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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日月争天-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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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头埋进她怀中,闭上眼睛,眼泪竟真的又流了下来。韩蛋蛋推一推他,半恶声半好气道:“这这这……这又是怎的啦?”

  尹宝儿含糊道:“师姐,你真好。”韩蛋蛋无奈道:“哈,我好,你就哭,这是什么道理!来,坐好,跟师姐学功夫。”

  尹宝儿纵是再傻,也知道此事于己而言是何等之重,当下老老实实在鱼背上坐了,听韩蛋蛋给他讲内功心法。韩蛋蛋所知的内功心法为韩家祖传绝技“开山拳”之根基功夫,开山拳讲究的是腿在腰上,腰在臂上,臂在拳上,拳在气上。这四句话听来别扭,但稍加推想,便知大有道理。此拳法内外兼修,练外功促内力,练内力强外功,当年韩家历代祖先凭此拳法驰骋江湖,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到了韩蛋蛋之父韩金虎一代,更是闯下“神拳太保”之美誉。韩金虎脾气刚烈,膝下唯有韩蛋蛋一女,虽视若掌上明珠,可管教颇严,尤其是于练武之事,更是从不松懈。韩蛋蛋性格脾气与寻常女孩不同,一半缘自天生,另一半便因从小练这至刚至猛拳法之故。当此传授功法之时,韩蛋蛋正正衣襟,肃容端坐,尹宝儿头一回见她如此,少不得想笑。

  当下韩蛋蛋将《开山拳经》中的内功心法对尹宝儿逐句开讲。尹宝儿虽是江湖高手尹天弃之子,但尹氏夫妇自从生了此子之后便一直忙于为他求医看病,从未教传过他任何武功,韩蛋蛋开山拳法可谓开山授徒矣。这在师姐师弟之间是否乱了辈份,只要没有宗祠执掌或者族长宿老来加以干涉,相信无人追究。

  在过去没有注意到教育方法的年代,人们不懂得教育心理学,常常得出所谓“名师出高徒”之类的结论。实则不然,名师不一定有高徒,高徒不一定出自名师。比如眼下的韩蛋蛋罢,相信她绝不是什么名师,但师姐师弟处此汪洋孤岛,情同手足,心息相通,韩蛋蛋每说一句,尹宝儿便记一句,至正晌时,尹宝儿便将开山拳经内功心法第一段记住,更认了身上十几处穴道,与韩蛋蛋一一验明无误,兴高采烈,拍着手道:“宝儿真聪明!”

  韩蛋蛋点头道:“我也觉得呢。”尹宝儿听师姐这么说,愈发自信,挺胸道:“我既能学会游泳,便也能学会内功的。”

  自此之后,韩蛋蛋日日教尹宝儿内功、游泳。尹宝儿虽还是不能站立,但水性却是见天长进,有半个多月没喝人血,偶发作寒症,以鸟血作药也凑合过去。韩蛋蛋虽未答应教岛上居民武功,但他们对姐弟俩丝毫没有不敬,韩蛋蛋过意不去,教他们一些开山拳的入门套路,藤野秀树等如获至宝,每日里勤练不缀。不过,他们从未见过什么是山,对于《开山拳法》也就不能理解,那李蓬莱翻译时,只好译作空手道。

