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在异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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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你别着急。我也才是才入门,等我啥时候学会了……”一说到这个,我就想叹气,情不自禁地说:“我要是有两张嘴就好了。”
我要是有两张嘴,我就可以使用组合魔法了,威力基本和中阶魔法差不多,但咒语却简单多了。
就在我无精打釆,唉声叹气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浑厚的声音说:“或者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同时说两种话。”
“啊?!”我大喜过望,原来是床上的叶尤说了话。
难道真是好人有好报?或者老天爷忽然睁眼了,想起了我这个孤苦伶仃、飘泊在异界的小女子?
“叶尤大叔,你说的是什么办法?”
“腹语术。”
腹语术?
叶尤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道:“我们被人骗到矿场,干了整整一上午,却没有人给我们饭吃,而且动作稍慢就会狠狠吃上一鞭子,我们这才发现不对,进行了抵抗。在此之前,我结识了一个奴隶,他是在西荣和南越边界战争中被俘虏过来的。他好象叫弗雷德,他是一个奇异的人,他的喉咙被人灌下燃烧的火炭烧毁了,但他仍然能够说话,用肚子说话。他告诉我,这叫腹语术。”
闻所末闻。世上还有这样的事?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欣喜,而是因为心酸。
奴隶,这个名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在希腊,在埃及,甚至在中国,奴隶都曾经长期存在过。奴隶,是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群体,他们是人,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任何人都可以污辱他们,鞭挞他们。
只是没有想到,在盛元大陆,在这个神奇的世界,居然也有这样卑微的存在。
让人活生生吞下燃烧的炭石,这种无聊的、残忍的事,他们也想得出、做的出?
这种人还叫不叫人?说他们是畜生,完全是污辱了禽兽!
禽兽不如啊。
难怪有人说:这世上最可怕不是鬼不是神,不是吃人的野兽,而是人。
这话,我曾经看过了就忘记了,因为我想不通:随处可见的人,怎么会可怕?
可此刻,它却一下子从我记忆深处跳出来,以狰狞的姿态来证明它是真实的存在。
弗兰德这个人,我是一定要救的。
不是因为他会腹语术,而是因为他悲惨的(炫)经(书)历(网)打动了我。
因为这个人,我忽想起我和文森特王子殿下还有一个约会。
第十一章妹妹,我知道你的一切
一路畅通无阻。文森特的宫殿,比起我的飞凤阁要狭小许多。在宫殿外,爬满了藤状植物,给这座石头城堡平添了一些凉爽,也多了一丝阴森。他的侍卫们并不象其它人一样守在门口,而是星罗棋布地隐藏在城堡的各个角落。看起来,似乎毫无防范,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是父皇的太和殿都没有这么戒备森严。
在我进去的过程中,除了偶尔从藤叶密集戓阴影处会闪露一个人影外,我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这让我绕了好久,才在林荫处找到这圆形城堡的入口。
“妹妹,你似乎迷了路。”大殿里的文森特用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说:“你和过去的伊沙贝尔有一些不同”。
“就你这破地方,鬼气森森,我不迷路才怪。”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不清,直接了当地说:“王子殿下,我很忙,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好的,如你所愿。”文森特拍了拍手,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扇门,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愧是人妖,妖人,连门都设计得这么诡异。
那个人的样子有点象魔法师,但穿的法袍却是我没见过的那一种。一片漆黑,原本是衣领的地方延伸出一个兜头帽子,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从我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他花白的胡子。
我看着那人,文森特却紧紧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只是他注定是要失望的,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不过见了我的反应,他不但没有失望,反而似乎松了一口气,把前倾的身体放进了椅子里。
“我亲爱的妹妹。”文森特指了指那人手里的圆球,用女人一样温柔的声音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头。我没见过。
这圆球有点象斯特法诺的魔力测试水晶,只不过是黑色的。
文森特也知道我的不明白,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这是记忆晶石,只要输入一点魔力,就可以记录下一段光影声象。”
我明白了,原来是一个摄像机。
文森特想让我看一段录象。那个貌似魔法师的人用手按住了水晶球,黑色的水晶渐渐发亮,几个人影显露出来。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杰里夫。在他们的背后是滚滚的水流,不用猜,我也知道那是西荣帝国最大的河,恒河。
“就在这里吧。这里离帝都很近,又不至于淹了帝都。当洪水泛滥时,百姓势必被赶进城里。忽然多了这么多人,帝都必然粮食短缺,我们积压的粮食价格定然飞速上涨。当然,大师,到时候必然少不了您的一份。”
镜头外似乎还有一个人,但偷摄者对这个人显然非常忌惮,根本不敢把镜头往他那边移动。
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好吧,你们手腿快一点。”
恒河两岸的河堤高三丈,全是大理石砌成的,结实异常。但文森特带来的人显然都是破坏专家,他们用斧、凿、锤、钻等工具在河岸受力最大的拐角处开凿了一个口大尾小的椎形口子。“好了,你们走吧。”那个苍老的声音说。
文森特和他的手下立刻骑上马匹,呼啸而去。
镜头忽然开始忽上忽下地移动,水晶里高大的堤岸越来越矮。显然偷摄人也在慌乱中撤离。在大约跑了三、四里之后,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飞翔在空中的人。
他静止在空中,就象一只鸟。狂风吹得他黑袍烈烈作响,犹加战旗。他不停地挥舞法杖,做出奇怪的手势,忽然手一挥,如同天际忽然传来一声炸雷,整截提岸都崩溃了,滔天的巨浪象冲出囚笼的野兽,怒吼着,汹涌而来,淹没了一切。
惊!
