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魂启临-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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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受到魂魂环形刀突袭时的跃起、夹腿、转身,还是硬受金奴一击后的借力、横切、踢刀,在这一连串的过程中,她哪怕只要错上一丝一毫,现在都已经变成尸体躺在地上。
但她就是找到了这微乎其微,一闪而过的生机,然后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
另一边,司徒飞鹊亦是动容。
她终于知道,凤长老为什么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也要培养她的这个曾孙女。
身处于那样的绝境之中,面对着魂魂那绝对出乎任何人意料、以前从来不曾失过手的偷袭,居然还能逃生……她真的是个凡人 ?'…'
夏萦尘背上火翅一拍,横向飞掠,从树上折了两根树枝,散去火翅,双腿在树干上一蹬,朝萨蛮悲环直冲而来。
萨蛮悲环没有想到她刚一脱险立时反攻,右手火刃一刀向夏萦尘劈去,刀身绽放成火,正是她的杀招“火莲断葬”。
夏萦尘却是身子一旋,突然间加快速度,避开那节节绽开的火莲,从萨蛮悲环身边飞掠而过。
原来她不是朝自己来的?萨蛮悲环急急回头,只见金奴依旧立在半丈之外,刚才并没有随她一同追击,她赶紧喝道:“闪开。”
第430章 大庙缚魔诀:魔精灭爽!
金奴却是额生冷汗,仍然立在那里?
她在做什么?萨蛮悲环身子一转,追击夏萦尘的背影。
夏萦尘已是冲到金奴面前。
司徒飞鹊的符咒亦已攻到,风中藏符,有若万千兵刃聚成一团,碰碰撞撞,清脆悦耳,只要被风卷入,再厉害的高手都会被绞成碎肉。
风,卷向了夏萦尘。
却在途中蓦的一扭,吹偏了方向。
出了什么事?司徒飞鹊色变?
“夺”、“夺”两声。
夏萦尘手中的两根树枝,一根刺入金奴的身体,一根刺入她手中的木棍。
恰在这时,萨蛮悲环亦已冲到她身后,一刀劈下。
夏萦尘动也未动,她却劈了个空。
夏萦尘慢慢回头,看了她一眼。
萨蛮悲环竟是心惊跳开。
司徒飞鹊眯起了眼,忽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金奴脚下,竟有一张燃烧的纸符。
咒符?
那个时候,夏萦尘受到魂魂偷袭,硬挨金奴一击时,不但借力急闪,居然还在金奴脚下悄悄扔了一张咒符?
司徒飞鹊由色变至动容,在那种处境下,这个女人,居然还能想到做这样的事?确实,那个时候,她与萨蛮悲环的注意力全在夏萦尘身上,只以为能够将夏萦尘直接杀死,怎么也不会想到夏萦尘居然已经在设法埋下反击的机会,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在那样的绝境中,连这么微小的一丝机会也不错过?
显然,就是这张咒符,困住了金奴,同时颠倒了五行,错乱了方位,让她和萨蛮悲环的追击全都落空。
但是没有用的!司徒飞鹊的脸庞溢着冷笑。
金奴不是如此简单就能被杀死的人!
司徒飞鹊双手结圆,想要趁着金奴的复活反击追杀夏萦尘,脸色却又再次一变。
因为,金奴竟然定在那里,动也不动。
夏萦尘手中的两根枝条,同时贯穿了金奴和她手中的木棍。
但是司徒飞鹊深知,单靠这样是不可能杀死金奴的。
然而,此时此刻,金奴却只是呆呆地顿在那里,低下头来,看着刺入她心口的树枝。明明只是一根树枝,却覆着炎炎的火焰。
茫茫然地抬起头来,她看向夏萦尘。
“这是我第三次杀你,”夏萦尘冷冷地道,“如果你还能再活一次,我认输!”