  于这些时日当中,韩蛋蛋对商不服、尹宝儿怎样来到这个岛上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原来当初白莲教在在凤凰岛聚会,商氏父子率通州四痴与少数旧部前去。商不服的口舌之功何等了得,加上教徒见商广翼教主还有人世,许多人自然理偏商氏父子,了解苏佩莲、黄耀淳为人的教徒则力持拥戴苏佩莲为教主,一教之内两种意见,谁也不肯相让,一时剑拔弩张,眼见便是一场自相残杀之局。苏佩莲、尹天弃、黄耀淳等人有苦难辩,无奈之下,尹天弃将商广翼制住,商广翼叫道:“你杀了我商广翼,白莲教从此落入奸人之手,商某死不瞑目!但若是让我说假话,我岂能图自己一时苟活,而让你等奸人得逞,将我白莲教万千义士送入万劫不复之境!”白莲教徒一时真假难辩,正混乱之时,忽然天降暴雨,海上风浪大作。尹天弃将商广翼擒入一座民房,是否想杀了他,因商不服、尹宝儿均不在场,不能确知。尹宝儿何以不在场?却是商不服见尹天弃擒了自己老子,则命通州四痴中的画痴屠丹表与樊大成、卓通等人擒了尹宝儿。双方谁也不敢妄动,暴雨过后,双方来到大会之所,正要理论,忽听轰轰巨响,但这次却不是惊雷,而是官兵攻上岛来了。白莲教众大乱,与官兵杀成一片。怎奈官兵有备而来,兵精将强,白莲教众此时群龙无首,哪里是旗军对手?乱中教中纷纷抢到岸边,欲乘船逃走,但来时所乘船只已被清军封锁,正危急时刻,却听海上又传来炮响,却是郑成功派施琅带兵前来祝贺白莲教大会,不料正逢清兵。暗夜之中,郑军、白莲教与清军大混战,一时喊杀之声惊天动地。施琅带来的人马本就不多,与白莲教加在一起,仍然抵不住清军进攻,商不服见情形不妙,挟持了尹宝儿逃到岸边,夺了一条小船赶紧离岛。未料遭官兵快船追击,幸亏另有白莲教徒逃离时遇上,将清兵杀了,离凤凰岛二十余里时,仍听岛上喊杀声未有稍歇。

  商不服不敢停留,认着崇明岛的方向驶去。次日清晨时到了崇明岛东岸,谁知岛上早有官兵,商不服不敢上岸,小船顺江流进大海。小船之中未备淡水干粮,第二日之后便饿得没力气划船,只好听天由命,却无巧不巧遇见托苏,其时托苏的船只早被风浪打破,正抱着几块木板在海中等死,哪知天降救星,当即上了上船。托苏武功高强,自能捕鱼捉鸟,以商不服口舌之能、心计之狡,自可跟着饿不死。不知他是天良发现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也没让尹宝儿饿死。三人在海上漂流了十几天,这一日忽然海面冒出一条大海怪,将小船顶翻,把三人吞进肚子里。等从鱼腹中逃生出来,便到了这蛮荒之所呱啦岛。

  岛上无事,韩蛋蛋等人渐渐忘了托苏,以为他或许万念俱灰跳海自杀喂了鱼鳖虾蟹。不知觉间过得一月有余,岛民除了辛勤劳作,便是苦练韩蛋蛋所授的空手道。商不服与韩蛋蛋、尹宝儿若即若离,反正小心应候便是。韩蛋蛋也不知他经过一场鱼腹之祸后是否真的洗心革面,几回想杀了他,但一来尹宝儿寒症还没发作到非要吸食人血不可之地步,二来觉得有时挖苦讽刺他几句他也不敢顶撞颇是一种乐趣,是以迟迟没有下手。自从知道凤凰岛之事后,更加为父母及两位师父、孙振师叔担心,有时候往好里想:“我爹娘不知道我生死,其实我活得好好的,还在这里当了女神。那么以此理推之,我不知爹娘生死,他们也必然活得好好的,说不定已在中华上国发了大财也未可知。”只尹宝儿这些日子来常吃鱼片,喝椰奶,身子骨竟比初到岛上时见好。

  这一日又带尹宝儿在海上游玩。韩蛋蛋道:“宝儿,若是小鱼怪知道岛上这些人吃了它妈妈的肉,不知会怎么想?”尹宝儿叹口气,点头道:“想来不会好受,等它来了咱们问问它自己不就成了么?”

  不一会儿小鱼怪游来,二人舍舟上鱼,进入大海。尹宝儿提了好几回心,但总不忍问那小鱼怪“其母被吃”之事,说道:“师姐,这小鱼怪一天比一天长得大了,过些日子会跟大鱼怪那样的哪。还会不会再跟咱们玩?”一想当初被大鱼怪吞入腹中的往事,不禁大是担心,恐惧之色见于颜表。

  韩蛋蛋也有担忧,但一见小鱼怪的模样,心中不禁柔了,沉吟道:“俗话说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它妈妈吃人,可咱俩不吃哪,你不是也不用喝血袋子了么?因此,它就能学好的。其实水里面小鱼小虾多得是,它不用吃咱们罢?是不是?”拍一拍小鱼怪头顶。那小鱼会错意思,忽然加快速度,急窜数丈,猛然跃起,嗵的一声,在海面上激起一簇大大的水花。韩蛋蛋、尹宝儿惊笑不已。

