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红色攻略-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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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无言以对,他内心在挣扎着,但是他却不能不服从军令。
李路也明白,庄严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没有必要难为他。
回过神,李路对李刚和杨柳说道:“把枪放下。”
“头儿!”李刚依然举着枪。
李路不容拒绝地说道:“把枪放下。”
李刚和杨柳不忿地垂下手,顿时,几个士兵就上去把他们控制起来,站在旁边的两名军官下了他们的枪,拿在手里。
庄严看见士兵们动作粗暴,呵斥道:“注意方式!”
李路再次扭头,看着庄严,问道:“要不要给我上个手铐什么的?”
庄严摇头。
李路不再言语,举步就往外走,那四个军官急步上前,始终把李路围在中间,那些黑色战斗服的士兵则如临大敌地据枪踩着小碎步,瞄着李路,亦步亦趋。庄严叹息地摇了摇头,暗暗骂道,这破差事为什么会落到我的头上?
西苑机场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安步当车地稳步朝外走着,四名军官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临大敌地把他包围在中间,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庄严暗暗想,也许这是参政有史以来最窝囊的一次逮捕行动了。手里拿着最高统帅部批准的逮捕令,却让李路跟享受最高级别安保的国家领导人一样走出机场,这真是没地方说理。
然而,就算有逮捕令在,面对李路,庄严也提不起那个胆量,他根本不敢对待犯人那样对待李路。
因为,他知道上面逮捕李路的真正原因!
早有两辆陆军涂装的依维柯在外面等着,李路站住脚步,对李刚和杨柳说道,“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他刚说完,庄严就把他请上车。
李刚和杨柳看着李路的背影,对身边的军官和士兵怒目而视。随即,他们被押上了第二辆车。
他们三人万万想不到,此次一别,再次见面,竟然是三年之后。
两辆车出了机场,就分道扬镳。押送着李路的这一辆,径直朝西北驶去。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李路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凭感觉他知道车在朝哪个方向行驶。
车厢里,庄严坐在李路对面,那四个军官,两个坐在李路的身边,两个坐在庄严的身边,面无表情,始终盯着李路。还有两个持长枪的黑色战斗服士兵坐在车厢尾部,枪口微微下垂,食指是虚扣在扳机上的。
李路的右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他这个动作让除了庄严之外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只见李路把配枪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递给庄严,“保管好,我这枪打出去过325发子弹,击毙了79个敌人,很好用。”
众人皆不禁心里一寒,光是用手枪打死的就有79个敌人,加上使用其他武器的又是多上?这个传说中的李团长,恐怖是国防军有史以来毙敌最多的一个人。
庄严双手接过,他知道李路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枪,但是他没有下令去解除李路的武装,因为他知道那种形式一点作用都没有,只会让李路看轻他。
那是一支普通的54式手枪,看成色有些年头了,没错,它就是李路从南疆战事开始,一直带在身上的配枪。后期尽管他用过红色防务开发出来的多种新式手枪,但是这支54式从来没有离开过快枪套。
“我会保养好的。”庄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时,其他人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这个李团长有多厉害,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谁也保证不了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制服他。
李路两手交叉抱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从在机场庄严突然亮出逮捕令开始,表面风平浪静的他,内心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逮捕令不是伪造的,从庄严的表情也可以看出,的的确确有人对他动手了,而且绝对是最高统帅部批准的。
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闪过他眼前。
是卸磨杀驴,还是陷害?又或者是上一次被紧召回京的后遗症?
他都觉得不是,首先,他李路不是驴。放着偌大一个老李家以及背后那么多红色家族势力在那里,有人要搞他,也得先掂量掂量。
李路自然是首先想到,是万系一派的动作。但是,老李家在军中的势力并不比万系弱,在最高统帅部这么多委员里,老李家虽然不能说占优势,也绝对不会落后到任由他被逮捕起来。
是逮捕,不是什么软禁,这其中的差别太大了。
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出卖国家机密罪?
