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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庶长孙-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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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祁青远忽然收到伍俊喟叹的感激,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伍俊的目光看去,才了然的笑了笑,道:“我们是血亲兄弟,表兄金榜题名,青远自该携妻道贺。”
  伍俊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名次并不靠前,就算殿试超常发挥,也只是个同进士,他如大多举子一般,有着同样矛盾的心理。
  既希望自己榜上有名,哪怕是个三甲;又希望要么跻身进士之列,要么就落榜,等待下次科考的机会。
  今日皇榜一贴,伍俊就陷入了似喜还忧的心情,直到现在祁青远携怀安公主亲自上门,才让伍俊漂浮不定的心定了下来。
  一行人进了屋子,正值午膳的时辰,怀安公主早已饥肠辘辘,见伍家人虽没了之前的惊畏,但还是拘谨不已,直愣愣地瞧着她,不敢动作,忙朝祁青远打了个眼色。
  祁青远见怀安公主眼睛不时扫向那一桌色味俱佳的菜肴,含着笑开口道:“舅母,青远好久没吃到您亲手做的饭菜了,今日携妻上门,可是有口福了。”
  伍舅母一路被怀安公主挽着进门,心里的忐忑也消散不少,听祁青远这么说,笑得合不拢嘴,忙道:“你喜欢就常来舅母家,舅母天天给你做都行。”
  祁青远喜笑颜开,一边牵着怀安公主的手往饭桌前走,一边不客气地说道:“都别愣着了,开饭吧,菜都快凉了。”
  怀安公主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上首,在马车上,祁青远就已经跟她说了伍家用膳的习惯,见伍家人拘束不已的模样,温声道:“舅母和两位嫂嫂也坐吧,跟平日里一样就好,一家人,可别生分了。”
  伍舅母见两个儿子都朝他点头,加上怀安公主亲近的态度,咬咬牙应声道:“那就开饭吧。”
  一顿饭的功夫,有祁青远调节气氛,怀安公主又十分配合,伍舅母和两位嫂嫂也渐渐对怀安公主放下了敬畏,不说亲近有佳,但也颇为融洽。
  怀安公主虽然平日里结交的都是达官贵妇,但跟伍家的女眷也能找到话聊,从吃喝夸到伍家的几个孩子身上,瞬间拉近了与伍家人的关系。
  祁青远见小公主得意的向他眨了眨眼,伍舅母和两位嫂嫂,絮絮叨叨地同她说着亲热话,宠溺地笑了笑,就随着伍俊去了书房。
  两人刚坐下不久,凳子还没坐热呢,伍俊的几个同窗就匆匆来访。
  伍俊见几人俱是满脸焦急的模样,也顾不上祁青远在旁,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个圆脸书生快声道:“阿俊,云辉兄和泰生兄被京兆府的衙役抓走了,我们几人打算去京兆府看看,你可要与我们同去?”
  “泰生兄被抓了?这是为何?”伍俊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个叫泰生的,是他恩师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大舅兄。
  另一个高个子青年解释道:“泰生兄几人与王谦川他们掺和到一起,和北边的举子们闹了起来,听说还动起了手,被京兆府的衙役抓了个正着。”
  祁青远神色一肃,他让人去京兆府报信儿,只是想官府出面,把纷争平息下来而已,没想到那群举子胆子这么大,还敢动手!
  伍俊一听竟是如此,额上都冒起了汗,他那舅兄可比他考得好,聚众斗殴有辱斯文不说,在这个当口被抓进了京兆府,功名都可能被革去。
  思及此,伍俊只好向祁青远投去求助的目光,低声介绍起他的几个同窗,又解释与泰生的姻亲关系。
  伍俊求助的意思如此明显,祁青远自是不能拂了他的面子,思索片刻后,唤来力行低声吩咐几句,安抚道:“表兄放心,京兆府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被抓的大多都是金榜题名的举子,徐乾刚(京兆府尹)没那么蠢。”
  伍俊见祁青远愿意出手,自是安心多了,长长舒了一口气,见几个好友一脸惊奇的打量祁青远,含糊介绍道:“这是我表弟,有他帮忙,泰生兄和云辉肯定会没事的。”
  几人听伍俊说得如此笃定,也放下心来,忙朝祁青远作了个揖,虽然伍俊没有讲明祁青远的身份,但见祁青远的做派,又直呼京兆府尹的名字,就知道他不简单。
  祁青远微微颔首示意,见伍俊有客来访,本想告辞而去,没想到怀安公主和两位嫂嫂聊得正起劲儿,伍俊也极力挽留,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几人聊起来。
  力行的动作很快,有祁青远的名帖,加上京兆府也不愿把事闹大,泰生和云辉很快被放了出来。
  “说说吧,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还敢动手。”祁青远看着对面衣冠不整,脸上还有些淤青的两人,淡声道。
  泰生和云辉被祁青远板着的脸,吓了一哆嗦,他们从大牢里放出来时,可是从衙役那儿,知道了祁青远的身份。
  “我们开始只是跟在后边看热闹,后,后来北边的人说话太难听了,才动手的,不过,不是我们先动的手。”泰生吞了吞唾沫,颤声解释。
  云辉忙不迭点头附和,“对,他们说话太难听了,不仅质疑榜单不公,还说什么地域歧视,我们才气愤不过的。”
  榜单不公、地域歧视,祁青远紧了紧眉,心里莫名的又升起丝丝烦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沉声问:“被抓的举子放出来了多少?外边的举子又是何反应?”
