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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拔魔-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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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郑重地点下头,跑回关押牙山魔侵道士的帐篷。

慕行秋继续前行,在人群中看到小蒿,冲她招招手,小蒿高兴地跑过来,“跳蚤昨天就跑出去见左流英了,我拽都拽不住。”

“他们两个认识得更早。”慕行秋说。

小蒿从怀里掏出幽寥,“哎呀,咱们认识得更晚,你肯定想跑吧,我要把你带在身边至少一百年,然后才解开你身上的逍遥索。”

幽寥的四条腿拼命挣扎,却无法逃出女道士的手心。

魔侵道士们给营地加持了重重禁制,慕行秋走出去,再回头看时,只见一片洁白的雪地,与四处毫无区别。只有某些指定的法器或者更强大的法术才能发现营地的所在,后者会破坏禁制,引起营内的警觉,慕行秋、周千回和左流英都有用来追踪魔侵道士的铜印,这是他们能顺利回来的原因。

牙山营地没有施展任何法术,总共十七顶帐篷,意味着共有十七名道士——除非情况特殊,否则就连结缘的道士也不会共住一室,那会影响到个人的修行。

慕行秋和小蒿踩着不知多厚的积雪缓步前进。

第一名道士从帐篷里走出来。个子高高,相貌英俊,脸上带着雅致的微笑。像是直接雕刻在脸上的面具。牙山道士申忌夷向慕行秋微点下头,伸出手臂,示意两人继续往前走。

慕行秋点头还礼,吞烟境界的申忌夷只是负责守门,说明牙山来了大人物。

牙山道士一个接一个地从帐篷里走出来,分列两边,犬牙交错。不论高矮胖瘦,都显得很客气。却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用同样的伸手姿势示意慕行秋和小蒿一直前行。

终于走到最里面的两顶帐篷面前,慕行秋觉得自己像是深入了一只怪物的嘴里,两边的道士就是锋利的牙齿。只要一合拢,就能将他咬成碎片。

两名道士几乎同时走出各自的帐篷。

一位是左流英,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只是无意中闯入了别人的梦境,一切都与他无关。跳蚤随后跟出来,对小蒿挤眉弄眼的招唤无动于衷,不肯离开左流英半步。

另一位是名又高又瘦的道士,表面上四十岁左右。身姿挺拔,肤色微黑,仿佛一尊沉甸甸的铁铸雕像。应该一下子就沉到雪地深处,可他却偏偏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这是一名严肃的道士,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显得冷酷,像是在告诫对方:我笑可以,你最好不要笑。

慕行秋在十步之以停下,向两人施以正式的道统之礼。“道士慕行秋,拜见牙山宗师。拜见左道士。”

小蒿跟着他一块行礼,没有开口。

高瘦道士正是牙山宗师申藏器,也是一位注神道士,慕行秋曾经远远见过他几次,却从来没说过话,连目光交流都没有过。

左流英依然不动声色,申藏器却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慕行秋,你好啊,带着这么多魔侵道士,压力不小吧。”

“有劳宗师挂念,有道统赋予我的生杀之权,事情倒还轻松。”

“听说你已经执行过一次。”

“来自召山的江引霞道士不幸入魔。”

“唉,这些人本来都应该是道统的精英,却因为我们这些注神道士的判断失误而落入今天的这种境地,实在是令人惋惜,我们欠大家一次正式的道歉。”

“大家并无怨言,仍然一心只想斩妖除魔,希望能为道统再做些事情。”

申藏器慢慢收起笑容,严肃得比身后的雪山还要冷酷,“道士就是道士,是这个世界唯一可依赖的守护者。慕行秋,你知道我们此行……”

一直没吱声的左流英也上前一步,小蒿开口替他说道:“左流英说还是你们两个来谈吧,有些事情是慕行秋理解不了的。”

“当然。”申藏器客气地点下头,对左流英的说话方式不觉意外,虽然身为牙山宗师,他的境界比左流英还差着一些,“不过先让我弄清一件事。慕行秋,你已不是庞山弟子,左流英也不是,你仍然愿意让他替你做出一切决定吗?”