  韩蛋蛋道:“咦,宝儿,咱们每次都叫它小鱼怪,老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师姐想给它起个名儿,你说叫什么好?”尹宝儿想了想道:“叫它鱼精?”韩蛋蛋道:“不好。”尹宝儿道:“叫它大鱼孩?”韩蛋蛋笑了一笑,摇头道:“还是不好。”“那叫它大头鱼?”韩蛋蛋哈哈笑道:“它身子小么?头大身子也大,算不得大头。你才是大头呢。你会不会想点别的,别老是鱼啊鱼的。”

  尹宝儿搔搔头,愁道:“它本来就是鱼,不老鱼可怎么样?”忽然间脑子一动:“要不让它重我的名儿?”韩蛋蛋道:“你倒大方,可重你名的已经太多啦。我倒有个想法:它既是鱼怪,坏怪为妖,好怪就是神,又是咱们的船,不如咱们叫它神舟好不好?”尹宝儿喜道:“好啊好啊。我看大名叫神舟,小名儿叫舟舟。”韩蛋蛋道:“就这么办!喂,你知道么,你有个名字叫舟舟啦。”

  那小鱼怪不知听懂也否,摆摆尾鳍。韩蛋蛋让尹宝儿练功。许多姿式尹宝儿在陆上不能够做到,可在水中却是自由自在,这海里练功之法,他已掌握了多日。这一周天练下来,约过了一个时辰。尹宝儿收功既毕,兴致勃勃对韩蛋蛋道:“师姐,你再试我一试如何?”

  韩蛋蛋拉他上了鱼背,两个人盘膝而坐,双掌相抵。韩蛋蛋默运“返逆大法”,但觉尹宝儿双掌牢宫穴微生阻力,但转瞬即变阻为引,己身内力缓缓向尹宝儿双掌灌入。韩蛋蛋大喜,睁眼盯着尹宝儿神情,再输一股内力。尹宝儿面色平静,看来已懂得消纳之法。

  韩蛋蛋再度运内力给他输入。尹宝儿毕竟气血亏损,先天虚寒,气海、丹田等纳气之所不够充盈,只输进数次,便脸色晕红,韩蛋蛋知道已是火候,撤了手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喜道:“宝儿,你真行啊!”尹宝儿自己也觉得很是光彩,叫道:“师姐,宝儿聪明得很,宝儿聪明得很!”

  自此以后,韩蛋蛋每日用返逆大法给尹宝儿输送内力,尹宝儿内功进境颇速。一晃又是月余,尹宝儿身上寒症几乎不再发作,舟舟长得更大了,几近三丈。与二人天天相处,所懂的人语已不止“快,左,右”这些了。这一日二人乘舟在近海游荡了小半个时辰,却没见舟舟游来,韩蛋蛋骂道:“他妈的,长大了,就野啦,不管它,咱们自己玩罢。”与尹宝儿下到海中。两人游了会泳,想要回到独木舟上,却见不知何时独木舟已被海浪拍回岛岸上。两人往回游,不一会儿双足挨到海底。尹宝儿起先没觉得什么,但快到岸边时,忽然惊叫道:“师姐,你看,我会走路啦!”

  韩蛋蛋瞥眼一看,尹宝儿露出大半个身子,竟真的是站立在沙底上。这一来又惊又喜,不由得声音颤了:“宝儿,你真行啊!”宝儿叫道:“师姐,师姐!”说话之间,又向前走了两步,身子露出的更多,海水浮力减小,两腿支撑不住,趴倒在水面上,喜悦变成懊丧,叹道:“师姐,你看得晚了一点,我刚才走了好几步哪。”韩蛋蛋凝神沉思,忽然叫道:“我明白啦!”跃前拉着尹宝儿退后一丈多些,松开手,尹宝儿果然又能站起。韩蛋蛋道:“朝前走!”尹宝儿待肚脐露出水面之时,又支撑不住,但他这几年四肢不能动弹,此弱彼强,脑子便动得勤快,爬起来往后退了丈余,再站起来。

