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清-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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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元治抬手擦掉了神尾光臣眼角的泪水:“你的部下如果活着,他们希望看见的,绝不是你的泪水!”
“是!”神尾光臣立正说道:“将军阁下,您希望我做什么?”
山地元治将那张沾满鲜血的地图递给了神尾光臣:“你能确信,这是你的部下绘制的吗?”
神尾光臣接过来,郑重地点点头:“不错,这是藤崎秀的亲笔。将军阁下,藤崎秀是大rì本敌国最优秀的情报官,您不应该怀疑他对帝国的忠诚和jīng湛的业务技能!”
山地元治沉吟道:“不过,恕我直言,土城子、二龙山、案子山一线,是旅顺防御的重要隘口,清军在这些战略要地的防守,怎么会如此薄弱?他们竟然连工事都没有修筑好?据我所知,早在半个月前,李鸿章就向他们的朝廷奏报,旅顺要塞防御工事全部完工。然而,这张图却表明,他们的工事距离完工,还差得很远。”
神尾光臣摇头冷笑:“将军阁下,您对大清国的国情还不是很了解。在大清国,任何一项工程的建造者,工程的设计者、施工者、材料供应者、甚至是当地官员,都希望从工程中发财,工程层层转包,工程款雁过拔毛,真正用到工程上的钱所剩无几,施工者只能偷工减料,或者欺瞒上级,象征xìng地修建几座简易堡垒,就交差了事。”
“大清国的**尽人皆知,不过,难道大清国的官员们不知道这是国家的国防工程吗?”
“将军阁下,大清国的官员们没有国家概念,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个工程不是国家的,在旅顺的炮台和在颐和园万寿山,xìng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皇帝家的私家工程,万寿山是供皇帝游玩的,炮台是给皇帝看家护院的,和百姓们毫无关系。所以,大家能敷衍就敷衍,能赚钱就赚钱。”神尾光臣的眼角,露出嘲讽的冷笑。
“明白了!”山地元治冷笑:“一个没有国家概念的民族,是野蛮的,也是不值得尊敬的!这个民族不配存活在文明世界!”
“将军阁下,我没明白。”神尾光臣的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山地元治望着“三崎”的尸体,发出yīn冷的冷笑:“神尾君,鉴于支那军队对我军战俘实施了惨无人道的虐待,我决定,彻底消灭旅顺负隅顽抗之支那军队,大rì本帝国不接受他们的投降。”
“师团长,rì本签署了《rì内瓦公约》。”
“《rì内瓦公约》不适用于支那军队!他们是野蛮人!”山地元治说道:“可恨的是,这支野蛮军队,竟然战胜了大rì本帝国jīng锐的混成旅团!”
神尾光臣大吃一惊:“将军阁下,您说什么?青木源的混成旅团失败了?”
“不是失败,是全军覆没!”山地元治说道:“他败给了一个名叫周宪章的清军将领,五千rì本儿郎全部战死!第一军元气大伤,现在,该是第二军替他们报仇的时候了!”
周宪章终于成功了!神尾光臣有些绝望。
山地元治转向作战参谋,沉声说道:“命令,立即发动旅顺战役。攻入旅顺后,凡是旅顺城内的支那人,一概格杀勿论!凡穿着平民服装,疑为清兵的青壮年者一律就地诛杀!”
第182章 屠城
“将军阁下,rì军这样做,清国zhèng fǔ会因此而反应激烈,一旦清国将此时公之于国际社会,rì本将在国际上处于尴尬境地!”神尾光臣说道。
山地元治大笑:“神尾君,用你自己的话说,你对大清国的国情还是不了解。”
“此话怎讲?”
“大清国的国民不尊敬他们的朝廷,反过来,朝廷也不会尊敬自己的国民,你放心吧,那个朝廷不会有反应的!”
……
rì军进攻旅顺出奇的顺利,原以为清军会采取海路联合防御,在陆地展开抵抗的同时,北洋水师从海上对旅顺要塞展开支援。
而实际情况却是,北洋水师怯敌避战,丁汝昌率领定远、镇远两艘巨舰徘徊于山东高角一带海域,远远观战,为了诱使北洋水师驰援旅顺,rì军甚至不惜派出一艘完全没有武装的巨型运输船引诱北洋水师,而丁汝昌却不为所动。
眼看北洋水师坐视不救,旅顺守军军心彻底崩溃,在白玉山略作抵抗后,全线溃败。旅顺周边炮台上的清军丢弃阵地,争先恐后逃跑。逃入旅顺的清兵丢弃武器,匆匆换上平民百姓的服装,企图混迹于百姓中间以求保命。
而负责防守鸭绿江防线的宋庆部队,紧急驰援旅顺,却被rì军阻击于金州城下,寸步难行。
两天之后,rì军攻陷旅顺要塞。
残酷的屠城开始了!