震惊!
原来恒河堤岸是被炸开的!
原来历时五个月,造成近百万人无家可归,死伤无数的恒河水灾居然是人为的!
震惊。无止无休的愤怒,就象那恒河水一样咆哮着涌入脑海。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不是疯了?”我几乎是在尖叫。
“他没疯。”文森特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冷静、冷酷地说:“他这样做是为了利益。你不知道吧,亲爱的妹妹,加斯帕特垄断了帝都百分之八十的粮食供应。最初和他抗争的几百家粮食供应商,都被他用挤压、暗算等各种手段打垮了。那些人不是莫名其妙触犯了法律,锒铛下狱;就是一夜千金尽去,一贫如洗。剩下的一些贵族产业,也只有仰他鼻息。”
“我亲爱的妹妹,你看见他那肥头大耳的样子时,是不是觉得他是一个愚蠢的人,一个莽夫?”文森特用银刀剔了剔指甲,冷笑道:“你错了。他可不象你所想象的那么粗鲁,用老谋深算来形容他,用心细却发来谈论他,都毫不为过。”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他的罪行,为什么早一点揭发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父皇陛下?”看着这个冷漠的,几乎没有感情的二王子,我忍不住在他面前又跳又叫。
这个人的心,似乎是石头做的。
“我不能。亲爱的妺妹,你不要那么激动,你听我说。”他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慢条斯理地说:“尽管我知道了这件事,但我不能出头。谁都知道我和他是死对头,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我们可谓手段百出。如果我拿出这个水晶球,别人势必质疑我:你的手下怎么会在水灾现场?你又有什么目地,跟踪大王子殿下的人?我怎么回答,难道我说我一直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就是要搞臭他、搞死他?”
文森特笑了,妩媚得就象一朵花:“我亲爱的妹妹,我得维持我表面上的圣洁,我不能把事情做得太露骨了,对不对?”
“而你不同。根据皇室的定规,除非于佩尔家族的男性都死绝了,你才能继承皇位。换句话说,你是局外人。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可信度更高,更能打动父皇的心。”
原来他的伏笔在这儿,他是想利用我。
可我仍有狐疑。这个人妖真不愧是人妖,其智近妖。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可是文森特殿下,你为什么不早一点不告诉我,比如在我得病之前。”
文森特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的神情诡异非常,他澄视着我,幽幽道:“那个伊莎贝尔和你可不一样,她早就投靠加斯帕特了,她甚至还……。算了,我和你说句明白话,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妹妹,我知道你的一切。”
他知道我的一切?
我一惊。我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不可能啊。难道他在诈我?我占据了伊莎贝尔的躯体,就连光明神殿的长老都没看出来,他凭什么知道?
我再次抬起头,上下打量他。对于我的目光,他毫不避让,笑得象一只得意的狐狸。
再想想,自从进了这见鬼的石头宫殿,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什么含义。
从见面的第一句“妹妹,你似乎迷了路。你和过去的伊沙贝尔有一些不同”开始,到我看到那个魔法师的反应,一直、一直他都在肯定一件事,所以直到“那个伊莎贝尔和你可不一样”这样露骨的话都出来了。
我可以肯定,他真的知道我的一切。他知道我是谁。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简直象个魔鬼。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傻傻的,忘了说话。
“别这样看着我。放心吧,妹妹,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他胸有成竹地说:“啊哈,你此刻的样子真象一个天使。我猜想圣洁的天使心里是容不下任何污垢的,所以你一定不能容忍这种罪行,一定会把我证据安全地送到太和殿的,是不是?”
“可是。但我有个条件。”我说。
“条件?”他石头一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对。我要求你释放一个叫弗雷德的奴隶,还他自由之身,并安全地送到我的飞凤阁。”
“这样啊。”他托住了下巴,沉思道:“我倒是听说过这样一个奴隶,他非常特别,但好象并没有什么用啊?”
听叶尤说,知道弗雷德会腹语术的人其实非常少,做为一个被奴隶憎恨的贵族,应该不太可能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文森特嘴里的特别是什么,但我绝不能让他留在文森特手里。我很坚决地说:“我一定要他。说吧,你答应不答应?戓者说,你没有办法把他运进皇宫?”