  既然掌握了这个窍门,练习走路便有了希望。又过了十余天,尹宝儿真能踉踉跄跄走到岸上去了。待他能在岸上连续走百余步时,是半个月以后,彼时高兴得大哭大笑,引得岛上居民都来观看。当天岛上除了老得走不动路和没学会走路的小孩,都跳起了该岛民众所喜爱的舞蹈——乌其拉,直到点燃篝火,舞会仍未结束,韩蛋蛋、商不服、尹宝儿被围在当中,玩得兴高采烈,好象是忘了以前所有的恩怨。

  再过得十余日,尹宝儿走路愈发稳当,内功亦有了一点根基。韩蛋蛋每隔三四天就给他以返逆大法输送一次内力,自己的内功自是大打折扣,不过,这内力既是无意间得来,能为宝儿弟弟治好病,便是全部失去,她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日两人沿岛岸游玩,走到了东岸,韩蛋蛋道:“宝儿,据李蓬莱讲,再往东便是长崎岛了,那岛上住着倭寇,跟鞑子一样,都是欺负咱们汉人的坏东西。”尹宝儿道:“师姐,我的病也快要好啦,等我全好了,跟师姐一起去把倭寇杀得精光。”韩蛋蛋笑道:“哈,就咱们俩?不过,倒是头一回听到你说出这么有志气的话。”尹宝儿道:“师姐,我原来身子骨不好,整个儿是废人,总觉得活着没意思,现在可不是这样,觉得只要跟师姐在一起,什么事也不怕呢。”韩蛋蛋笑道:“以前我听妈妈讲过一个故事,叫做狐假虎威,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事。”尹宝儿问道:“师姐,你妈妈是不是特别会讲故事?”韩蛋蛋点头道:“差不多是吧。我妈妈说话慢慢的,每回说话之前哪,总先笑一笑。”

  尹宝儿叹道:“我妈妈可不是,她整天愁眉苦脸的,我爹爹本来就心情不大好,只要一看到她,心情好象就更不好啦。他们老吵架。”说到这里,脸上忽然多了一层得意,接着道:“可他们怕我烦,从来不敢在我面前吵架。我知道他们担心我身子骨不好,其实他们总以为我会忽然哪一天死了。这回我们回去见到爹爹妈妈,他们看我不但没死,而且还会走路了,不知会有多高兴?”韩蛋蛋暗道:“可是回去的‘这回’不知哪一回才能办到?”嘴上却没有说出,轻轻叹了一口气。

  尹宝儿仍沉浸在想象之中,说道:“他们啊,不用再为我的身体担心了,再吵起架来,就什么顾虑都没有了。师姐,人家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觉得对不对啊?”

  韩蛋蛋点头道:“对啊。”尹宝儿摇头道:“我说不对。你看看,这个巴掌停在这里不动,但另一个巴掌非要过来拍它,不一样拍得响么?”一边比划着,左掌不动,右掌拍到,啪的一声。韩蛋蛋脑子似乎猛地一动,眼睛张大,赞道:“你说得不错,人家老老实实的,坏人非来欺负,难道我们也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么?妈的,我们汉人好好地在中国种地过日子,保镖走江湖,鞑子非得要占咱们的房子土地,这也能叫一个巴掌拍不响?”

  尹宝儿没想到这么多,却勾起想念爹娘的心思来,说道:“师姐,咱们歇歇吧。”在岸边找块石头坐了。韩蛋蛋抬头摭个凉棚,眺望着大海,但见大海上碧波无际,提议道:“宝儿,好几天没下水了,游泳去好不好?”尹宝儿自然说好。在海中游了一阵儿,韩蛋蛋道:“那舟舟好几天没见了,就算不想跟咱们玩,难道也椰奶也不想喝了?”尹宝儿这些日子因为自己身子转好,体会到成长的意味,答道:“师姐,说不定它长大些,能自己捉小鱼小虾吃啦。”韩蛋蛋笑道:“它不一定是吃小鱼小虾哪。”两人一起想到这家伙长大可能会吃人,不禁一齐打个哆嗦,彼此会意,哈哈笑起来。荒岛无甲子,不觉间时光流逝,已近两年。舟舟长得更大,但也更加温顺,没看出要吃人的样子。姐弟俩与商不服一起长大,都已近似成人。

  且说两年之后某日,姐弟俩在海中玩了一会,回到岸上。尹宝儿道:“若不是师姐从托苏那里学了返逆大法,宝儿的病永远不右能治好。也不知道托苏喇嘛怎么样了?岛上这些人都没找见他。”韩蛋蛋嘿嘿笑道:“那个傻瓜不会是让舟舟吃了罢?”

