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事务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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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动物道未必就是受罪，对某些人来说，也有可能是一种享受，做别人的宠物，要比自己做人舒服。
而畜生道就是一种惩罚了。
陆判笑笑，谢小凡那种个性，不是阎王喜欢的，甚至说是讨厌的，感觉什么都可以跟她说通，她什么都能接受，没什么个性的那种人。
只是可惜，谢小凡的命运不是阎王这么轻易就能决定的。
第十三章 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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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凡跳入泉眼之后，整个人就不能动弹，感觉自己被绑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有那么一刻，谢小凡感觉自己又要死一次了。
谢小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人间的，她意识到自己在人间是因为阳光实在是他看刺眼了。
谢小凡身上穿的是T恤跟牛仔裤，因为展交代过，要穿着现代。展没有说错，因为在阴间穿什么衣服，到阳间还是会显现什么衣服。
现在还是夏天，谢小凡还记得上次是被热死的，但是没有想象中那样的被灼热包围，反而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周围想着知了的叫声，马路上还可以冒着透明的水汽，谢小凡知道，现在的天气还是很热的，但是她不觉得热。应该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关系，谢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完美的身体吗？还真的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谢小凡终于缓过来了，她四处环顾了一下，怎么是别墅区？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周围别墅附近都是停了几辆好车，都是动辄百万的那种。这里是哪里？谢小凡不知道。
嘀嘀嘀。
手机响了，谢小凡连忙接听，是展。
“喂，你到了吗？”
“我到了。”谢小凡接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接下去我要做什么？”
“不是给你资料了吗？去找舒生啊！还有，你住的地方的地址我待会给你发短信过去，不要引起邻居的注意就好。资金的话，只管去atm取钱就好，银行卡你带上了，对吧？”
“对。我明白了。”谢小凡挂断了电话。
尽管展已经交到地很清楚了，而且他也算是仁至义尽，还知道要关心谢小凡怎么生存的问题。因为是徒弟的第一次任务，所以展格外上心。但是谢小凡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取款机，让自己安心一下。
走了几步，谢小凡发现这种呼吸的顺畅感是在地府所没有的，跟这句躯体的不适应完全消失了，她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有使不完的力气，呼吸顺畅，精神焕发。真的是因为骸装就是为了在人间行走，所以如此设计的？
很快，一条短信发来。
“B市莲花街光华别墅区X7栋。”谢小凡念出了地址。
那这里是哪里？谢小凡四处走了一圈，终于见到几个人了。她没敢上前问路，因为那些人都是神色匆忙，而且不想搭理谢小凡的样子。谢小凡只知道那些人不想搭理她，但是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富人，身上的一套衣服都是成千，而谢小凡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廉价。
走出了别墅区宽广的大门，谢小凡就开始骂自己傻。因为这里就是光华别墅区！
原来就是这里！谢小凡白走了那么多路。不过确实不辛苦。
于是，谢小凡只能从A栋开始慢慢走回去，X栋应该在最里面，谢小凡这么想着，可是越往里面走就越偏僻，有X栋，也有X1。X2。X4。但是没有X7，这很奇怪，直到走到Z栋，也没有发现X7。
“难道撞鬼了？”谢小凡说了这句话才发觉奇怪，因为她本身也算是鬼了，而且遇见的鬼也不少，怎么还会怕鬼？
“再找找！”谢小凡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其他的别墅都是整齐地在一条线上，但是最后的Z栋却挫了出来，显得很突兀，谢小凡往Z栋后面走，经过Z1，Z2，Z3，Z4，Z5，Z5，后面赫然就是X7！
终于找到了，虽然这个经过比较漫长，但是谢小凡终于到了！
橘黄色的瓷砖上，挂着古铜色的门牌，凸起的铭文就是X7，没有姓氏，更没有名字。