金奴扭过头,绝望地看向同样被夏萦尘刺中的木棍。刺入她体内的树枝覆着炎炎的火焰,刺中木棍的那一根,覆着的却是青气,又有微风围着枝条旋转。
金奴怒吼一声,倒了下去。
夏萦尘抽回双枝,枝上不断地滴着鲜血。
司徒飞鹊立在远处,冷然道:“你是在什么时候看穿她的‘金木替’?”
“第二次杀她的时候,”夏萦尘淡淡地道,“第一次杀她时,我以为自己得了手,观察不够细心,再加上当时只斩了她,没有断去她手中的木棍,自不会想到她的木棍里暗藏玄机。第二次我连她的木棍一同斩断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她手中的棍子,外头包了树皮,看起来是‘木棍’,内中却全是黏土,根本就是一根‘土棍’。那时候我便想着,明明是‘土’,她为什么要将它伪装成‘木’?”
盯着司徒飞鹊,她缓缓地道:“你们所用的秘术,在外界看来确实是不可思议,但说到底,仍是无法脱出阴阳家五行相生相克之道。她的身体与青铜融合,乃是‘金’性,她的棍子看着似木,其实是‘土’,她所用的,乃是五行生克中‘金土相生’之原理,我虽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彻底弄清她术法中的奥秘,但却可以肯定,‘金土相生’必定是她复活的基础。”
司徒飞鹊道:“所以,你用炎武双修的青鸟燧天法去克她的‘金’,用风武双修的上霄飞廉法去克她的‘土’?”
夏萦尘道:“不错。”
司徒飞鹊冷冷地道:“看来她这‘金木替’,也不过如此。”
夏萦尘道:“不过如此的,并非她的‘金木替’。”她清清冷冷地道:“如此玄奥的术法,连我都吓了一跳。只可惜,她的术法虽然玄奥,但本身实力不够,以至于连着被我杀了三次。”
司徒飞鹊沉吟一阵,道:“不错,被人杀了一次,就已经太多了,更何况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夏萦尘环视一圈,冷笑道:“你们两人与她联手,尚且无法保护好她,现在只剩你们两个,你们又能做什么?”
萨蛮悲环心底一慌,竟是不由得退了一步。
司徒飞鹊却是同样冷笑:“不管你装得如何镇定,都无法掩盖你已经受伤的事实,没有人能够硬挨金奴一击而不受伤,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夏萦尘以树枝为剑,双枝斜指:“那你就试试,看我伤得到底有多重。”
萨蛮悲环跃回司徒飞鹊身边,低声道:“师姐……”
司徒飞鹊冷哼一声:“不用怕她,她只是在装腔作势,金奴不但力大,砸出那一棍时,更是发动了‘言灵’,你真的觉得,她有可能受了那样一击,却一点事都没有?”
萨蛮悲环安下心来,确实,金奴原本就力大无穷,当时更是以咒术催动她自身体内五行,劲气倍增,绝不可能有谁能够硬生生承受那样一击,而不受伤。
司徒飞鹊冷冷地道:“不过,也不敢肯定她到底伤得有多重,不管怎样,就算她受了伤,但是我们也少了金奴,战力比刚才弱了许多,魂魂的偷袭已经失手,就算再来一次,她也已经有所防备。”
萨蛮悲环低声道:“我们该怎么做?”
司徒飞鹊道:“交给我便是。”一步一步的,往夏萦尘走去。
夏萦尘蓦地眯起了眼。
她确实受了伤,而且比司徒飞鹊所想的还要重。
但是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时间关心自己的伤势,只因为,一直在远处使用“符咒”的司徒飞鹊,居然刻意向她接近。
萨蛮悲环动容:“飞韵师姐,你难道要用……”
“嗯!”司徒飞鹊缓缓张手,玉灵混黄之气在她手中快速集结,无数字符在内中翻飞,周围天昏地暗,光线扭曲。
远处,魂魂双手圈在眼前,往三人看去,忽见风云变色,万象扭曲,一只巨大眼睛缓缓张开,将那三人全都卷了进去,不由失声道:“恬怊罪气,魔精灭爽……大庙缚魔诀?”