这有点扯淡了,放着这么多项大计划在那,李路要是出卖国家机密,根本没有一个有成功的可能。
上层的大佬不是傻子,万千山也不是傻子,即便是莫须有的罪名,他也是要找靠谱一些的。
想不通,想了一路李路也想不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断定,背后一定有万系的影子。
然而,不久之后李路就会发现,这一回,他什么都猜错了。
第505章 潘艾晨叛变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李路一阵恍惚之后,心里泛起苦涩的味道。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住进秦城监狱。
他被带进一间独立房间里,显然,那里不是牢房,而是特意腾出来的一间家具电器齐全的套间。甚至,在客厅里还摆放着真皮沙发,茶几上茶具茶叶齐全,一壶开水还冒着热气。
庄严走进门没几步便站住,低声说道:“齐副总一会儿会过来见你,外面上了双持枪岗,有十几个明哨暗哨,李路,你要配合。”
走到沙发那坐下,李路舒服地靠上去,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不配合,在机场就凭你带的那几个兵,能把我弄到这里来?”
庄严闭口不语,他显然不会怀疑李路说的话。当年越军上万人马包围了短刀突击队,还不是让李路窜到首都去,还干下震惊世界的大事,仅仅付出了一个人的伤亡。
回头看了一眼,庄严关上门,低声说道,“李路,事情出乎很多人的预料,见了齐副总,一切你都会明白。”
说完,他打开门走出去,带上门。
李路拿出烟,点上一根大口地吸着,脑子从来没有过的混乱,同时,他又在竭力地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地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此时,他逐渐推翻了万系在暗中下黑手的可能性。如果是万系的搞事,那么他们不会让庄严出面逮捕自己。庄严是齐永宁的人,齐永宁跟老李家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齐永宁不算是老李家的人,但是却是同属一脉。
如果不是万系在捣鬼,那么一定是发生了特别严重的意外,否则上面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以逮捕的名义,把自己控制起来,却没有当做犯人一般来对待。个中的含义非常的耐人寻味。
但是,李路根本想不出,会发生什么意外让上层对他这样一个刚刚成功完成红色计划以及两大重要子计划的人下手。
出卖国家机密?太扯淡了。
于是,锁眉思考了一圈,他又回到对万系的怀疑——也许,万系抓住了什么机会,迫使老派放弃自己。如果是这样,即便老李家的势力再强大,面对整个老派的压力,老爷子也是不得不妥协的!
想到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过去几十年的历次大将军被打倒的风波,犹如电影片段一般,一幕幕地闪过眼前。
根本无须多做什么,只需要把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比如软禁在秦城监狱,李路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李路系,便会分崩离析。
前面说过,李路系的很多主要力量,相互之间是没有更多联系的,全都依靠李路一个人把各方联系起来。就比如军刀团和情报部里的李路系,如果李路出了事,这两股力量势必会分道扬镳。
国内的不必说了,军刀团自始自终,都只认李路一个人,谁也指挥不动他们!