从包里摸索出展给的钥匙，很顺利地就把门打开了。别墅周围种满了法国冬青，从外面很难看清楚里面。这栋别墅跟周围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同样的大气高档。谢小凡绕到院子后面，没有人打理的花园也没有想象中的杂乱，反而是春意盎然，硕大的游泳池几乎占据了整个花园，里面的水很清澈，谢小凡没有仔细去想这些水是怎么来的，谁来管理，干不干净。因为经历了太多奇异的事情，谢小凡对这些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
跟谢小凡猜测的一样，里面一应俱全，小到刷牙的牙刷都是准备好的，不用谢小凡出门买。谢小凡顿时有种到了别人家的感觉，整个房子，没有一丝谢小凡自己的痕迹，墙很新，不像谢小凡以前的屋子，上面有划痕，那是谢小凡不小心刻上去的。房间被子上也没有谢小凡掉落的头发。整间屋子，没有谢小凡的一张照片，有的只是挂在墙上的油画。
突然有些伤感。但很快那种伤感就被自己要执行的任务代替了。
今天是星期五，舒生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学校！谢小凡换了双鞋，就出门。
夏天的下午透着一丝慵懒，这个小区的人情愿在家跟朋友喝着下午茶，也不愿出门一步，就算是不得已要出门，也是叫司机把车开到自己面前，像谢小凡这样靠着自己的双腿行走的，简直就是异类。
在保安大叔怪异的注视下，谢小凡出了别墅区的门。不过奇怪归奇怪，保安大叔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那些富家子第就是喜欢带着各种女孩子回家，然后让女孩子自己回家。只是这个女孩子特别漂亮，保安大叔多看了两眼罢了。
谢小凡估计错了，就算是出了别墅区，也找不到一辆出租车，也对，富人都是自己有车的，谁会坐出租车？谢小凡只能往外走了一个街区，终于算是到了人多的地方。街上的姑娘都撑着伞，形色匆匆，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灼热的马路上多呆，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冒着汗。
谢小凡找了一个ATM取钱，账户里的金额足够让人咂舌，谢小凡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生前没有享到的福，死后都一一实现了。
谢小凡在这样的人中，就是个特例，白色的T恤遮掩着她的好身材，高挑匀称，牛仔短裤下的一双美腿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谢小凡风轻云淡的表情，脸上不着一丝化妆品痕迹，素面朝天。宛如盛开着夏日的白莲花。
谢小凡没有去关注别人的目光，随手打了一辆车，就赶往舒的学校，生怕错过。
上了车，司机就跟谢小凡搭讪，抱怨着这这么热的天，还问谢小凡空调温度够不够。
谢小凡只能笑着说够了，因为她还是跟刚才一样，觉得舒服，不热不冷。
到了中学门口，谢小凡也没有要找零，直接给了司机一张大面值的钱。既然她现在有那么多钱，而且她一个人又用不了，为什么不做些好事呢？她是这么想的。
已经放学了，因为是星期五，所以学校放得比平时早些，那些穿着蓝色衬衫校服的学生们也三三两两地从校门口走出。谢小凡从高中毕业也有两年的时间，那种青春的感觉，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谢小凡上前问了几个学生，果然有舒生的学生，而且还好像很崇拜舒生的样子，他们说舒生还在教室，谢小凡道谢之后就往教学楼跑。
谢小凡兜兜转转，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高二（12）班的门口，最后的四个女生背着书包跟教室里的老师道别，等到那四个女生出了教室，谢小凡才走了进去，教室已经空无一人，那个老师走去窗边关窗，背对着谢小凡。
舒生今年也不过二十八岁，一生平坦，学习不错，工作也不错，算是很稳的人生吧，直到一次意外，那次他以为会让他丧命的意外，但是他逃过了那一劫。然后他的生活就出现了变化。变得很奇妙，知识变得十分丰富。这让他的授课更加轻松，还对一些清朝的历史特别清楚。
“请问，你是舒生吗？”
舒生闻言转过身，好干净的一个女子！舒生见过不少女孩，但如此干净利落的女生是在这个时代极其少见的。见她肌肤塞雪，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也不为过。皓齿明眸，黑色的双眸亮闪闪的，就像是黑夜中闪亮的星星，让人挪不开眼。这种美丽不是慑人心魄，夺人眼球的，但是这种美丽是很特别的，也是让人想捧着手心的。
“你是？”
谢小凡也看清楚了舒生，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十分儒雅。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我是来做一件事的，也算是来帮你的。”
“姑娘何出此言？”舒生一笑，“姑娘不坐下跟我谈吗？”
谢小凡一抿嘴，好在他说话没有那么之乎者也，否则谢小凡会被酸死的。
“不，不用了，我知道最近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不过一切都可以解决，只要喝了这个。”谢小凡从包里拿出装在瓶子里的孟婆汤。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的，知道那个味道的人，都失去了记忆。