按照山地元治的命令,rì军屠杀了放下武器的全部清军俘虏。紧接着,对藏匿于百姓家中的清军士兵进行大搜捕,凡是怀疑是清军士兵的青壮年,一概就地诛杀!
清军有一个传统,士兵们身上总是带着一身平民服装,一旦兵败,立即换上平民服装,混杂于百姓之中。
这在十九世纪的世界军事史上,被西方人视为奇谈怪论,然而,在大清国,却是一条不成为的规矩。
因为大清**队这个规矩,旅顺百姓遭到rì军无情的屠杀!
搜捕清军的行动被无止境地扩大化了。刚开始,rì军还只是诛杀那些有着明显军人特征的人,后来,凡是青壮年一概诛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杀红了眼的rì本士兵开始向所有的旅顺人大开杀戒,老人、妇女、儿童,无一幸免。
人是一种动物,每一个人都先天xìng地带有动物般的残忍。人类社会之所以有别于自然界的动物,是因为,每一个社会的人,都必然受到社会组织结构和道德伦理的约束,其动物残忍的一面受到遏制。
然而,一旦遏制其动物xìng的伦理约束被打碎,人在毫无约束的情况下,甚至是在受到鼓励的情况下,其动物xìng必然彻底爆发,甚至比动物更加残忍。
rì军在旅顺的屠杀,是在“忠君爱国”的旗号下,在文明战争的幌子下,在为同伴报仇的旗号下,一次野蛮xìng的大爆发!
当一个人知道,他的残忍和野蛮将不会得到惩罚,相反,他还会因此而得到奖赏,那么,这个人将毫无保留地将兽xìng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旅顺,兽xìng爆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号称现代文明军队!他们有着现代化的装备、体系、和补给,也受到了全盘西化的文明教育。明治新军曾经自豪地宣称,他们的士兵懂得服从长官、懂得效忠天皇,懂得尊重妇女,懂得现代国际礼仪、懂得不随地大小便……
杀人不再是为同伴报仇,也不是为了国家利益!
对于冲进旅顺城的rì本士兵而言,杀人仅仅是一种乐趣!
他们嬉笑着挥舞刺刀,劈开了儿童的脑袋,割下了妇女的rǔ。房,剖开老人的下腹……
旅顺成了人间地狱。
三天后,第一军指挥部下达了停止屠杀的命令,其实,旅顺已经无人可杀!
为了掩盖暴。行,11月26rì,第二军司令部下达了“尽快打扫战场,迅速处理清国人尸体”的命令。
然而,占领军竟然对旅顺城里堆积如山的尸体束手无策——尸体太多了,占领军竟然按排不出足够的人手进行掩埋。
rì军只得焚尸,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诺大的旅顺只有36名幸存者,他们被rì军征用抬尸,因而侥幸躲过一劫。
11月29rì,英国《泰晤士报》特派记者托马斯克温从旅顺返回广岛,约见rì本外交大臣陆奥宗光,严厉指责rì本军队在旅顺的暴。行,陆奥宗光以没有受到前线指挥部报告为由,极力搪塞。随后,克温将旅顺见闻以及与陆奥宗光的谈话内容以电报发回英国,《泰晤士报》全文发表,在这篇文章中,克温满腔义愤地指出:“rì军对放下武器的清军俘虏和平民百姓一律惨杀,事件后,大量军民尸体被焚烧……”
12月1rì,美国《纽约世界》记者克里曼在横滨向美国总部发去电报,指出:“rì军对包括老少妇孺在内的非武装住民肆意滥杀,屠杀场面和尸体惨状不堪言表……rì军令人颤粟的与文明社会背道而驰的行为,玷污了rì本自誉的文明,重新回到了野蛮时代,外国随军记者在恐怖虐杀中不堪目睹,集体愤然离开rì军杀人现场……”
1895年1月4rì,美国《旗帜》记者威利阿斯发表《旅顺的真相》,描述了亲身经历的旅顺虐杀事件,在北美引发轰动。
rì军在旅顺的暴。行逐渐公诸于世,引发了西方各国强烈的反响,西方民众对rì本人文明的好感在一夜之间崩溃,rì本面临世界的千夫所指。正如克里曼所言:“rì本为了朝鲜的解放,采取突如其来的介入,进而发展成野蛮的战争,事情的xìng质已经不是文明与野蛮的纠葛,rì本终于揭开了自身的假面具,彻底蹂躏了文明!”
而牛津大学著名国际法学教授埃伦特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rì本是披着文明外衣有着野兽筋骨的怪兽,旅顺虐杀行径暴露了rì本人野蛮本xìng的真面目,如此自誉文明的rì本人,仍需要一个世纪以上的文明进化!”
然而,令人唏嘘的是,正如旅顺大屠杀的元凶山地元治所预料的,作为受害者的大清国,对于rì军在旅顺的暴。行,始终一言不发!