慕行秋一怔,可没人告诉他会有这种事,左流英甚至连个暗示也没有,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对左流英的警惕早就比信任多。

慕行秋沉默了一会,他有一百个理由说“不愿意”,可他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嗯,我愿意让左道士替我决定一切,只在今天,只关乎我、魔侵道士与牙山之间的事情。”

牙山宗师是不会显露出心中任何想法的,可慕行秋还是隐隐感觉到,申藏器更希望与自己交谈,这让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道士的实力差距不只体现在内丹和法术上,还有心境和掌握的道统规则与秘密,慕行秋清醒地认识到,无论他准备得多充分,跟一位注神境界的道士谈判,都处在一个极不对等的地位,相较之下,信任左流英的风险反而更小一些。

申藏器退后一步,表示没什么可说的了。

左流英却又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小蒿说:“左流英让你把霜魂剑交给他。”

第五百二十七章注神道士的暗斗

慕行秋带着小蒿退出一段距离。

申忌夷走到慕行秋身边,抬头望了一眼近处高耸的雪山,“妖族称它为‘魔殒峰’,据说道魔最后一战就在附近展开,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切都被积雪覆盖。”

慕行秋敷衍地嗯了一声,小蒿却好奇地东张西望,“都埋在雪下了吧?有人挖过吗?”

“早就挖光了,掘地三尺都不止。”申忌夷笑着说,目光转向慕行秋,“我以为你早就找到杨清音了,据说她跟灵妖离此地只有数百里。”

“我得先弄清楚如何逆转化妖。”慕行秋向数十步之外的两名注神道士望去,左流英和申藏器面对面站立,嘴唇不动,大概正以神游的方式交谈,霜魂剑浮在两人中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

“有眉目了吗?”

慕行秋摇摇头,他一度以为能从飞跋那里找到线索,结果那却指向了另一条路,与化妖之术没有太大关系。他看着申忌夷,想弄清这次闲聊的用意。

“申杨两家同气连枝,我只是想提供一点帮助。”申忌夷顿了顿,好像在征询附近牙山道士的意见,没人开口,他就继续说下去,“牙山的高等道士们仔细讨论过化妖之术,都觉得只凭漆无上和他手下的那群妖术师,不可能创造出全新的妖术,必定是改造了某些早已存在的法门,没准是魔族法术。”

“很有可能。”事实上慕行秋已经想到所谓化妖之术也是魔尊正法的一部分。只是妖术师们不知其详,又做出了大量改造,以至于面目全非。谁都认不出来。

“牙山收集了一些医治魔族法术的丹药方子,你或许用得上。”申忌夷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召出一本很新的册子,递了过去。

慕行秋很是惊讶,打量了申忌夷两眼,接过册子,“谢谢。”

慕行秋正想打开册子翻阅,申忌夷很自然地封面上拍了两下。“以后咱们碰到的魔族法术会越来越多,它多少会有些用处。”

慕行秋收起册子。正想询问一下斩妖会的情况,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魔侵道士营地的禁制被强大的法术由内部打破了,一只光球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牙山道士。

辛幼陶严格遵守了慕行秋的计划。正好一刻钟的时候释放了光球。

十几名牙山道士全都吃了一惊,纷纷施法拦截,可光球的速度实在太快,眨眼工夫就从众人头顶掠过,避开了先后发出的数十道法术,向东南方飞去。

它的目标既不是左流英也不是申藏器,这两名注神道士似乎跟其他道士一样吃惊,同时伸手去抓光球,两人都没有显露出法术痕迹。只是伸出手臂向空中招了一下,离他们颇远的光球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立刻转身飞了回来。

光球停在了两人中间。

左流英的境界本来更高一些。可他有伤在身,一直没有恢复全部实力,没能完全将光球争到自己手里。

数名牙山道士,包括申忌夷在内,立刻将慕行秋和小蒿包围在中间,其他人则面朝另一个营地。以为光球是魔侵道士们发出法术。

申藏器挥下手,道士们退下。神情却都变得警惕起来。

“这东西是哪来的?”申藏器的声音在慕行秋耳边响起。

“冰城妖族的妖物,原本藏在飞跋体内。”慕行秋转身回道,“我放在营地里,没想到它居然会自己飞出来。”

申藏器与左流英互相看着,也不见谁用力,中间的光球啪的一声消失了。

光球是明显的道统法术,这两人却都没有提起。

申藏器握住霜魂剑,向慕行秋走来,在他面前停下,松开手,剑自己飘过去,“看来是有一点小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

“可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慕行秋立刻将霜魂剑送回鞘内。

“你没有必要知道。”申藏器笑了一下,比他面无表情时更显严厉,“我要见一下周千回周首座……”

牙山宗师话音未落,他想见的人从远处的营地里走了出来,不只是他,还有一大群道士,排着整齐的队列,恭送牙山神工科首座出营。

周千回飞到申藏器面前,深施一礼,“参见宗师。”

申藏器又笑了一下,“你结束闭关了?”