“姑娘是在说笑么？”舒生摇了摇头，“现在难道漂亮一点的姑娘脑袋都不好使？”
第十四章 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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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么说吧，你是不是最近想起了你上辈子的事情？”
舒生突然诧异地望着谢小凡，一脸惊恐。
“别担心，也不要紧张，我不是妖怪，我只是阴间来的使者，是来让你忘了前世的记忆，然后继续好好过你的生活。”谢小凡觉得自己讲得很清楚了，他也应该会同意的。
“那瓶子里的是什么？”
“孟婆汤。”谢小凡把瓶子放在满是粉笔灰的讲台上，“喝了吧，没有什么痛苦的。”
“哦？这么说来，你喝过？”
谢小凡摇头，“我没有，但是应该不会痛苦，这是让人忘记痛苦的药水。”
舒踱步到学生的座位边上，把黄色的小椅子拉出课桌，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只是仰着头看天花板，什么也不说。
谢小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教室里安静地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外面学生吵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想是都出了校门，回了家了。黄昏的阳光从窗口撒了进来，满地都是橘黄色的光。
“我就是记不起来孟婆汤是什么味道。”舒生突然打破了缄默。
“什么？”谢小凡被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找不着北。
“你不觉得这很奇妙吗？其实我前段时间想起了再地府的时候，我记得那里有红色的花，很漂亮，鬼差引渡我们的时候，就开了一大片的花，这是在哪里都见不到的美景。除此之外就只记得排队了，好长好长的队伍，我们只知道要跟着前面的人，但是我们就是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然后就喝了孟婆汤，继续排队。”
谢小凡听着舒生的描述，一面想着在地府的见闻，她确实只看到那些鬼魂总是排着队伍，总是很有目的地往前走，但是谢小凡没有仔细观察过，其实他们个个都是漫无目的的。
“其实想起以前的事情，我也听困扰的，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到了谁的身体，我又是谁。”
“这个问题就别去想了，很多人想了一辈子都没想明白，还是别想明白的好。”谢小凡都打断了他的话。
“确实如此，不过最近我的学生都很听我的话，因为我比他们想象的要博学。”谁都是有虚荣心的。
谢小凡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之前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谢小凡放过他，可是谢小凡也是有任务在身，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第一次的任务，必须要做好，她没想那么多，尽管她明白现在舒生的心情，但是她不能为了一个人小小的利益而不顾自己的任务。
“你既然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那么你就知道我有本事让你喝下去。”谢小凡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她自信能用武力掰开舒生的嘴。
舒生明显没有想到谢小凡会说出这样威胁他的话，原来在这么一个柔弱的身体里，有这么一个霸气的灵魂。
舒声从椅子上站起，缓缓走到讲台边，再看了黑板上一眼，上面写的是《兰亭集序》，他写上去的。
瓶子已经放在了嘴边，但是迟迟没有喝下。
“还有什么事吗？”
“我再看到你的时候，请你什么也别说，别让我留下任何印象。”舒声苦笑。
“好。”谢小凡听着舒生颤抖的嗓音，这个时候谢小凡突然体会到了舒生的感觉，那是在杀了一个自己一样，尽管生命没有消失，但是那些关于那个生命的记忆全部要从这具身体中抽离，那是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要下多少决心才能杀了一个自己。
一口饮尽。原来孟婆汤是这个味道，就在孟婆汤如喉的那一刻，舒生突然想起了上辈子喝孟婆汤的感觉，也是这么不甘，也是这么无奈，还带着一起解脱的庆幸。同样的感觉，就这么重叠在了一起，但那也只是一刻，下一瞬间，他便什么都忘了。
他转头，看到一个身形从后门走出，那是谁？学生吗？可是已经没有人了啊！难道是家长？舒生不清楚。手上怎么会多了一个小瓷瓶？他呆呆地看着瓷瓶，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想不清楚了。这个瓶子挺好看的，也不知道是谁丢的。
谢小凡快速地离开了学校。就在舒生喝下了孟婆汤之后，谢小凡还对舒生用了记忆消除器，消除了他遇到谢小凡的那段记忆。