  既然祁青远能从牢里捞出人来,别人自然也能,果不其然,泰生想了想后答道:“已经放了一小半儿了,现在京兆府衙门前聚了不少举子,南北两地的都有。”
  “那……”祁青远才刚张开口,门外就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祁青远的问话,紧接着力行的声音传来:“爷,曹把总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曹大洋?祁青远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来不及多想,把泰生两人挥退到一旁,扬声道:“让他进来。”
  曹大洋喘着粗气推开门,身上还穿着神机营的甲衣,匆忙地朝祁青远行了个礼,也不等祁青远询问,见屋子里还有六七个外人,凑到祁青远耳边低声说道:“管大将军急召,让您立刻回神机营。”
  祁青远听曹大洋焦急的语气,汗流浃背的样子,猜测他应该找了许久才找到这里来,只是到底出了何事,让管大将军急召他?
  要知道自从祁青远调到稿案处之后,神机营从来没有因为公事,在他休沐的日子来打扰他,祁青远紧了紧拳头,朝曹大洋丢了个疑惑的表情。
  曹大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见祁青远不动如山的盯着他,憋了好半天才含糊道:“末将只知道似乎跟夏家大公子有关。”
  “信鸿?”祁青远更摸不着头脑了,可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还以为是河东的事或者其他,跟信鸿有关的,那是什么急事?
  祁青远一脸疑惑道:“具体说说。”
  曹大洋脸都皱成了褶子,苦哈哈的道:“末将不知,今日下午夏家大少爷,面色苍白的来找大将军,不一会儿大将军营房里,就传出了怒斥声,然后大将军就命末将来找您,说是无论您有什么事,都先放到一边,立刻赶回神机营。”
  祁青远见曹大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皱了皱眉,叹息着起身道:“成,你先到门口等着,我稍后就来。”
  曹大洋听祁青远说还要等等,焦声道:“将军,时间紧迫,您看……”
  祁青远捏了捏眉心,无奈道:“我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公主殿下也在这里,我总要把殿下安排好了,才能跟你走吧。”
  曹大洋一愣,张了张嘴,吞下口中的催促,管大将军的事儿再着急,听说怀安公主也在这儿,也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祁青远也不敢多耽搁,一边派人回府把石靖(公主府侍卫首领)叫来,一边朝伍俊说道:“表兄,今日有事,就先告辞了,他日再来拜访。”
  伍俊虽没有听清曹大洋的话,但见他着急上火的模样,也知道肯定是有急事,也不再挽留,朝几个同窗道了句稍等后,忙陪着他往后院走去。
  怀安公主正兴致勃勃地,跟着伍舅母在伍家菜园子里认菜呢,见到祁青远的身影,开心的拉着祁青远,要显摆她新识得的几种菜。
  见伍俊识趣的把伍舅母和两位嫂嫂请到了一边,祁青远捏了捏小公主红润的俏脸道:“神机营有急事,我要回营一趟,你乖乖的在舅母家等石靖来接你好不好。”
  怀安公主嘟嘟囔囔的点点头,抱怨道:“什么急事儿啊,让你把人家丢在这里,今日不是你休沐么。”
  祁青远见小公主委屈的样子,忙把人搂在怀里温声解释:“我也不清楚,管大将军急召,军令如山呐。”
  又哄了好几句,小公主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人。

  第107章 舞弊

  祁青远快马加鞭的回了神机营,一路通行无阻都不需要禀报,就直接进了管大将军的营房。
  “大将军。”祁青远躬身行了个礼,营房内只有管大将军和夏信鸿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倔强。
  管大将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叫起祁青远,阴沉着声音质问道:“是你让京兆府的衙役,把那些闹事的举子都抓起来的?”