“是。”周千回的这一声有些勉强,因为这相当于在宗师面前撒谎,他明明是被一群魔侵道士俘虏,却要说成是闭关修行。事实上,他没法当众说出真相,自己的颜面并不重要,关键是他试图暗中带走秃子的行为破坏了牙山的承诺,当初提出要求的左流英就站在附近。

辛幼陶准确理解了慕行秋的用意,释放周千回的时候跟说得很清楚:他不乱说,魔侵道士也不会乱说,假装一切正常,对双方都有好处。

“很好,漂泊在外也不忘修行,这才是道士的本分。你在外面的时间够长了,神工科也需要你主持,跟我回牙山吧。”

“可是慕松玄的头颅……”

“有左道士和慕道士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周千回略显惊讶地看着申藏器,突然又深施一礼,“请宗师允许我辞去神工科首座之职,我希望继续留在魔侵道士中间,不为别的,我曾经跟他们一块并肩作战,应该有始有终。”

申藏器寻思了一会,转向身后的左流英,“牙山也有不听宗师安排的道士。”

慕行秋可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周千回分明就是在执行宗师的命令,两人肯定自有约定好的沟通手段,连左流英也不可能看破。

“我能留下,周道士也能。”小蒿再次替左流英开口。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从营地里走出来的魔侵道士们个个莫名其妙,早知道牙山的人这么好说话,就用不着紧张,也用不着等慕行秋清醒了。

只有慕行秋隐约能猜到左流英与申藏器刚刚进行过激烈的交锋,核心争议就在于霜魂剑,而让他们迅速结束交谈的是那枚光球。

左流英又赢了,他从来没有问过,却好像早就猜到慕行秋会做好准备,因此有恃无恐。

牙山道士们聚集在宗师周围,慕行秋、小蒿和周千回同时后退,让出地方来,申藏器举起右手,捏出道火诀,说出一句“道火不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然后十几名牙山道士一块消失了。

非有大能力者无法在群妖之地施展瞬移法术,虽然申藏器顶多带着众人移到百里之外,但这一招还是给所有魔侵道士留下了深刻印象。

周千回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是一名听话的俘虏,捆上我吧。”

“用不着。”慕行秋知道他是甩不掉这名牙山道士的,“我只希望今后不用提防你。”

“你和左流英都在,我的本事可不够用。”

周千回是星落境界,真论实力,甚至斗不过慕行秋,更不用说左流英。

慕行秋看向左流英,觉得应该将事情问清楚,正想请他入营,小蒿又开口了,“左流英说咱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为什么?”慕行秋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就是这么说的。”小蒿侧耳倾听了一会,“没了,他不肯对我说话了。”

跟一位不愿自己开口的道士交谈真是麻烦,慕行秋已经信任过一次左流英,只好再信任他一次,冲远处的魔侵道士们大声说:“迁营!立刻出发!”

魔侵道士们都不太情愿,他们刚将营地美化过一遍,住得比较舒服,不愿意就这么离开,辛幼陶也不明白:“丹房刚建成,里面的东西也不好带走……”

“不好带的东西都不要了。”慕行秋一旦执行命令,就不想拖拖拉拉。

营地里的东西大部分是法术制造的,收拾起来倒也方便快捷,慕行秋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解除秃子看守玉斧的任务。

慕行秋早料到牙山会来追讨孟元侯的魂魄,因此离开妖山口时他从孙玉露那里要来几项灯烛科法术。

这违背了灯烛科乃至乱荆山的最重要戒律,若是被外人所知,孙玉露至少要受罚思过百年,慕行秋也将失去乱荆山本来就不太牢靠的友谊。

孙玉露愿意冒险,当她站在山峰上遥望孟元侯遗留的琥珀时,慕行秋就知道自己能从她那里得到帮助。

孙玉露已经度过凡缘情劫获得了道士之心,可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做到绝情弃欲,就算是星落道士的心里也免不了会有一点抛不掉的东西,何况她才只是吞烟境界。所以她甘冒巨大风险传授外人灯烛科的法术,因为她还有道缘情劫没有斩除。

凡缘对象是孟元侯,道缘对象也是孟元侯,孙玉露的修行路上最大的两个障碍是同一个人。

申藏器从霜魂剑里没有找到孟元侯的魂魄,一定非常失望。

东西不多,慕行秋很快就收拾好了,他从怀里取出申忌夷给他的册子,匆匆地浏览了一遍。

里面的确记载着许多应对魔族法术的丹药方子,其中就包括还灵丹,与孟诩所说的一样不差。最后一页写着几行醒目的字,慕行秋不能不注意到:

非魔族、非魔种所亲自施放之法术,注神道士可解。

慕行秋明白了,申忌夷在提醒他,左流英才是逆转化妖之术的关键。

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慕行秋冲出帐篷,只见不远处的雪山正在坍塌。

第五百二十八章九品法器

一开始是山峰上的冰雪带着隆隆巨响向山下席卷,如同洗剑池发出的怒海潮,魔侵道士们刚刚飞离扎营的山坳,隐藏在冰雪下方的真山竟也轰然坍塌,大大小小的石块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众人尽皆色变,终于明白左流英为何命令他们立刻撤离,全体加快速度,直到数十里之外才停下。

雪下的轰鸣声仍在持续不断地传来,魔殒山却平地消失了,跟它的名字一样,彻底殒灭,在日后的传说中甚至找不到它的位置。

道士的旧营地被碎石和冰雪完全淹没。

辛幼陶实在忍不住了,飞到最前方,拦住左流英和慕行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将雪山弄倒的?是为了杀死咱们这些人吗?”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就连慕行秋也莫名其妙。

左流英停在空中,没有回答辛幼陶的问题,转身望向魔殒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降低高度继续向北方飞去,速度更快了。

辛幼陶愣愣地看着慕行秋。

“先跟他走。”慕行秋说,左流英毕竟刚刚救了大家一次,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怀疑他。

左流英带领众人一连飞了几个时辰,直到半夜才停下,期间不停地改变方向,像是在躲避凶恶的追捕者,他的速度太快,法力较弱的道士只能勉强跟上。

队伍中还有一名入魔道士甘知味和数名心绪不宁的牙山道士。成为大家的拖累。

左流英的停止恰逢其时,因为道士们的疑惑越来越重,对左流英的那点感激正在演变为怨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下雪了。纷纷扬扬,无声无息,道士们身处群山之中,四周漆黑一片,直到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钻进脖子里,才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只有左流英手里有一小团光亮,就是靠着它。有些道士虽然落在后面,却没有失去方向。

没人下达命令。但众人还是屏住呼吸,尽量靠得近一点,等待后面的道士赶上来,等待左流英给大家一个解释。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逃跑有什么意义?咱们早在老祖峰故地就该死去,苟延残喘就是一个错误,瞧瞧咱们现在的样子,竟然成了道统追杀的目标!”

没人迎合这些话,但也没人反驳,人人心里都有类似于丧家之犬的感觉,暗中自问:为什么当初没在战场上自杀除魔?起码会死得轰轰烈烈,事迹也会传扬多年,不至于流落在群妖之地。连个具体的目标都没有。

慕行秋曾经帮助魔侵道士们制定了目标,却在冰冷的心中被遗忘了。

左流英手中的光越来越亮,最后笼罩了一大片地方。显出了他的身形,也照出了密集的飞雪。

道士们恍然发现自己的脚离地面只有数尺,于是全都落地,向光亮的中心走去。

他们站在一处山坡上,左流英站在最高处,跳蚤守在他身边。看到人到齐之后,他向小蒿招下手。

小蒿高兴地走过去。不忘向身边的秃子眨下眼睛,从前替左流英传话这种事都是秃子负责的,如今轮到她了。

小蒿站在左流英斜前方几步的地方,传话的速度非常快,连寻思都不寻思,好像左流英在用她的嘴直接说话。

“慕行秋,你不该将那团光球放出来,这是一个错误。”小蒿的第一句话就指向了自己的“师父”。

慕行秋站在最前排,随口嗯了一句,在左流英将话说明白之前,他不打算争辩。辛幼陶却不高兴了,光球和周千回都是他放出来的,如果有错,他也得承担责任,“喂喂喂,别急着说对错,先解释一下雪山倒塌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群牙山道士,虚张声势一番又走了,在玩什么把戏?咱们像逃命似地跑这么远又是为了什么?”

小蒿迷惑地转了转眼珠,“你在问我吗?”

“当然不是,我在问……你后面的……左首座。”辛幼陶不由自主缓和了语气,说出“首座”两个字时已显得很恭敬了。

“那你应该看着他,我只是替他说话而已,你这么盯着我,我会紧张的。”小蒿抬起手绕过脖子指向身后的左流英。

辛幼陶不太情愿地抬起目光,盯着左流英看了一小会就不得不挪开,那张显得过于俊美的十八岁青年的面容,在昏黄柔光和漫天风雪的共同映衬下,显得诡异而神秘,辛幼陶只觉得心跳加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满腔锐气瞬间化为乌有。

不只是他,大多数道士都有同样的感觉,在心里默默地埋怨是一回事,一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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