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炼仙录-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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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者修炼不光是肉身,心志更加重要,这里既能炼身,又可炼心,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我在山里的时候随师父修炼,那里万年的古树遮天蔽日,飞虫走兽穿梭其间,同样是旷古无人,同样是单调,那里比这里可要好太多,至少有生机。”
“谁说这里没有生机?”陶勋微笑道:“叫你用心修炼体悟天地,你都当成耳旁风吹过。”
“姎儿、希言、灵儿,你们说说,这里有没有生机!”官觳很不服:“到处不是沙漠就是戈壁滩,除了沙子就是石子,太阳晒得连血都要沸了,谁还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嘛,师父,官哥儿说得对,这里实在太无趣,要不咱们直飞昆仑,从昆仑返回的时候您再带我们到深山老林子里炼体炼心去吧。”田姎儿附和着抱起陶勋的手撒起娇。
杜希言和令狐灵没敢接茬,在一旁装作没有听见。
“呵呵,这样吧,我同你们打个小赌,你们赢了我就按你们的意见办,你们输了需老老实实在戈壁荒漠上再历炼十天。”
“先说你赌什么吧。”官觳不肯上当,警惕地问。
陶勋停住青虬车,指着下方道:“就赌一天之内,这下方遍地野花野草、虫鸣阵阵、生机盎然。”
官觳和田姎儿对望了一眼,道:“赌了。”说着回身各扯过杜希言和令狐灵:“我们四个跟你赌了。”
令狐灵吃吃笑道:“我才不赌,你可别拉上我。”
杜希言避开官觳凌厉的目光,往令狐灵身旁凑了凑,道:“我也不赌,我小时候在赌坊吃过大亏,发誓绝不沾赌。”
欧焕打趣道:“官哥儿,你想死也不用拉人垫背吧。”
丁柔凑到陶勋耳边问了一句,陶勋亦凑到她耳边回了一句。
丁柔支起身笑道:“不管输赢你们五个都有份。既然是你们赌了,事情便由你们亲自来做,免得说我们使滑出千。”
“好呀,怎么做?”官觳站起来问。
“我教你们癸水聚气阵,野明、希言、姎儿还有你四个人来学,灵儿用借灵符助力,越阶试试施展行云布雨术,限你们四个人在一个时辰内学会,一个时辰后灵儿要在此地降场大雨。”
行云布雨术需要至少灵寂期的道行才能使用,灵儿需使用借灵符,从灵寂期以上的人那里借来仙力才行。欧、杜、官、田四人学阵、布阵、催阵后颇为疲惫哪还有仙力可借?
官觳生怕借用陶、丁二人的仙力会被出千,所以咬着牙逼众人合力为灵儿提供仙力,按时在当地下起一场大雨。
第二天一早,阳光初吐照耀大地,在青虬车上守了一夜的官觳和田姎儿看着下方的景象早就呆了。
只见阳光照耀之下,勃勃的生机从地底传出来,荒漠戈壁的石砾下渐渐露出无数青青的芽尖,正用飞快的速度生长着,照这种速度不出三天下方大地必将笼盖上一层茂密的植被。
五个人倚在青虬车的扶栏上看着下方的景色,心头长时间来积聚的单调和压抑一扫而空,被下方充满的勃勃生机所陶醉。
陶勋在他们身后慢慢地说道:“现在该知道了吧,休见戈壁滩上荒凉死寂,实则生命无处不在,一俟条件适合它们就会生长、发芽、成长、繁衍。你们昨天降的那场大雨催发了他们的生命力。”
田姎儿下意识地道:“好顽强的生命力呀,老师,在这样的环境下它们能活多长的时间?”