  “嗯?嗯,是末将派人通知的京兆府,”祁青远对管大将军的质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解释道:“末将今日途经双庆街的时候,见一群举子当街闹事,末将担心事儿闹大了,不好收场,就派人通知了京兆府。”
  岂料,管大将军听了祁青远的解释,怒气更甚,狠狠刮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夏信鸿,意味不明的开口道:“你是神机营的人,既然看见有举子闹事,难道就没有上前探查,闹事的起因为何?又是何人挑起的事端?以至于最后南北两地的举子竟然动起了手!”
  祁青远神色一凛,听出管大将军语气中的责难,肃声道:“末将派人探查过,闹事的起因是,南地举子因之前鸿盛楼的比试,嘲讽北地举子自不量力,而北地举子也因今科科考失利,失落之下群情激愤,才闹了起来。至于,有没有人从中挑事……”
  “当然有人从中挑唆,不然那些举子怎么会动起手来!”管大将军提高了声音,指了指夏信鸿,怒声道:“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和信鸿两人商量好的,还不如实召来。”
  祁青远满脸诧异,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又听管大将军,恨铁不成钢的痛声道:“信鸿是昏了头,迷了心智,你一向沉稳妥帖,怎么也跟着他如此胡闹。”
  夏信鸿见祁青远被管大将军呵斥,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姨父,此事全在我一人,真的与青远无关,青远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管大将军冷哼一声,灼灼的目光来回扫在祁青远和夏信鸿身上,虽然没有再开口训斥,但明显对夏信鸿的话不相信。
  祁青远看了看横眉竖目的管大将军,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夏信鸿,微微皱眉斜了他一眼,疑惑的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夏信鸿嚅了嚅蠢,呐呐道:“今日那群举子闹事的时候,我也在场,姨父口中挑拨教唆之人,就是我。”
  “什么?你?”祁青远脑门突突地疼,忽然有些明白管大将军为何如此大的怒火,为何指责说他与夏信鸿胡闹,敢情管大将军以为,是他和夏信鸿里应外合,一个挑拨举子闹事,一个让京兆府抓人。
  祁青远也顾不上向管大将军解释,忙拉着夏信鸿连声发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跟着那些人凑什么热闹?还教唆挑拨,你的功名还要不要了?”
  管大将军见祁青远着急上火的样子,似乎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疑惑道:“你既然没和他商量好,那你怎么把京兆府给拉进了浑水?”
  祁青远捏了捏眉心,看夏信鸿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样子,苦笑道:“今日末将是到表兄家,庆贺表兄金榜题名,还带着怀安公主。
  在双庆街被闹事的举子挡住了去路,只派了府里的管事去打探一二,弄清原因后,就派人给京兆府报了信儿,是想让差役们出面平息风波,哪里知道这事儿跟信鸿有关。”
  管大将军沉默的点点头,终于相信祁青远的确没有掺和到这件事里来,松了口气,可眉眼间的愁绪依旧没有化开。
  祁青远见两人都沉默不语,忧心忡忡的样子,急得跳脚,直愣愣的瞪着夏信鸿,怒声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倒是说清楚些,还有,你有没有被抓到京兆府里去?”
  夏信鸿闭了闭眼,面色苍白,好半天才哑着声音道:“没有,在京兆府的衙役赶来之前,我就被姨父派来的人带走了。”
  祁青远缓缓吐出一口气,又问:“那你到底跟那些举子们说了什么?真的是你挑拨那些人动手的?”
  夏信鸿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答祁青远的话,轻声说道:“北边的那些举子,在盛怒之下说的话并没有错,榜单的确不公,今科科考有人舞弊。”
  祁青远浑身一震,嚯地转头看向管大将军,满脸都是震惊,见管大将军指了指桌案上的一个小册子,祁青远快步上前,抓过来一看。
  册子上记录着一溜串的名字,潘则宪、骆志、秦先钒……
  潘则宪是金榜第一,骆志是第七,秦先钒也是名列前茅,还有后边的二十多个名字,都是今日在皇榜上题名了的人物。
  “这,这份名单是……”祁青远舌头都有些打不直,磕磕巴巴的问道:“舞弊一说,就,就凭几个名字怕是不能够吧。”
  夏信鸿惨笑道:“当然不只这份名单,它只是我从我爹书房里的密格里,偷出来的东西之一,上面记录的名字,都是参与了舞弊的人,不过还少了一个名字,那就是我。”
  祁青远被夏信鸿的惊天之语,震得晕晕乎乎,手里薄薄的几张纸,似有千斤之重,脱口而出道:“你想干什么?”