当那只巨大眼睛出现的时候,夏萦尘便已知道不妥,她背上火翅一振,想要飞起。
但是一种强大的吸力,却将她吸了进去。
蓦一抬头,周围昏昏暗暗,她看见司徒飞鹊立在前方,苍翠色的灵气在她手中不断闪现,如旋风一般,向外扩张,那无数的字符,在她们身边不停的转动。
夏萦尘身子一闪,朝司徒飞鹊飞掠而去。
她不知道司徒飞鹊正在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术法,但她却知道,绝不能让司徒飞鹊将它完成。
方自冲到半途,一条锁链从虚无中伸出,刹那间缠在了她的腰上。
夏萦尘心中一惊,她不知道这条锁链从何而来,也根本无法躲闪。
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座神殿之中。
两边是摇曳的火烛,身后是一座头戴王冠的八臂神像。
夏萦尘当然不怕“神”,这个世界的神灵,原本就是人类所造出。
但是,为什么会从修眉林落到这样一个地方?
再一看去,缠在她胸口上的锁链的另一头,正是抓在八臂神像的其中一只手上。
另有七根锁链,从神像的另外七臂飞出。
她闪,她避。
七根锁链刹那间锁住了她的四肢,绕住了她的颈部,缠住了她的腰和腹。
闪不开,避不开。
远处,司徒飞鹊立在那里,冷冷地道:“杀了她!”
萨蛮悲环身子一纵,纵着火光,持着火刃,朝已被缚在那里,无法动弹的夏萦尘疾冲而去。
……
同一时间,极远处的山岭。
一个有若枯藤般的老妇,双手叩成圆形,一前一后,架在眼前,往修眉林看去。
修眉林中,风云涌动,扭曲的幻象中,一座神殿似实非实、似虚非虚地坐落在那里,它的正面,仿佛是张巨大的鬼脸,它的背面,插着两面招展的大旗。
“飞鹊用出了‘大庙缚魔诀’,”老妇像是在与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就算她已经修成了玉灵混黄之气,要想召出大庙,缚魔缚灵,也仍无法避免寿命的损耗,明知道寿命会缩短,她仍要用出‘大庙缚魔诀’,可见她对娲皇剑,是志在必得。”
又道:“恬怊罪气,魔精灭爽!大庙一出,萦尘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躲得过那八条缚灵索,这大庙缚魔诀,当年可是为封印那些魔神而用,既连魔神、妖灵都可以束缚,区区凡人,又能够做得了什么?”
她苍老地叹息一声:“萦尘啊萦尘,看来这一次,你是注定要死在那里了……”
……
夏萦尘被八条锁链缚住,吊在八臂神像前。
不管她如何挣扎,始终是无法挣脱,纵然五气合一,将五色气劲贯入双手,依旧是无法将锁链弄断。
萨蛮悲环带着狞笑,朝夏萦尘飞掠而上,她讨厌漂亮的女人,尤其是漂亮到夏萦尘这般程度,更是让她恶心。
飞掠中,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仿佛自己已经在喝着这个女人流出的、滚热的血。这个女人已经死定了,当飞鹊师姐用出“大庙缚魔诀”的时候,她就已经注定,再也不会有未来,不但肉身要死在这里,纵连她的灵魂,也将永永远远被大庙所束缚,纵连魂飞魄散都做不到。
她看到了夏萦尘的挣扎,看到了夏萦尘的绝望。
即便是如此从容优雅的女人,在知道自己无法摆脱死亡的这一刻,同样也会变得这般的丑陋。
她心中惬意地想着。
火光一闪,她冲到夏萦尘身前,刃光直取夏萦尘胸脯。
她要将这个自以为美丽的女人的心脏挖出,她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有一个绝美的外壳,她的心脏,也并不比别人漂亮多少。
刃光一闪。
血花飞溅。
那艳丽的血。
……
山岭上,老妇依旧在往修眉林的方向远瞭。
一个女子空空灵灵的声音,从地底响起:“她死了没有?”
