻蜓懂事能干,是个难得好女孩儿,你怎么可以因为她被逼**的事,嫌弃于她呢?你……你、你太让老爷失望了……”
“看来是我多想了,石头哥年纪轻轻,就做了镖师,怕是用不了几年就升到和郑叔一样的镖头了,大有前途,自当要娶一个舒逸小姐那般的好人家女儿侍候他,我是个被人糟蹋过的坏女孩儿,身子都不干净了,我哪里的配得上他?他怎么会看上我的?”隔间赤身软在浴盆里的小蜻蜓,鼻子一酸,竟是默默流下泪来。
小石头这时举了举受伤的臂膀,神情痛苦,郁闷的解释道:“老爷,你误会石头了,石头打小就喜欢上蜻蜓姐了,只是我们干‘走镖’这一行的,是把脑袋别在裤带上的买卖,随时随地都可能丢命,一个不留神就残了、废了、死了、没了,石头很想娶蜻蜓姐过门,但是……又怕蜻蜓姐以后会想褚婶一样守活寡……”
浴房里,小蜻蜓听到小石头这番肺腑之言,喜极而泣,心里又是幸福、又是难过,“嘤嘤”有声。
梅老镖头浩叹一声,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伤感之余,靠墙而坐的小石头,蓦然觉得窗外已有人欺近,他立时机警的翻身滚离,只见一把明亮的剑尖,已“嗤”地穿入墙来。
——要是小石头躲避稍迟、反应稍缓,他即会遭贯腹而殁之厄。
敌人正在窗外,梅添丁即时抓住“梅花棍”,他棍未出手,窗外数点寒星,已疾射而至!
梅添丁舞出一个棍话,拨掉数道暗器,就听“嗤!”一响,桌子上的蜡烛,被另一枚细小的暗器打熄灭火。
灯光一暗,那片窗户就被震开,一个青衫人飞身窜入。
“戒八猪踩线啦!并肩子把火!(对头上门寻仇了!弟兄们过来帮忙!)”小石头一边高喊示警,一边连人带刀飞身扑向来人
“叮!”小石头在黑暗中与对方接了一招,星花四射,这人武功之高,绝对在“燕云十八骑”之上。
青衫人就在窗边突地出剑,挑开了一个铁箱子,刹那间金光流动,夺目耀眼,梅添丁的“梅花棍”也同时攻到,那青衫人左手剑反身接下一棍,却给老镖头的左臂上划下一道口子。
小石头擎着钢刀冲来,青衫人右手反射,七、八枚暗器射出!
小石头刀挡手接,一阵手忙脚乱,避下了所有的暗器,青衫人已不见踪影。
隔壁解髻披发的小蜻蜓,听到老爷房中有打斗声,大吃一惊,立知隔壁事变,她胡乱匆忙穿上衣裙,拽出了怀剑,“嚯”地打开了浴门,眼见一个青色人影,从老爷房间跳窗而出,小丫鬟发一声喊,便想赶出去。
但她一拔足,身边劲风响处,香气袭人,就见白日饭堂所见的那青纱遮面的青衣女子,越过自己,紧跟着青衫人,飞身追了下去。
夜风扬起那女子轻纱一角,露出一张鹅蛋也似的光滑脸蛋,小姑娘一见之下,惊喜的失声叫道:“是舒逸小姐!”
第四章 初生牛犊不怕辣
镇外,月冷星稀,荒草连天,偶尔传来数声犬吠。
青衫人自破旧的民房掠下,足尖点着劲草,一手“登萍渡水草上飞”的轻功绝技,使得连他本人,都暗自沾沾自喜
——可惜,现在是深更半夜,又是荒镇野外,无人有幸目睹我“三春白雪”归青冢,独步天下的绝技轻功!
归青冢想到这里,心里竟是响起一声小小的叹息——
他不得不惋惜。
早前,做为“权力帮”主要旁支“三十六派”之一的“屈派”掌门人,归青冢与同伴参加了“新浪驿”伏击冷若雅的行动,结果铩羽而还(参见《无间道》卷第五章),这已使得权相蔡京,对“屈派”的弟子,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不良印象。
为了改变这种冷遇,归青冢不久前,主动请缨跟随当时与权相正肉欢得宠的“突派”掌门“凤尾香罗”薄几重,深入“南荒”,追查沉中侠金藏的下落,并甘做副手,权相见他一再请求,便给了他这个机会;不想执行过程中,薄几重一再对他冷嘲热讽、恶语相向,归青冢一时火起,恶向胆边生,趁她不被,以暗器将她射杀,最后连尸体也不放过,淫了两日才算了事。(参见《百花劫》第十一章)
“南荒”久不见回报,远在“京师”庙堂之上的权相蔡京,料想有变,审时度势之下,立即派私生子染兮遥亲自出马,接手此事,收拾残局。
染兮遥心思细腻,功于算计,曾经在权相政敌李纲“腾讯堂”卧底多年,更亲手格杀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兼亲密“爱人”肖剑(参见《无间道》卷第六章),是个相当让人防不胜防的头疼人物。
染兮遥一到“南疆”,就已隐约猜到“凤尾香罗”薄几重为“三春白雪”归青冢所杀,但机智如他,并未挑明真相,在对京城父亲的汇报中,只是把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