第六章 荒漠生机(下)
陶勋答道:“它们的生命周期只有短短七到十天,十天后它们将枯萎、消失,不过不要紧,它们会留下种子,它们的种子会陷入沉睡,直到有一天再下一场大雨,然后它们就会象上一代那样在七天的时间内绽放出一生的美丽。这就是大自然生生不息,这就是这个世间的天道。”
五人听到他这番话,都若有所思,一个个在车上盘腿坐下苦思冥想。
“亏你想出这么个法子让他们领悟大道,这下子不用继续在戈壁上瞎转吧?”丁柔巧笑倩兮地对陶勋道:“你是怎么知道荒漠的石砾下有这些生命的?”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呗。”陶勋开了个玩笑,解释道:“的确是从书中看到,小时候在家的时候看过一本先贤西行漫记上所载,印象深刻。”
“书中所记讹谬不经者亦不鲜见,亏你就那么相信,若真输了赌约,且看官小子怎生得意。”
“呵呵,尽信书不如无书,我到这里来后已用仙识探察过,发觉那段记载的确不是虚言。下方那些植物中有几样杂草、野花可以用作炼丹之用,待过几日它们开花结果的时候再采摘一些。他们几个估计也得入定五、六天才会醒。”
“灵儿道行浅,可不能饿上五、六天。”丁柔道:“过两天我唤醒她,带她下去帮你采些炼丹材料。”
就如陶勋所预测的那样,这片荒漠上被他们催发的植被长到第四天就变得茂盛异常,遍地绿毯,上面点缀无数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盛开的野花,许多小虫子不知道从哪里闻讯赶来,开始在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上辛勤劳作。
药草已到可以采摘的时候,陶勋要守在车上为四人护法,丁柔则带了令狐灵到花草地上采摘材料。
两个美女在花草中留连忘返,不知不觉间走出青虬车视线。
“师父,你看这块石头是玉么?”令狐灵从草根下拿起一块晶莹润泽的圆石奔向向丁柔。
丁柔接过来仔细看了会,道:“它比普通石子要坚硬数倍,石质亦是细密绵润,握于手中可感到似有丝丝灵气经由它传入手心,应该就是玉石了。你可以用我教你的灵识之术试一试探察它的内部,看看它的质地是否表里如一”
令狐灵依言将灵识探察圆石,试了几次后忽然道。“它里面好象有东西。”
“我看看。”丁柔将石头过来用神识探进去:“咦,果真如此,里面是有一只小虫,不过已经化成石头了。小虫头鞍弯曲如弓,两弓刺大于身一倍,两弓如翼而融为一体,宛如雨燕,好象是燕子石。玉中藏石,倒也有趣。”
“燕子石,它不是产自燕冀一带吗,怎么这极西荒漠之地也有,而且还藏于玉石当中,真是有趣。”
“的确是有趣。”丁柔收起圆石将令狐灵拉到身边,冷冷地看着东北方向:“有人过来了。”
“啊!有虫子!”令狐灵的视线落在身前一丈处,只见一些外貌凶恶的黑、黄、绿及杂色甲壳类虫子从地下钻出来,汇成迅速向她们靠近。
大约女人天性都有一点点怕长相怪异的虫子,连丁柔看到许多虫子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忙发诀将护身仙甲亮出来,一团玉色光罩张开一丈将所有的虫子挡到外面。
但那些虫子不屈不挠,纷纷攀附到光罩上,层层叠叠地将它淹没。
“它,它们在啃噬玉色极光罩。”令狐灵小声地说。
附在光罩上的甲虫果然在大口大口地啃食光罩,虽然啃不动,但从里面往外看只看得见无数恶心的虫子张开硕大两颚啃食的模样,没被啃到也被恶心死了。
丁柔手里拿个法诀轻轻挥动:“叱!”
