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魔-第4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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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预感,咱们将揭开道统历史上最大的秘密。”龙魔声音微微发颤,没有立刻施法,而是先望向慕行秋,接着又望向左流英。
“你说这是道士的泥丸宫?”沈昊隐隐感到不安,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错事,“属于某位服月芒道士吧。”
“这不是服月芒道士的泥丸宫。”左流英在原处缓缓转动,到处观望,寻找泥丸宫传承小人儿的所在,这是正统道士泥丸宫里的必有之物,可他什么也找不到,甚至说不清哪里才是正中间。
“服日芒。”沈昊有些激动,“道统终于有了一位服日芒道士,新祖师,第三十八代祖师诞生了,这一定是我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沈昊也在原处转了一圈,退后数步,与同伴们对峙,结束了察形之镜的法术,“一切都有解释了,虚空的确是道统制造的,但是力量没有失控,左流英,你弄错了,不管魔劫是什么力量,都在道统的控制之下,因为我们有了新祖师,几万年来第一位服日芒境界的祖师。”
没有察形之镜的支持,慕冬儿的法身立刻变得虚弱,精神头儿也随之一落千丈,身体一软就要坐倒,慕行秋抄手将他抱在怀里。
“你确认这是新产生的服日芒祖师吗?”龙魔笑着问。
沈昊将察形之镜对准同伴,“你想说什么?我被你们骗过一次,不会再第二次上当了。”
“魔劫的力量积累了十几万年,中途被念心科发现了一点破绽,没等她们明白这股力量的来历,就被整个消灭了,所以,魔劫到底是留给谁的?”
“留给未来的祖师。”沈昊冷冷地说。
“呵呵,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吗?道士的修行一代不如一代,魔劫却越来越强,这就像是留给小孩子的一笔巨大财富,他能保得住吗?”
慕冬儿张口想要替“小孩子”辩驳,发现全身软弱无力,连争论的劲头儿都没了,趴在父亲怀里,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沈昊盯着龙魔,没有吱声。
“甚至就连道士们的’一代不如一代‘也很可疑,你们拥有更完善、更合理的修行法门,更强大、更有效的法器和丹药,却连服月芒境界都很难达到,后代道士的悟性与意志就比前代差这么多?”
龙魔抬头仰望洁白的泥丸宫,脸上又露出惯有的慧黠微笑,“我终于明白了,一切疑惑至此迎刃而解。”
沈昊猜到了龙魔要说什么,神情变得阴郁,他在努力控制迅速高涨的愤怒,以免影响到自己的道士之心,“左流英,你也相信她的胡说八道吗?你刚才还在为道统作战。”
“如果某些事情只有一个解释是合理的,那么除了相信它,没有别的选择。”左流英低垂目光,他的手里一直拿着草帽,这时戴在头上,“所有道士都被骗了,你、我,活着的道士、死去的道士,普通道士、宗师、祖师,从吸气直到服日芒道士,都被骗了。魔劫的力量就是十三万多年来全体道士创造的,被九大至宝吸纳在一起。”
左流英顿了顿,如果此前没有退出道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敢于相信这样的事实,很可能也会像沈昊一样面无人色,如遭重创。
“初代三祖还活着,起码有一位还活着,这就是他的泥丸宫,他也是魔劫的主人。”
第九百零五章柔情与魔念
细若游丝的光线离慕冬儿的肉身只剩五步距离时,停止前进,光芒仍然从光柱里传来,仿佛一轮轮波纹,每一次波动都像是集中全力的最后冲锋,却总是在光线尽头消散。
肉身也不再向光线靠拢,平躺在空中,头顶朝向光线末端。
将近二百名兽妖与半魔像是受到潮水冲刷的沙砾,自动在肉身脚后摆出扇形,保持着头上脚下的正常站姿,却是一动也不能动,只有目光惊慌地转来转去,鼻子能够呼吸,嘴巴也能够说话,体内法力不可遏制地快速流出。
很快,他们的质问集中在裴子函身上。
兽妖的质问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咆哮,半魔的质问则是尖锐的鸣叫,再响亮的声音也挡不住,裴子函终于忍受不住了,他还抓着慕冬儿的一条手臂,同样移动不了,他的咆哮声甚至能暂时压过半魔,喷出一阵狂风,吹得对面的小青桃发丝舞动。
远处的辛幼陶既担心又愤怒,却不能上前搭救,只好小心地问秦先生:“怎么样了?光线为什么停住了?小青桃不会受到伤害吧?”