一四六、
当无辜的清国百姓遭到外来侵略者的屠杀时,他们赖以依靠的皇帝、太后、王公大臣们无动于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国家的民众喊冤叫屈,声张屈辱!
却是那些被视为蛮夷的洋鬼子,在遥远的彼岸向无助的清国百姓发出正义怜悯的呼救声!
非但如此,大清**队贪生怕死,大量军人在战败后私换民服逃命,将危险转嫁到无辜的民众身上,这种转嫁生死危机的恶劣行为,与rì军惨杀百姓的行为,同样野蛮!
大清国朝廷对于rì军暴。行的无动于衷,正是其野蛮文化的必然结果!在大清国的历史观里,甚至,在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观里,战胜者斩尽杀绝战败者,原本就是合理合法的!rì军对旅顺屠城,其实和中国数千年的屠城文化一脉相承。在中国,王朝更迭中被屠城的,岂止一个旅顺!又岂止是扬州三屠、嘉定十rì!
大清国朝廷其实从内心里承认了rì军对旅顺屠城的合法xìng!对于西方世界的人道主义呼吁,那些王公大臣太后皇帝只会觉得奇怪,甚至,反感他们多管闲事!
从这个意义上看,rì军对旅顺野蛮屠城,恰恰是她继承和发扬了“天朝上国”的战争文化。也算是大清国“怀柔远方”“推行圣教”的一大胜利!
正如史家所言:旅顺虐杀事件是清rì两国各自固有的野蛮文化所酿成的历史悲剧。需要进化的岂止是rì本,大清国同样需要!
然而,这种文化必将被文明世界所唾弃!一同被唾弃的,还有妇女裹脚、贞节牌坊、凌迟酷刑、阉割太监、君辱臣死等等一系列隐藏在儒家道德外衣下的种种残暴!
大清国朝廷对旅顺惨剧无动于衷,而rì本zhèng fǔ则是千方百计毁灭罪证,左右舆论。rì本zhèng fǔ通过外交、新闻和民间社团,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战,极力为旅顺虐杀事件辩护。为此,rì本zhèng fǔ不惜出重金收买西方报刊,刊登为rì本辩护的文章。
大清国在军事上惨败于rì本,但总归还是与rì本人交了手。而在舆论战上,则是主动放弃了抵抗!
rì本人打赢了这场舆论战,西方舆论在沸沸扬扬了一个月后,集体噤声。大清国自己都不把这事当回事,洋鬼子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第183章 总理大臣
周宪章把总兵府从义州迁到了平壤,设在平壤的牡丹台。
牡丹台位于城北,是一座高五丈的花岗岩堡垒,平壤战役中,左宝贵率奉军坚守牡丹台,不幸阵亡,在整个战役中,牡丹台是清军打得最为顽强的阵地。
周宪章与左宝贵并未谋面,当初他怀揣刘步蟾的推荐信投奔左宝贵,yīn差阳错,最终也没能见上一面。但在周宪章的心目中,左宝贵也是他的恩人,更何况,左宝贵为国而死,令人崇敬。
周宪章在平壤找了一位能工巧匠,在牡丹台下为左宝贵树起一座汉白玉石碑,碑上铭文撰写左宝贵的生平和战死经过,石碑落成后,周宪章率章军全体军官在碑前祭奠左宝贵将军,把刘步蟾的推荐信在碑前焚化,同时焚化的,还有rì军混成旅团的军旗,以告慰左宝贵的在天之灵。
安州战役,原先的战役目的是夺取安州以拱卫义州,从而为章军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而战役结果大大出乎周宪章意料之外,章军不仅消灭了混成旅团五千多rì军,竟然收复了朝鲜北部重镇平壤,与朝鲜南部的rì军隔着临津江形成南北对峙,这就是说,章军居然控制了半个朝鲜!