玉色极光罩上光焰大盛,附在上面的虫子皆被弹飞,周围象是落下一层黑压压的大雨。
她不想多杀生,没有下重手,只将它们弹开了事。哪知虫群一时被弹开,翻个身又迅速爬过来,而且周围的草丛里密密麻麻地冒出更多的虫群扑上来。
丁柔皱皱眉吩咐道:“灵儿,考较下你,你用玉凤冰焱珠对付它们,最好不要杀生。”
“是,师父。”令狐灵压下心头的恶心,意念微动,头顶上方三尺处冒出一只一尺高的冰晶透明的凤凰。
凤凰现出全身,双眼中亮起两团火焰,整个身体顿时活转,只见它稍稍振翅仰天鸣叫,周围十丈之内立即飘起雪花,炎炎赤日照射之下温度降到冰点以下,草地、花卉上凝结出一层霜花。
虫类多不耐寒,被雪花沾到后立即浑身僵翻了肚皮。
“嗯,不错,仙力运用不要太急,再缓一些,须得留三分余力才成。”丁柔在旁指点道:“玉凤冰焱珠的运用须得……”
令狐灵一边使动仙器,一边听丁柔讲解,小脸儿很快就胀得通红。
玉凤冰焱珠是件仙器,要不是是她的筑基仙器她区区凝神期的道行根本无法使动,就算现在也用得十分勉强,实在是太耗灵力了。
外面的虫子不顾寒冷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很快将令狐灵体内那一点可怜的灵力耗得七七八八。
“好了,将玉凤收起吧,站在我身边,用灵诀借玉凤吸取天地灵气来恢复自身灵力,但要记得留七分给仙器温养用。”丁柔看看差不多便下了命令。
没有了冰雪拦截,虫群重又疯狂地攻上来,之前被冻僵的虫群甚至直接翻过身便扑上来,尤其是她们脚下涌出无数虫子将光罩连同她们都抬起来往东北方向运动,这些虫子身上有种粘液,粘着光罩不使飞脱。
“师父,怎么办?它们要带我们去哪?”令狐灵有点儿惊慌。
“别怕,有师父在呢。不远,再行五里就看到主凶了。”丁柔十分镇定。
虫群抬运她俩行进的速度很快,比凡人奔跑还稍快一点,五里之地很快到达。在一道沙丘之后,早群迅速地钻进黄沙下,很快消失个干净。
“欢迎两位贵客莅临。”一个声音在周围飘荡,分辨不出声源的方向。
丁柔目光盯在某一处,道:“休得装神弄鬼,出来说话。”
“咦,你怎么看得到我?”一个衣着破烂的和尚从沙堆下钻出来。
“如此蹩脚的遁身之术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弄。”丁柔讥讽一句,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你将我们架到这里来有何所图?”
“贫僧敦煌千佛洞昭仄和尚,冒昧将两位女施主请来是有事相求。”
“昭仄和尚?没听说过。”丁柔责问道:“请人需用这种方法吗?”
“实在是对不住,的确是贫僧失礼,贫僧给二位赔礼了。”昭仄和尚连连合什躹躬赔罪。
令狐灵看得有趣,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呵呵,师父,这个和尚有趣,把人绑来却又赔罪个不停。”
“到底为什么事?且说出来吧。”
“贫僧想问二位讨一件东西。”昭仄和尚小心地道:“就是二位手上那块内有燕子石的圆玉。”
“你要它做什么?”丁柔将圆玉石亮出来好奇地问。
“就是它,就是它,贫僧找了它十几年,方才只比小女施主晚了一拍发现,被小女施主得去。此物是鄙门的圣物,早年失落在外,鄙门弟子一直在找它。”
“你是什么门派的?”