这个恐怖的念头才冒出来,就被李路给摁了下去。因为,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会促使上面对他下这般死手。关于维和部队指挥权的问题,他已经作出了让步,外蒙回归的功劳他实际上已经让出去了一大部分。
现在,在强大的宣传舆论下,华夏军内外,大家都知道许闯、余明家二人是外蒙回归的功臣,而对于李路,只有极少数军中资深人士才知道,他是外蒙回归真正的英雄。
事实上,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让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上面没有任何理由往死里整他。
“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李路如是地宽慰着自己,动手泡起茶来。
他错得非常的离谱,当前发生的事情,远超了他的预估,上面是真的动手封杀他的李路系,全面的封杀。
而李路一直认为可笑至极的“出卖国家机密”罪名,确确凿凿的是上面给他的定性。
李路在西苑机场被逮捕之后,由参政部牵头,联合政内部以及国家内务部组成的庞大调查组,兵分几路,由警卫局调派的人员提供支援,对李路系中的几位主要干将进行了控制。
随同巴托夫行动的叶孤云接到维和部队司令部的紧急命令返回库伦(乌兰巴托市正式改为库伦市,作为外蒙省府的驻地),根本不知道李路已经被控制的叶孤云,毫无防备地回到库伦,一下飞机就被执行了逮捕。
所幸的是,生性谨慎的叶孤云随身带着一个紧急报警器,在意识到出事之后,他便向胡震天发出了警告。胡震天的动作非常的快,第一时间通知了军刀团的张东流等人。
正因为叶孤云及时的报警,使得军刀团的核心成员得以躲开抓捕,离开了外蒙远遁他国而去。
其他李路系的干将,几乎同时被所在部队单位采取了软禁的措施,受到影响最大的,是101大队。陆勇接到命令,把所有人员召回,集中在库伦的一个全封闭兵员里接受政治教育。
随后几天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人眼花缭乱,所有身上打着李路标签的军官,都遭到了调离原岗位或者被限制了人生自由,不限军兵种。
101大队、701团、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情报部,李路所任过职或者智慧果的部队,都遭到了调查组的调查。
李路被逮捕后一周,李路系崩溃。
这些,此时此刻的李路,完全不知道,也根本想不到。
当他开始抽第七根烟,喝第七杯茶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穿了一身春秋常服,没有戴大檐帽的齐永宁走进来,外面的岗哨把门带上。
李路稳稳地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前不久他得到消息,年底齐永宁会赴任东南军区,担任司令员,如无意外,顶多三年,他就会成为国防军的下一任总长。陆军少将的齐永宁,是极有机走上副统帅这个位置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依然只是少将副总长,依然是一个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101大队和701团的成功,而击败其他对手成为副总长的总部少将。
而这些,得益于李路的出力。
背后再有关系,想要进步,就得有拿得出手的资本。齐永宁击败对手的关键资本,来自于李路。
齐永宁很清楚这一点,他更清楚,现如今的李路,他个人本身的能量,早已经超越了他的背景。以至于最高统帅部在讨论关于如何处理李路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是他本人的能量,而不是他那个身后的背景。
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最高统帅部的上校,李路也算是国防军历史上的第一人了。
他才24岁。
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在李路对面坐下,齐永宁和他之间隔着茶几。李路微微一笑,指了指茶杯,“首长,喝茶吗?”
齐永宁点点头,“来点吧。”
李路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茶叶一般,但在没得喝的情况下,没有选择。”
齐永宁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看见李路放在茶几上的中华烟,指了指,问道,“给我来根。”
李路有些意外地笑了笑,把烟递过去,“首长,你可是很少抽烟的。”
齐永宁点起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有些事情,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
又点上一根烟,李路微微笑着问,“今天你的表情也有些不一样,透着多愁善感。”
齐永宁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头,陷入了回忆,“我16岁参加革命,是彭老总的部队。从战士一直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参加了五次重要战役。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副营长,革命年代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了。当年跟着彭老总打兰州,全军上下憋着一口气,要报当年红四方面军的血仇大恨。”
陷入回忆中的齐永宁,情绪微微激动起来,眼中闪烁着晶莹。
“平心而论,马家军的战斗力,远非宣传中的不堪一击。当时19兵团进行了一次试攻,仅仅一天,就伤亡了三千多人,一块阵地都没拿下。马家军很硬啊!你知道我的连长是怎么当上的吗?”