秦先生就像没听见一样,仍在专心地以指甲刻字,一边的殷不沉用崇拜的目光观赏魔魂。
辛幼陶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青桃陷入危险,一咬牙,从龟背上跃起,准备飞向小青桃。
殷不沉反应倒快,又是一把抓住辛幼陶的脚踝,劝道:“再等等,老先生的法术很管用……”
辛幼陶扭头,尽量保证语气平缓,“谢谢你这段日子里一直暗中保护我们三个,让我、小青桃和熏皇后没有入魔。”
“嘿嘿,小事一桩,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魔种大多数时候根本不在皇京,我只需要保护别人的魔念不会传染……”
辛幼陶两手夹着纸符,打断殷不沉的唠叨,“可你要是再不撒手,就是我最大的敌人,就算不是你的对手,我也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殷不沉惊讶得两只水晶眼都快掉出来了,“鱼死网破?至于吗?我……灵王……”
他还是松手了,看着辛幼陶飞走,对秦先生笑着说:“请您做个见证,灵王问起的时候就告诉她,’能做的事情殷不沉都做了,这两位自己非要送死,谁也拦不住啊。‘”
越接近慕冬儿的肉身,辛幼陶法力的流逝速度越快,相距百余步时,那股吸力已经强劲到要将他控制住,他只好停下,施法与这股吸力对抗,大声对小青桃喊道:“我来帮你,有办法松手吗?”
皇京上空飞满了法术物品,连那些刻在建筑物上的符箓图案,也化作一团团青烟飘在空中,个别完全依靠符箓搭建起来的高楼发出不祥的轰鸣,楼体开始缓缓倾斜。
“别过来!”小青桃大声道,隔着裴子函,冲辛幼陶挤出一丝微笑,她体内的法力流失得更快,深知这里的危险有多大,“告诉杨清音……”
辛幼陶心一沉,他不想听到告别的话,更不想见到告别的场景,“杨清音会原谅咱们的,她不是把殷不沉派来了吗?虽然我更希望来的是别人。”
辛幼陶增强法术,抵抗那股要将他推向兽妖群身后的力量,一鼓作气向前飞行,绕过裴子函,握住小青桃的一只手,两人共同把持慕冬儿的一条胳膊。
“别生气,我的胆子不总是这么大。”辛幼陶说,他也被肉身粘住了。
小青桃又挤出一个微笑,“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慕行秋的勇气是天生的,你却要自己激发。”
辛幼陶的肌肉也僵住了,还以勉强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四目相对,彼此怎么都看不够。
“呸呸……哦哦……”对面的裴子函发出厌恶的呕吐声,“肉麻、无耻、恶心……还有愚蠢,大难临头,你们两个想的就只有卿卿我我吗?”
“是。”小青桃一点也不害羞,目光仍然不肯离开辛幼陶,“我们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用来争强好胜,如果不珍惜这最后一点时间,才是愚蠢的。”
辛幼陶想大笑,肌肉却凝结成一团,想要说些什么,身体里却只有一腔柔情,半个字也想不出来。
全体兽妖都跟裴子函一样,发出厌恶的声音,一名浑身是毛的高大兽妖激愤地叫道:“求求你们了,谁把他们两个立刻杀掉,我不想在死前看到这样恶心的场景啊。”
谁也帮不了他,那两名人类互相凝视的目光变得更加含情脉脉,平时私下里都不好意思表达的爱意,此时此刻当众展示出来,因为他们知道,相比于他人的耻笑,甚至相比于皇京的毁灭,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已经尽力了,却没有能力扭转乾坤,宁愿将最后一点时间留给彼此。
半魔发出蛇一样的咝咝声,他们也不喜欢这种场面,厌恶程度比兽妖只多不少,李青竹排在扇形队列的第一行,离肉身的脚尖只有几尺远,对两名人类看得也最清楚,“你们就要死了,所有人类与妖族都要灭亡,可我们能够重生,你们不会!你们将彻底死亡,一魂一魄都不剩!”