“百足门。”昭仄和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令狐灵掩口笑道:“呵,百足之虫,死而未僵,难怪你会侍弄那么多虫子。”
“这块圆玉是你们的圣物?何以证明?”丁柔不大相信对方的话:“而且据我所知,修仙界根本没有什么百足门。”
第七章 攒下人情(上)
修仙界的各大小门派并不是一成不变,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新的门派兴起,同时也有旧的门派消亡,不过兴起、消亡的绝大部分集中在末流、不入流的小门派中,哪似十三大超等豪门屹立万年不倒,一些门派听都没听说过也不稀奇。
果然,昭仄和尚又惭又急地辩道:“本门成立不过三十年,一直隐居于西域不出,施主不知道也很正常。那圆玉确实就是本门的圣物,这也不假。”
“你说它是你们的圣物,那好,你且告诉我它的名称和功用。”
“此物名叫三叶石,内中有圣虫名曰三叶,是极古之时圣虫留下的化石,因它被包在玉中得亿万年灵气滋养,圣虫化石便有了些灵性,本门许多仙术秘法都需要用到它才行。”
丁柔暗暗好笑,这个和尚如果说的都是真话,那便也太傻了些,居然傻到真的将圣物的秘密说出来。她故意板起脸道:“一派胡言,空口无凭,谁会信你。”
“小僧对天发誓,若有半个字不实,立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入畜牲道为人口中食。”
令狐灵将身贴在丁柔身上,悄悄地道:“师父,这个大和尚好可爱呀。”
丁柔故意急他:“总之你拿不出真凭实据来我便不给你。”
“施主若不肯给,贫僧只好……只好无礼了。”
“怎么无礼?”丁柔哂道:“用你那些恶心的虫子么?它们倒是能恶心人,却伤不了人。”
“本门驭虫之术讲求的是尽量不要伤人,并非它们伤不了人。你们真要不肯给,我就真的要动手了。”
“好啊,你真的动手呀!”丁柔戏谑地笑道:“不真动手是小虫子。”
“我真动手啦!”昭仄和尚跳起来,掐个诀将无数虫子从沙丘下招出来。
“动手吧,动手吧,我们正等着呢。”丁柔反而催促起对方。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真要叫它们咬你们了。”昭仄和尚苦着脸威胁。
“快咬吧,好{炫&书&网}久没被臭虫咬过,怪想念的。”丁柔满不在乎地催促。
“我会真地叫它们咬你们。”昭仄和尚威胁了半天始终没有真动手。
“嗡嗡”,天边传来一阵轰鸣声,只见一片黑云自南边飞过来,在它后方有两道蓝色剑光紧追不舍,时不时从边缘扫掉一片黑云,被扫中的黑云纷纷掉落,都是些不知名的虫子。
丁柔看到后讶道:“咦,那么多飞虫!”
“是昭庆师兄,他遇到麻烦了。”昭仄和尚认出来黑云,急得顾不上继续威胁丁柔和令狐灵,挥手将爬虫大军赶进沙丘,然后撮嘴发出一声尖锐的虫鸣声。
飞虫组成的黑云听到尖啸后立即折转方向往这边飞过来。
昭仄和尚往北遁去一里远离开丁柔师徒停下,重新将自己的爬虫大军唤出,上百万的虫子在地上摆出一个怪异的阵图,然后钻入地下,阵图所在的区域及周边百丈范围内顿时卷起巨大的沙暴,黄沙滚滚一大团根本看不到里面。
飞虫大军疾向沙暴中坠去,但一直跟在后面的两道蓝色剑光突然加速拦在前面。两道剑光卷出万道剑光,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挡在前面,飞虫大军不敢强闯只好倒卷回去。
令狐灵兴奋地叫起来:“师父,好厉害的仙术,大和尚的虫子还有那边的剑网、虫云都好厉害,原来仙术强时会这般厉害。”她一直处于修仙的最底层,生活在凡人当中,所见所识和凡人没有太大区别,拜师后又一直被关在洞府潜修,第一次看到高手过招的场面,如此激动也是难免。
“是昆仑派的弟子。”丁柔从剑光中认出来历。
沙暴猛地启动,缓缓往昆仑弟子的方位移动,原来昭仄和尚眼见师兄冲不过来,便移动万虫大阵主动过来接应。
昆仑派两名弟子发出一声断喝,两人身上迸出万千蓝色光丝,遮天蔽日地覆盖到三里范围,光丝迅速地结成数张大网,分头往虫云和沙暴笼罩下去,那些飞虫一旦被粘到立即成为一堆碎末,而沙暴也被大网阻住,不时有虫子的碎末从网眼中飞出来,空中飘起阵阵怪异的气味。
丁柔打算看场好戏的,孰知昆仑派的人没彻底将她当成旁观者,其中一道剑网横亘于她们身前与飞虫和虫阵隔开。只隔开也便罢了,剑网开始缓缓逼近,显然是想逼她们退走。
令狐灵的道行太浅,在这种威胁性的进逼下,仅被剑网上的剑光照到便手足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丁柔的脸色刷地掉下来,冷哼一声:“欺人太甚!”左手将令狐灵拉近靠在身上渡过一道仙力助她摆脱剑气的威压,同时右手凝出道剑诀,对灵儿笑道:“灵儿,想见识师父的剑术么?”