老妇叹气:“谁知道呢?就算是我,也无法看到‘大庙’里的情形。”
地底的女子声音继续响起:“大庙还在?”
老妇道:“大庙还在!”
“大庙既然还在,那就表示司徒飞鹊还活着。”
“嗯,”老妇道,“大庙是飞鹊召出来的,它既然还在,那就表示飞鹊也还在那里。”
“看来死的是你的曾孙女儿。”
老妇继续叹气:“谁知道呢?”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就这般过了半个时辰。
地底的女子声音道:“怎么样了?”
老妇道:“谁知道呢?”
那女子声音讶道:“大庙还在?”
“嗯,”老妇道,“大庙还在。”
“大庙既然还在,那就表示司徒飞鹊还活着。”
“这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地底的女子声音传来:“大庙既然还在,那就表示……你的曾孙女儿也还活着!”
“嗯,”老妇道,“‘大庙缚灵诀’乃是以寿命为代价的恶招,大庙存在的时间越长,飞鹊的寿命就会流逝得越快,虽然只是过去了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里,飞鹊的寿命,起码少了近二十年。萦尘若是已经死了,飞鹊必定会马上将它解除。”
“所以,司徒飞鹊没死,夏萦尘也没死,”女子声音咯咯地笑着,“那死的会是谁呢?”
“既然她们两个人都没死,死的当然是萨蛮悲环。”老妇叹气,“‘大庙缚灵诀’只能缚灵,不能杀人,飞鹊要杀萦尘,只能让萨蛮悲环替她动手,萨蛮悲环对飞鹊忠心得很,绝不会背叛飞鹊,但是萦尘却没死。萦尘既然没死,那死的就只能是萨蛮悲环。”
女子的笑声,益发的兴奋:“但是夏萦尘已经被缚灵诀缚住了,连九大魔神都难以挣脱的缚灵索,她区区一个凡人,既然已经被缚在那里,怎么可能反过来杀了萨蛮悲环?”
老妇道:“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缚灵诀缚的住魔神,缚得住妖灵,更缚得住凡人的三魂七魄,却唯独缚不住神灵。”她道:“因为从最早最早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设计的。”
“嗯,”地底的女子声音阴阴的道,“我用缚灵诀,帮那个人缚住最后一个魔神,本以为大功告成,那个人却在最后关头,趁我虚弱无力的时候,反过来对付我。”
老妇叹气:“那是因为……你才是最后一个魔神。”
“不错,”那女人疯狂地笑着,“我才是最后一个魔神,哈哈,我才是最后一个……哈哈……”
语气一转,冷冷地道:“夏萦尘虽然杀了萨蛮悲环,却还是没有挣脱缚灵索,否则这个时候,司徒飞鹊已经是个死人了。”
“嗯,”老妇道,“其实我还是觉得,对萦尘来说,现在就让她变成娲皇,还是早了点。”
那女子阴阴的道:“秦始皇现在被困在鬼神六治里,但是秦俑已经复活,赵高也不再藏头露尾,照这形势,秦始皇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夏萦尘若不能在明日变成‘娲皇’,那就只能等到下一个端午。你觉得,我们还有那个机会?”
老妇急咳一阵,道:“不管怎样,我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地底的女子声音有若冷哼,道:“夏萦尘的第四魂必定已经苏醒了一部分,否则,在那种情况下绝对无法杀死萨蛮悲环,但娲皇肯定还没有完全苏醒,否则司徒飞鹊已经变成死人了。”
她冷冷地道:“你猜,她最先苏醒的……是哪一部分?”