辛幼陶与小青桃充耳不闻,诅咒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让他们入魔!让他们看清真相!”李青竹尖声叫道,脸色憋得发青,他身后的半魔发出同样的尖叫,兽妖以吼声应和。
半魔还剩下一些法力,不足以施展强大的法术,却足够传播魔念。
远处的殷不沉脸色微变,低头问飞霄:“咱们要帮忙吗?入魔不是好事,咱们可以施展一道防护法术……嗯嗯,听你的,反正他们两个也活不了多久,咱们何必冒险呢?皇京越来越危险了,咱们得尽快离开。对对,灵王也不能责怪咱们,可是到时候你得承认这是你的主意……”
秦先生只是刻字,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无动于衷。
近百只半魔同时发出嗡嗡声,那是一种魔族咒语,能够将魔念传播出去,如果是魔种,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半魔却要花费一点时间。
魔念不可见、不可听、不可嗅,兽妖们却都微闭双目,露出迷醉的神情,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裴子函的目光不再盯着对面的两人,在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幅场面,“妖族,伟大的妖族,我们是世界的创始者,也是世界的主人,唯有我们,我是众妖的先知,我指引他们、带领他们……”
辛幼陶和小青桃感觉不到魔念的入侵,却能清晰地发现柔情正被愤怒与猜疑所取代,诸多往事涌上心头,大量不起眼的细节指向盘根错节的阴谋。
“殷不沉为什么自愿来当保护者?他说是为了你。”辛幼陶明知这句话不该问,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说罢自己的脸先红了。
“就算为了我又能怎样?你在意的是他还是我?”小青桃也知道这件事不值一提,可是语气仍变得有些生硬。
两双眼睛还在互相凝视,却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慌。
“咦,怎么扯上我了?”殷不沉听得莫名其妙,“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了裴道士?我只是觉得跟她并肩战斗过,配合得不错……喂,你们可不要乱猜乱想,其实豢兽师是轮流来保护你们的,这段时间恰好轮到我而已!”
劝解已经没用了,辛幼陶和小青桃无法去除魔念,只能任凭种种不合时宜的念头在脑海中驰骋,他们终于明白抵抗魔念是多么困难,这就像手握刀剑与雾霾搏斗,用力越狠,受累越重,雾霾却分毫无损。
“殷不沉,把我们杀死,立刻!”辛幼陶怒声喊道,心头还剩下一些理智,“否则的话,我变成孤魂也不放过你。”
殷不沉吓得全身微微一颤,小声道:“孤魂伤不了我……让我杀死你们是不可能的,我还是……老家伙,咱们还是帮帮他们吧。”
老家伙飞霄想了想,点下头,从嘴里吐出一团水球,水球迅速扩大,变得完全透明,只有刻意察看,才能隐约发现它的存在,殷不沉连施数道法术,令水球的防护能力更强一些,然后大声道:“屏魔罩能保护你们一段时间,你们自己也得努力,趁着魔念还没有扎根,将它们驱逐出去。”
屏魔罩飞到了辛幼陶和小青桃身边,将两个裹住,两人的神情渐渐缓和,紧紧闭上双眼,暂时不敢再互相凝视,专心去除脑海中纷纭的念头。
半魔没有认输,咒语念得更快了。
“半魔数量太多,咱们可能抵挡不住,再待一会只怕自身难保,魂先生,我得走……”
殷不沉话刚说到一半,飞霄吐出去的那团屏魔罩爆炸了,冲击波瞬间遍布全城,直达城外数里,半魔和兽妖被吹得七零八落,辛幼陶、小青桃和裴子函也飞了出去,正有条不紊飞向光柱的众多法术物品更是如同残叶一般被狂风吹散,只有慕冬儿的肉身不动。
飞霄剧烈地摇晃,殷不沉趴在龟背上,紧紧扳住龟壳边缘,“古神呐,咱们的法术这么厉害啦!”
但这不是他的法术,那条细若游丝的光线终于接触到了肉身,但只是一下,接着又退缩一尺有余,变得更加明亮。
法术物品重新恢复队形,继续飞向光柱,全体半魔却都如遭重创,纷纷跌向地面,兽妖们则用双手捂着脑袋大吼大叫,辛幼陶和小青桃被冲开,这时正朝对方飞去。
眼前一片混乱,殷不沉慢慢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名道士。
一名道士从光柱里跳了出来,全身光芒四射,身后还有一条细光与光柱相连,右手握着一柄长长的白剑,左手拿着一只火焰似的铃铛。
“天上地下,我为至尊。魔族何在?”