令狐灵先点点头,注意到师父脸色不善后赶紧摇头。
丁柔将手一点剑诀已出,天心剑剑芒放出三十丈粗、三百丈长,象一条通天的巨龙般由蜷曲着突然展开身段,其势若九天坠瀑不可阻拦,轻松将面前的剑风当场劈得湮灭不见,并余势不竭地扎进围困两群虫子的剑网中将两道剑网破开,并且剑光弯曲分别以身、首两端不依不饶地将两道蓝色剑光连连重击,直到将其打落到地上。
剑光落地,两个人影跌到地上连退数十步,脸色惨白。总算丁柔手下留情,他们两个才没有受内伤,但手臂发麻、经络酸胀是难免的了。
两人看到突然出手的丁柔出现在面前,不由大骇,又退了几步喝道:“你是谁?为何要偷袭我们?在昆仑山下也敢撒野?”
“偷袭你们?我用得着偷袭你们?这里离昆仑数千里也算昆仑山下?”丁柔露出一丝嘲弄:“你们俩叫什么名字?昆仑门下哪位师兄的弟子?”
两人互望了一眼,各自报家门:“昆仑门下李炁戌(谢炁窨)见过前辈,家师是宇邪真人首徒正雨子。”
“原来是正雨真人的高足。”丁柔的语气缓了一些。
宇邪真人就是冯宇昭,这两人的名字中都有“炁”字,应当是昆仑派炁字辈的内门弟子,这等身份自不好再过分傲慢了。
她还了一礼,道:“不敢称前辈,峨嵋橙眉真人门下丁柔。”
李炁戌和谢炁窨都吃了一惊,本来的傲气、凶焰更加收敛起来:“原来您就是赫赫有名的丁师妹,我们先前鲁莽冒犯冲撞到你,多谢丁师妹手下留情。师祖常提起您和陶先生。”
“多谢冯老前辈记挂。”丁柔语气一转,教训道:“看你们应该是昆仑内门弟子,出外行事更该谨慎小心些,冯老前辈便喜欢隐匿修为在世间行走,天下似他老人家一般脾气的高人有很多,你们今天这般莽撞总难免得罪厉害人物,这次好在碰到是我,不然换作别的狠厉角色岂肯与你们不会善了,伤了自己是小事,伤了昆仑的名声事大。”
两人连连道:“师妹教训得是,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俩是昆仑派的人,辈份也不低,按说不必在丁柔面前表现如此恭顺,但两人刚好听同门师兄弟讲述过在岳麓山夺宝时陶勋当着崆峒派花震等修仙界多名老前辈的面灭杀剑玄宗门徒并炼魂的事迹。
他俩知道,丁柔在此则陶勋必在附近,要是刚才的事被那一位知道着实后果堪忧,此地离瑶池仙境尚有数千里,两人死了恐怕宗门都不会知道,他们这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又叫做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七章 攒下人情(下)
“灵儿过来见过两位师伯,多谢他们手下留情。”丁柔将徒弟推出来,语中带讽地道:“方才要是师伯的手再稍重一点儿,你这才到凝神期的底子便废了。”
李、谢两人好不尴尬,连称不敢,赶紧各自掏出两件灵器送给她,一件是压惊补偿,一件是长辈初见晚辈要赠礼。
“两位师兄怎么追杀百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