不过,章军要想进一步向南发展,也是不可能了。
这场战役,章军杀敌五千,自损五千,与rì军的战伤比几乎是一比一。自清rì开战以来,这是清军与rì军的战伤比首次达到一比一,在这之前,各路清军与rì军的战伤比高达十比一。
尽管如此,五千人的伤亡过于惨重,章军元气大伤。
六千人的章军,仍然缺乏武器弹药和药品,rì军混成旅团极为顽强,战死者总是会用最后一口气砸毁武器,五千多rì军,章军只没有缴获了一千多条枪,而大炮硬是一门也没缴获,全都被rì军炸毁了。
更为困难的是,严冬已至,章军缺乏棉衣和取暖的柴料,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朝鲜的冬天异常寒冷,就连装备齐全后勤补给充足的rì军,也难以在冬天展开行动,更不要说章军了。
章军无力南下,rì军无力北进,双方偃旗息鼓,如同进入冬眠的狗熊。
朝廷派来钦差,带来了皇上的圣旨。圣旨充分表彰了周宪章率部收复平壤的战功,但是,对章军歼灭混成旅团却是只字未提——朝廷不相信周宪章能够在一次战役中消灭五千rì军,在同时进行的辽东战役中,十万清军仅仅打死了一百多个rì军。
而rì本方面也刻意掩饰了混成旅团的覆灭,rì本zhèng fǔ不愿意让民众知道这场惨败,以免动摇民心。大本营否认在安州有一位少将阵亡,这位少将是大本营刚刚才晋升的,为了掩饰青木源的死,大本营收回了晋升命令。
rì本zhèng fǔ很容易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因为,在辽东,rì军第二军势如破竹,在攻陷金州旅顺之后,紧接着,rì军击溃了驰援辽东的鸭绿江守军宋庆所部两万多人,rì军牢牢控制住了辽东。第二军的胜利传回了rì本,rì本举国欢腾,没人再注意朝鲜。
现在,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rì军下一步的目标是山东!
山东一旦失守,直隶就完全暴露在rì军的兵锋之下。在这种情况,清廷不得不抽掉各路人马,全力拱卫山东,完全无力顾及朝鲜。要不是周宪章收复平壤的政治意义重大,朝廷很可能已经遗忘了他这个义州总兵。
正因为如此,朝廷对周宪章的表彰,几乎是象征意义的,仅仅只有一道圣旨,对周宪章极其所部予以jīng神鼓励,而实际的东西一样也没有,没有钱,没有武器弹药,也没有粮食棉衣。
当然,与圣旨一同来的,还有一纸委任文牒,朝廷委任周宪章为总理朝鲜大臣,这是当年袁世凯的职位。同时,朝廷恩准了周宪章报请的各级军官的品级前程,算是对章军的奖赏。
所谓总理朝鲜大臣,有些类似于总督。当年袁世凯在这个职位上,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俨然是朝鲜的太上皇。不过,那个时候的朝鲜,是大清国的宗属国,这个“总理朝鲜大臣”的头衔还管用。
而现在的朝鲜,情势大不相同,朝鲜的合法zhèng fǔ是在汉城的大韩朝廷,这个朝廷根本就不承认朝鲜与大清国的宗属关系,更不会承认大清国派来的什么总理大臣。
所以,周宪章这个总理朝鲜大臣或者总督,其实就是个草头王,除了大清国的朝廷,没人承认他。而大清国连吃败仗,朝廷声名扫地,西洋列强对于这个朝廷封的官员,也不予承认。
就连大清国自己的官员,也觉得好笑。
好在朝鲜北部百姓对周宪章和他章军并不反感,民不可一rì无主,只要有人出面维持社会秩序,总比没有好。
而周宪章本人则是焦头烂额。
从进入平壤第一天起,周宪章就被无休止的官司词讼纠缠;难以脱身。
经过近半年的战争,朝鲜北部,尤其是平壤的地方官全都跑了个一干二净,没人站出来为民做主,邻里争斗词讼刑名全都搁置一旁,无人打理,这一下来了一个什么“总理大臣”,朝鲜百姓不懂“总理朝鲜大臣”是个什么东西,但他们至少知道一点,这个大臣就是他们的父母官,既然是父母官,就要审案子搞调解,所以,挤压了近半年的词讼,百姓一窝蜂跑到牡丹台,要求“总理大臣青天大少爷”为他们作主!
一连十多天,周宪章足不出户,整天呆在牡丹台,受理络绎不绝的官司。从早上5点到晚上十点,官司一起接一起,不得片刻闲暇,连上厕所出恭的时间都没有。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周宪章还在被窝里躺着,牡丹台下鼓声震天。朝鲜和大清国的百姓一样,都知道击鼓鸣冤。
副官姚喜冲下了牡丹台,破口大骂:“狗rì的,还要不要人活了,这他妈的才刚刚四点!青天大少爷五点坐堂!给老子老老实实等着!”
就见一大群平壤百姓,少说也有百十号人,扶老携幼,个个抱着铺盖卷,冻得脸sè发紫,围在牡丹台下,仰天号哭:“千古奇冤!千古奇冤啊!总理大臣青天大老爷如不给小民作主,小民们只有碰死在这牡丹台下!”
第184章 黑社会保护伞
姚喜怒道:“总理大臣当然要给你们作主,你们他妈的总要给总理大臣留点睡觉的时间吧,总理大臣三更天才睡,这他妈的五更天不到,你们这要累死总理大臣啊!”
姚喜的怒骂被一片喊冤声淹没,姚喜无奈,只得高声喊道:“你们他妈的有什么冤屈,排好队,一个一个的说,我这里先给你们挂上号,等总理大臣醒了,按顺序一个个进去,总理大臣自然会给你们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