完成了任务，但是谢小凡心口有些堵，没有那种完成任务的喜悦。感觉舒生的那种悲凉情绪已经影响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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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凡没有急着返回阴间，既然阎王给了自己两天时间，展也没有急着找自己回去，那么为什么不在人间好好玩玩呢？
谢小凡以前生活在S市，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而B市同样也是一座知名的城市，现代化发展也很快，而且最重要的是，B市有很多古代的建筑，还完好地保存着，这也是B市的一个特色了。
谢小凡没急着去观光，反而是坐着出租车去了最繁荣的街区，到处扫荡。花钱不眨眼的感觉，终于是体会到了。谢小凡第一次走进奢侈品店。店员先是毫不经意地打量了她一下，身上穿的都是廉价货，手上倒是已经拿了不少的购物袋。
但是他们都是高素质的店员，不会因为客人的身份而看不起客人，何况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买东西丝毫都没有犹豫，而且一眼都没落在标签上，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价钱。难道她是谁包养的情妇？怎么年纪这么小就不学好了？
谢小凡没有关心别人的目光，选了两个包，便拿出一张卡。那姿势，像极了贵妇。
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之后，谢小凡又寄放了东西，然后去看了一场电影，那是谢小凡死之前最想看的一部电影，幸好现在还没下架，不然现在就看不到了。又去西餐厅用餐，没有其他人的陪伴，谢小凡也没有感到不自在。
B市的夜景，谢小凡是在出租车上看的，一路开，她就一路开，车开了一路，谢小凡就看了一路。
回到别墅，也没有多安静，好像周围有人家里再开派对，谢小凡把院子里的灯都关了之后，才到了房间休息。
经过了大把的挥霍，谢小凡那沮丧的心情才完全恢复了过来。果然女人是要用消费来调节心情的，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网络世界对谢小凡的吸引力还没有降低，反而是更强了，她不敢登录自己的QQ，生怕被朋友们发现，然后来找她。她知道，现在有一个人，正在代替她或者，用她的身份活着。
谢小凡检查了一下邮箱，除了一些大型网站宣传邮件，其他什么都没有。
果然没有多少人惦记着自己…谢小凡默默地在心中感慨。
其实也不是，只是真正的谢小凡死了，假的还活着而已。
谢小凡突然想起自己几个朋友，其中最让谢小凡记挂的就是腾千千了，她是谢小凡初中时候的好友，两个人关系好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后来到了不同的高中，尽管她们不在一起，但经常联系，还互相鼓励，最后考在了同一所大学，还是在同一个班，就连寝室，也是在隔壁。
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谢小凡的，就属腾千千了，她们两个的个性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有什么事情，都想躲过去，或者是不予理睬，所以在大学里也很中庸，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惹是生非。腾千千更是什么社团都没有参加，就是想平平淡淡地过好这四年。
可是现在真正的谢小凡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姐大，也不知道腾千千发现了没有，如果发现了，那会怎么样？
谢小凡不敢多想，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只要自己这次回了地府，那么就可以回去找自己的肉体，把那个霸占自己身体的魂魄赶出来，这样的话，她就能见到千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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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谢小凡睡眼惺忪地翻看手机信息，第一条赫然写着两个字——速回。
顿时困意全无，谢小凡一个激灵就起床换好衣服。
就差一步了，谢小凡看着手中泛着冷光的刀刃，真的要这么扎进自己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是不能避免的，因为这是第一次，才那么紧张，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颤抖的右手没能握好鬼刃，谢小凡只能用双手同时握住匕首，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闭上双眼，刀刃已经抵在胸口了，感觉冷冷的，匕首的尖端很尖锐，感觉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破自己。
死就死吧！谢小凡眉头一皱，就感觉胸口一阵凉意，没有疼痛，她知道鬼刃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因为双手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