齐永宁笑了笑,笑容苦涩之极。
“当时我是排长,一天之内,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相继阵亡,打到傍晚,全连干部只剩下我一个,我就成了连长。我们连队,一百三十多号人,活下来的不到一个排。”
缓了一口气,齐永宁缓缓说道,“国内战事结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朝鲜半岛开打了,那场仗打得……”
齐永宁说不下去了,他苦涩地摇了摇头,看着李路,“一将功成万骨枯,和我们村有二十多人一起参加革命,最终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李路,人一旦走到这个位置,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你的命运,你已经没办法左右。能够左右的,别的很多的事情。人能够做的,是面对。”
李路应该明白齐永宁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话,这已经不是上下级的谈话,而是前辈晚辈之间的交流。
此时,李路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超过了他的预计。
“四年前你参军,参加了南疆战事,到现在。”齐永宁的语速很慢,声音低沉,“这四年你立下了很多功劳,南老把你称为国家英雄,一点都不为过。李路,你做的足够多足够好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肯定有机会重新来过。”
李路看着齐永宁。
齐永宁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潘艾晨叛变,红色计划的一部分被泄露。”
李路眼前黑了一阵,强撑着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缓缓地靠在沙发背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第506章 七天之前
时间回到5月5日,外蒙正式回归的当天,李路被逮捕前七天。
下班了的潘艾晨,换了一身便装,穿过大街上自发举行游行庆祝外蒙回归的队伍,走进一条小巷子,进入了一家家常菜饭馆。
通常,他都会在这里解决掉晚饭,而不是跟其他干部一样,选择在单位的食堂里用餐。
只是,一个月前开始,潘艾晨就从天天到这用晚餐,变成了隔三差五才过来一次。为此,饭馆那个胖乎乎的老板娘还开玩笑说,是不是部队降薪了。潘艾晨就是笑了笑过,应付一句工作比较忙什么的。
实际上,那时开始,这个饭馆已经由他的晚餐食堂变成了日常街头的一个隐蔽点。
这一天,他照例走进了自己常用的那个包间。那是一个在院子后面的相对独立的小房间,从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所有情景。有没有人过来,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在这里说话,也不担心声音会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潘干部,今晚还是一样的菜?”进店时,胖老板娘笑着问了一句。
潘艾晨笑着点点头,抬步就朝里面走去。
胖老板娘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追了一步,说道,“哦对了,你那个老朋友在里面等你呢。”
“好,谢谢了。”潘艾晨回头笑道。
胖老板娘胖乎乎的手挥了挥手,“嗨,这有什么谢的。今晚整两口不?”
潘艾晨犹豫了一下,笑着点点头,“来瓶二锅头吧。”
“好嘞!”
走进包间,潘艾晨随手把手包放在桌面上,在那个人的对面坐下。
那个人正在有滋有味地吃着饭前凉菜,看见潘艾晨进来,抬起手习惯性地扶了扶金丝眼镜,放下筷子,笑着说,“看样子,你还没下定决心。”
如果西城七剑此刻在场,看到这个眼镜男子的长相,一定会大为吃惊——居然是程天浩!
他不是跑到国外去了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和八竿子打不着的潘艾晨搞到一起?
他们在这隐秘之处聚会到底有什么用的阴谋?
都成了谜。
潘艾晨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表情复杂。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程天浩递过来一支烟,极少抽烟的潘艾晨接过来,点上,抽了几口,缓缓说道,“去年,我参与了红色计划,跟在胡震天的身边。我满怀壮志要为伟大的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程天浩耸了耸肩。
潘艾晨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认为的世界上最正义的人,为了阻止目标的离境,他居然下令对民用机场发起袭击。你知道在那场袭击中,有多少平民死于非命吗?有超过三百人死亡。我亲眼看到一对母子在爆炸中被倒塌的建筑掩埋,她们临死前绝望的表情一直刻在我的脑海里。”
“呵呵,正义之士,所为的却是滥杀无辜,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对军队,我已经失望透顶。”
潘艾晨闭了闭眼睛,“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权可言,主宰者是控制了世界上最庞大暴力机构的独裁者。”
程天浩冷冷地笑了笑,“所以你被他调离了情报部,成为了总后下面一个修理厂的助理员。”
潘艾晨看着程天浩。
程天浩直视着他,“其实,你并不是因为无法接受他为了达到目的所做的那些事情,而是因为他断送了你在情报部的美好前程。如果你没有调离,现在也会成为情报部的骨干力量,上升的可能无限大。我说的没错吧?”
潘艾晨的目光游离了一下,垂了垂眉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