第九百零六章最后的机会
光柱中突然跳出来一名全身光芒四射的道士,一手握剑,一手持铃。
剑光仿佛一柄柄弯刀,斜斜地向四面八方散发,每一次的角度、方向都不相同,却都能掠过小半座皇京,朝极远方进发,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视线极限之外仍不停止。
铃声阵阵,与剑光同时扩散,不分彼此,每一下都动人心魄,却令兽妖倍感痛苦,原本还能勉强停在空中,现在都跟半魔一样纷纷跌落。
辛幼陶和小青桃却感到身心愉悦,光柱对他们的吸力消失了,隐隐还有反哺之意,两人稳稳地飘在空中,几乎不用施展法术。
殷不沉属于半妖,飞霄是纯粹的异兽,对剑光和铃声的反应如出一辙:心慌意乱,感到明显的头晕,身体剧烈地颤抖,似乎也要像兽妖一样跌向地面,可是稍微运功抵抗,就能极大地缓解症状,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感到愉悦。
秦先生的指甲用力过度,蜡烛一下子折断,他抬起头,望着那名光芒四射的道士,慢慢地想起一些极遥远的往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神情。
道士的剑光和铃声发出三十三次之后停止了,身上的光也消失了,可是后心的位置上仍有一条细细的光线与数百步之外的光柱相连,他的剑变成了纯白色,铃铛仍是火焰状,这是一只流火金铃。
道士三十岁左右,长着一捧浓密的黑须,五官如同刀削斧砍一般棱角分明,施法之后他闭上双眼,右手护持下丹田的位置,白剑笔直竖起,高出头顶两尺左右,左臂平直伸出,手中流火金铃朝下,右腿略微弯曲,左脚踝搭在右膝之上,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进入存想状态。
他从周围没有察觉到危险。
“这是哪一位?”殷不沉颤声问道。
辛幼陶和小青桃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一名全然陌生的道士,却在他们心中激发了极强的亲切与信任感。两人并肩飞到道士身前三十余步的地方,位置略低一些,虽然没接到任何要求,却自动做出护法的准备。
地面上,兽妖们蜷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兽妖向来勇敢闻名,宁愿自杀也不肯屈服,此时却软弱得像是一群被猫逼到绝路的老鼠,明明已经恢复妖力,也不敢反抗,甚至不敢逃走。
只有裴子函站起身,他的心也在颤抖,因为太恐惧而不能施法,可他还能站立,而不是趴在地面上,甚至还能张口说话,“起来,我的战士,这只是一名道士而已,我们……我们……”
突然间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战、为何来到皇京,魔念消失了,他带领兽妖为之奋战、牺牲的目标突然变得愚蠢不堪。
裴子函羞愧难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骷髅一样的脸上毫无表情,两眼却已失魂落魄。
昏迷的半魔醒来了,身体比兽妖抖得更严重,因为他们变得太“正常”了,直接恢复到多年以前未被魔种选中时的状态,他们现在又是普通的人类与妖族了。
半魔如梦初醒,可他们留恋那场梦,即使在梦里他们遭遇惨败与抛弃,不得不在最阴暗的地下东躲西藏,却仍然拥有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躲避强者的同时,仍然可以俯视芸芸众生,突然间,一觉醒来,他们又回到芸芸众生中间,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特异之处。
近百名半魔哭了,先是一个,接着是全体,跣足而坐,以手捶地,很快就变成号啕大哭,不管是年纪轻轻,还是头发花白,都为梦醒而心碎不已。
一片哭声中,皇京居民陆续走出家门,昏迷者醒来了,与半魔正好相反,他们睁眼之后走进的是一场荒诞的梦:皇京受损程度不是特别严重,起码没到满目疮痍的地步,可是符箓之城没有了符箓,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没有了根,长得越高看上去越岌岌可危。
这不是他们昏迷之前的城市,居民们茫然若失,街道上似乎更安全一些,他们成群在聚在一起,抬头仰望那冲天而起的光柱和几名奇怪的陌生者,好在首席大符箓师和修士团裴帅还在,受这两人的影响,皇京居民对空中的道士不自觉地产生了好感,谁也没有逃跑。
不少符箓师惊讶地发现背上的祭火神印和身上的符箓都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街上还剩几张符箓,法力也都弱得不堪一用。修士们则更加恐慌,他们辛辛苦苦修成的内丹,令他们区别于众生的最重要标志,如今不是彻底消亡,就是大幅减弱,不过他们没像半魔那样号啕大哭,心中仍存着一线希望,因为裴帅还浮在空中。
整个皇京的居民几乎都出来了,一块仰头观望,却几乎没人询问或议论,只是偶尔有人看到兽妖和裴子函的骷髅脸时,会吓得大叫一声,跑出两条街汇入人群之后也就不怕了。
他们都在等,虽然没人发出命令,他们都在等,只是谁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皇宫内院里,慈皇和熏皇后也在侍卫的簇拥下走出房间,站在庭院里仰望天空,他们两人站在圣符皇朝的权力巅峰,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一道命令就能影响到众生的命运,就在昨天夜里,他们还是舞台上最重要的角色,上演政变与粉碎政变的重头戏,此时此刻,皇帝与皇后却与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怀着惶惑与崇敬的心情观瞧那个真正的“神”。
道士早已停止施法,所有凡人仍然觉得这就是神,能够决定生死存亡的神,他们隐约觉得自己等待的就是这个——神的宣言。
殷不沉心中没有充满神的光辉,他还跟平时一样,目光东瞧西望,急切地寻找一切可疑迹象,以判断眼前的局势,一会之后,他小声说:“魂先生,你还要蜡烛吗?”
慕冬儿没有醒来,与那条细若游丝的光线仍然相隔一尺有余,秦先生呆呆地看着那名道士,喃喃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