  夏信鸿晃了晃身子,自顾自说道:“在开考的前两天,我爹给我出了几套试题,在我做完之后,又仔细的为我讲解了一通,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可在进了考场之后发现,今科的考试题目,竟与我爹出给我的题目有大半相似。
  做到最后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起了疑心,可还是咬着牙把试卷做完了,回府问起我爹时,他虽咬着牙不承认,可我心底里就是确定了答案。
  今日是发榜的日子,许多人上门道贺我取得如此佳绩,可他们不知道,那些人的每一句夸赞,都化作了巴掌打在我脸上,因为这个结果,是我作弊作来的。”
  “所以你就从你爹书房偷出了这份名单;所以你就在那群举子闹事的时候,煽风点火,想把事情闹大。那接下来呢,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主动到刑部衙门去自首,状告你的亲生父亲,舞弊科举?”祁青远暴跳如雷,现在总算是知道管大将军紧锁着眉是为何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腆着脸接受同窗好友的恭贺,再心安理得的参加殿试,考个榜眼、探花,或是传胪回来吗?你觉得我这样做了,晚上能不能睡得着,真这样做了,我娘会不会原谅我!”夏信鸿红着眼嘶吼道。
  祁青远被夏信鸿眼里的痛苦彷徨灼伤到,心口一颤,再也说不出指责的话,好半天才压下了心底的躁意,放低了声音道:“信鸿,你不能被你母亲的仇恨,蒙蔽了理智,你爹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总有一个妥帖之法。”
  “没时间慢慢商量了,”许久没出声的管大将军冷声道:“上百举子聚众斗殴,消息已经传到了宫里,圣上震怒,下令严查闹事主谋。”
  祁青远背上冒起了冷汗,因为之前对泰生和云辉的询问,被曹大洋的突然到来中断了,祁青远到此刻才知道,举子们闹事的规模竟然有这么大。
  “那信鸿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他状告夏炳元不成,那他这辈子可就毁了。”祁青远扬着脖子,高声道。
  管大将军冷哼一声,目光盯着营房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阴恻恻地说道:“夏炳元自己造的孽,当然由他一力承担,现在你的任务是,和这个犟小子,好好商量如何在圣上面前回话。”
  告御状?祁青远心脏猛地一缩,要不是知道管大将军,绝对不会对夏信鸿的事置身事外,他都要急晕过去。
  “信鸿,大将军的意思是……”祁青远连忙问道。
  夏信鸿用手捂了捂脸,好半天才嗡声道:“姨父派人去请我爹了,他想让我爹自己到圣上面前自首,把我撇清开来。”
  让夏炳元自首?祁青远脑子顿时有些短路,一时之间没弄懂管大将军的盘算,只觉得管大将军异想天开,轻喃道:“疯了,真是疯了。”
  管大将军板着脸,寒声道:“本将军可没疯,若不是要顾着这个臭小子,他夏家全族都跑不了,科举舞弊,呵呵,夏炳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祁青远被管大将军咬牙切齿的口吻,吓得寒毛都立了起来,瞬间打通任督二脉,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夏炳元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管大将军是想让夏炳元一力承担罪责,兴许圣上看在他自首和首告的份上,能免去连坐之法。
  看着夏信鸿痛苦决然的模样,听管大将军唤他犟小子,祁青远叹息道:“信鸿,夏家需要你!你是夏家嫡长子,你的幼弟还不满周岁,更何况你才刚成亲不久,连子嗣都没有。大将军能为你做的都做了,若夏大人真能自首,保全你们,是最好的结局。”
  夏信鸿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呜咽道:“我只是,只是,我娘……我爹他,他若没有给我泄题就好了,就不会……”
  “还好夏大人给你泄了题,”祁青远打断夏信鸿的纠结之语,坚定的开口:“如果夏大人没有给你泄题,如果你没有勇敢的站出来,那舞弊之事一旦事发,牵连的是你夏氏全族。”
  “是么,对,”夏信鸿在忠与孝、诚与欺、父与母的拉扯间,几近崩溃,管大将军又不是会说安慰话的人,好不容易听到有人有理有据的支持他,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祁青远的手,不断的寻求支撑:“我这样做是对的,对不对,对不对?”

  第108章 正文,完

  “你这样做当然是对的,”祁青远大义凛然的坚定道:“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大不孝也。你没错,错的是夏炳元。”
  “阿意曲从、绝先祖祀……”夏信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反复轻喃这两句话,管大将军赞许地看了眼祁青远,感慨道:“若是信鸿能在圣上面前,掷地有声的说出这一番话,想必圣上定会网开一面。”
  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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