……
尾巴。
司徒飞鹊定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依旧被八条缚灵索捆在那里的夏萦尘。
在夏萦尘的脚下,萨蛮悲环已被拦腰斩断,倒在满地的血泊中。
一条蛇尾,从夏萦尘裙下伸出,这并不是真正的蛇尾,而是由神秘气流具现而成,虽然近乎透明,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神秘存在,你看到了它,它却又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就是这条突然出现的蛇尾,杀死了萨蛮悲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她是妖?
但就算是妖,按理说,既已被缚灵索缚住,应该也无法再动手杀人。
司徒飞鹊吃惊地看着挂在神像前的绝美女子。
那女子也在看着她,双眸透着阴阴冷冷的光芒。
那无情的,阴冷的目光,仿佛正在看着的,只是一个死人。
司徒飞鹊额生冷汗。
“大庙”持续的时间越长,她的寿命损耗得便越快。
这般下去,就算夏萦尘不动手,她也会死在这里。
自己召唤出“大庙”,让萨蛮悲环动手杀死夏萦尘,她本以为,这绝对是万无一失。
即便是做梦,她也无法想象,明明已经被缚灵索缚在那里的夏萦尘,怎么可能反过来杀死萨蛮悲环?
第八卷 和洲之精
第431章 撒豆成兵
夏萦尘的目光实在太过阴冷,就仿佛传说中的神灵,在俯瞰尘世间的蝼蚁。
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赶紧解除掉“大庙缚灵诀”,避免自身寿命的进一步缩短。
但她不敢!
只要一放开夏萦尘,自己就会死。
那冷漠无情的目光,让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但她也无法一直这般僵持下去。
“大庙缚灵诀”只能缚灵,不能杀人,她只能一直将夏萦尘困在这里……直到自己寿命的尽头。
玉灵混黄之气一卷,“大庙”崩塌,化作无数字符,她身子一窜,从那无数字符间疾窜而出,往林子深处疾纵。
她心已寒,胆已丧,无论如何都要逃出这里。
“大庙”消失,天日重见,夏萦尘却仍然飘在空中。
神秘气流具现而成的蛇尾忽地一卷,卷起掉落在远处的雷剑,蓦然一甩。
雷剑破空击去。
司徒飞鹊逃得已是飞快。
雷剑却是更加的快,刹那间击中她的后心,将她钉在树上,兀自发出嗡嗡嗡的颤音。
蛇尾一抽,雷剑倒飞而回。
司徒飞鹊滑落在地,眼睛依旧睁着,竟是死不瞑目。
蛇尾消失,夏萦尘轻轻地飘落在地。
她的眼眸依旧是那般的冰冷。
在她身边,倒着金奴与萨蛮悲环的尸体,她却未再看她们一眼。
雷剑入鞘,她缓缓地往林外走去。
夏萦尘离去未久,本己“死”在那里的司徒飞鹊忽地动了起来,翻过身,一阵急咳,咳出鲜血。
夏萦尘的那一剑,虽然已刺透她的后心,但在中剑前,她已使用里宗的神秘术法,强行改变自己体内五脏六腑的位置。
当然,在她中剑之后,只要夏萦尘过来查看一下,补上一剑,她仍然会死。
但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夏萦尘虽然要杀她,却也并不在意她。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夏萦尘现出“蛇尾”的那一刻起,感觉上,她就变得极是不同。
虽然是一贯的清冷,但是原本的夏萦尘,是那种冰雪融化,虽然寒冷,却可以让万物复苏的冷。
而杀了萨蛮悲环后的夏萦尘,却是一种真真正正的冷漠。她想要捏死一只蝼蚁,但是这只蝼蚁是否真的死了,她其实也并不那么的关心。
就是这种无法形容的冷漠,让司徒飞鹊活了下来。
司徒飞鹊撑地而起,又喷了几口血。
在这之前,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萦尘竟然可怕到这般地步。明明自己已经修成了玉灵混黄之气,又带上金奴和萨蛮悲环,结果却是,金奴和萨蛮悲环尽皆惨死,自己也身受重伤。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