  忽听一人道:“你们倒还记得我么?”韩蛋蛋、尹宝儿吓了一跳,一齐从石头上弹起。却见身后一棵椰子树上滑下一个人来,身上衣衫破破烂烂,不是托苏是谁?韩蛋蛋三重天内力大多已输给尹宝儿,一见托苏,不由得暗暗害怕,当下强定心神,哈哈笑道:“你躲在树上偷听我们说话什么的干?”

  托苏嘿嘿笑道:“我在树上已过了两年的快啦。这个小娃娃病你给治好了?”韩蛋蛋笑道:“我弟弟本来就没病,只不过以前日子过得差,吃不饱肚子,因此身体不大好。到了这岛上之后啊,天天不愁吃喝,自然身子就好啦。大喇嘛却好象比以前更瘦了些,是椰奶喝不惯么?”

  托苏仰天哈哈大笑。韩蛋蛋瞪眼道:“你见了本姑娘不快快逃命,却在这里咧着个烂瓢嘴笑,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啦?”

  托苏笑道:“你偷了我的内力,本来我真的不是你对手,可这些天我看到你内功给这个娃娃治病了,再怕你,我不真的傻瓜么?”说到这里,笑脸骤然变成怒容,叫道:“来,我不逃命,你来打我!”脚下一点,飘近二人身前,向韩蛋蛋一掌劈来。

  韩蛋蛋高声叫道:“且慢!”托苏倒也听话,收掌道:“什么的干?”韩蛋蛋笑道:“你这人说话不算数,我不喜欢跟你玩儿。”托苏怒道:“我要不就不说话,说话却是算数的,你说我说话不算数,是什么凭了?”韩蛋蛋道:“你刚才说话就不算数。”尹宝儿帮腔道:“是啊,你是个大赖皮,说话不算数,就不算数!”

  托苏一生皈依佛门,只是贪恋本门武学之顶峰“密宗三重天”内力,才使出种种手段,于别的事情却尊“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戒条,听他们两个一齐咬定自己说话不算数,不禁认了真,冷笑道:“我哪里说话不算数了?你们说不出来!”韩蛋蛋道:“你刚才说话就不算数,怎么摞爪就忘、得了失心疯?”

  托苏越发气愤,叫道:“我刚才又说什么啦?”韩蛋蛋撇嘴道:“你刚才说‘我不逃命,你来打我’,明明是让我打你,却怎么先出招了?亏你还活了一把年纪了,哈哈,哈哈。”托苏没想到一句反话竟被她当了真,气得跺足道:“那你怎么不打我?是不是不敢啊?”韩蛋蛋笑道:“谁说不敢?不过,本姑娘最讲规矩,跟你这等没规矩的真喇嘛假和尚不一样。好罢,既然咱们把道理分说清楚了,那就打了。”她嘴头与手头同步,一个打字未落地,右拳早一招“雷出深山”,砰的一声,正中托苏小腹。托苏后退一步,暗中一试,知道没受内伤,不怒反笑,摇头道:“你的本事没那么大了,来,我不逃命,我来打你。”左掌轻拂,化开韩蛋蛋又一记进招。韩蛋蛋使出拳法,招招抢攻,她虽是失了部分内力,但家传功夫却是有些真章,托苏是武学大行家,自然识得,赞道:“好。”拆了十数招,忽的右掌劈出,变幻不定,似是欲拍韩蛋蛋当顶,又象是削她肩头,还可能挑她前胸,一条手臂竟变幻出七八道掌影。韩蛋蛋惊道:“千手观音?”就势一蹲,右腿一旋,扫堂踢出。这一招变化极快,托苏跳跃已然不及,心下一横,气沉双腿,砰的一声,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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