“笑话。”文森特冷笑:“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从外面运一百个奴隶进来。好吧,我们成交。”
从那座石头城堡出来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我抱着它,直接去了太和殿。
第十二章弗雷德的要求
森特虽然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推论的人,但他多少还有点贵族的风范的,没有在弗雷德这件事上做什么手脚。
弗雷德是埋在一大堆蔬菜瓜果里,当作御缮房的食品运进来。
我之所以强调要在宫里见他,是因为我知道任何一门学问,都不是一挥而就的。我不可能天天跑到皇宫,向他请教如何发音。
但这却让弗雷德产生了误会。他对我们非常抵触,始终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我们,始终一言不发。
没奈何我们只好让叶尤写了一封信,祥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世,弗雷德对穷人有种莫名的好感。特别是叶尤这样热心帮助别人,敢于和贵族叫板的人。
弗雷德终于肯正视我们,他的唇没有动。我却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说:“如果我教会了您,您会不会放我走?”
“当然。如果你教会了我腹语术,你就是一个自由人,你随时都可以走。”
“自由?随时?”弗雷德用苍凉的语调说:“我已经多少年都没听过这样的字眼了,我还以为我一辈子都无法走出囚笼,回到正常人的世界去。”
“你可以的,弗雷德,我向光明神发誓。我会给你自由。”
“你不用发誓,我从不相信贵族的誓言。不过我相信你的眼神,你的眸子清澈、纯净,没被世俗所污染,就象我的妹妹。有这样美丽眸子的人,应该有着圣洁的心灵。”
“公主殿下,我需要单独一间屋子,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请你不要打扰我。”弗雷德提出了他的要求。
这很简单,飞凤阁的房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想找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房子太简单了。
我甚至觉得这个要求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要求,所以我微笑着说:“弗雷德先生,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满足你。”
“做为一个奴隶,我请求……”弗雷德的表情有点为难,似乎他要说的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等等,弗雷德先生。你已经不再是奴隶。”我纠正他说:“我说了,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自由人。请你不要有自卑的心理,你教我语言,我应该叫你一声老师。满足你的要求,是你应得的报酬,你就大胆地说出来吧。”
乔乔也在旁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公主殿下,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弗雷德先生,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弗雷德这才壮着胆子,吞吞吐吐地说:“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份,可我和妹妹失散多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她。如果有生之年能找到她的下落,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说着,他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快起来,弗雷德先生。我不是说了吗?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她。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失散的?”我赶紧扶起他。
“在南越的边界城市吞水城。”
我一皱眉,这就有点难度了。南越一直是西荣帝国的死对头,虽然这些年两国之间并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但边界上的小摩擦却从没断过。
要是在西荣边界找人,我还可以在皇帝陛下撒撒娇,也许可以动用飞羽军来查找。可在南越,这就鞭长莫及了。
我正在发愁。乔乔忽然说:“也许军方能查到一些消息也说不一定,军务大臣雷罗伊的侄子菲利普不是前些日子给你下了一份请柬,邀请你参加帝都的拍卖节吗?不如……”
唉,这丫头,让我怎么说呢?自从上次菲利普随着雷罗伊来拜访过一次,她就念念不忘。一个劲儿地说他和我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我不得不承认那少年非常英俊,非常有修养。可问题是,人家才十五岁呀。
虽然从伊莎贝尔的年龄来说,和他同年。可问题是,我不是伊莎贝尔,我是宋盈盈,我心理年龄有二十三,好不好?
你让我和这种小屁孩谈恋爱,可能吗?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年龄层的,一看见他那张稚气的脸,我就有一种犯罪感。
有代沟啊,同志们。我想象不出我和他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但是看看弗雷德那充满企盼的眼神,我终于还是屈服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消息让菲利普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难怪一大早的,他的的眼睛里就有血丝。
等我吃完早餐,和乔乔走出皇宫的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拍卖节,有点象地球上的世博会。每当这个时候,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就会把自己珍藏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因为恒水泛滥的原因,今年的拍卖会难免比以往萧条。但既便如此,拍卖大厦里依然人山人海。除了里面参加竞价的商品,大厦的外面也摆满了小摊,延绵十几里,这里是没有钱的穷人的天地。
我们的马车绕过人群,停在大厦后面的贵宾通道前。衣饰整齐的车童,拉开大门。迎宾礼仪师带着我们直达二楼的贵宾包厢。
包厢成弧形,里面的设施齐全,有点象都市的酒吧,铺了厚厚兽皮的椅子什么柔软、舒适,茶几上放着美酒、甜点、果瓜等食品。
包厢和包厢之间有墙壁相隔,所以包厢里的人根本看不见对方,以免有恩怨的贵族为了斗气斗狠,而故意哄抬价格。要知道敢在帝都耍狠的人,都有深厚的实力和背景。只因一时之气而哄抬价格,并不能使拍卖行受益,相反会造成无法估算的损失。谁也不敢说,当事人头脑冷静以后会不会反悔,进行报复戓退货。
在包厢前面,是装饰华丽的,形同花瓣的低矮栏杆,以便于贵宾们能够坐在皮椅上,也能居高临下清晰地看见拍卖台上的物品。
当然楼下的人是看不见楼上的人的,如果站在楼下,只能看见一个波浪一样起伏的建筑边缘。
虽然有专职介绍员,菲利普却包揽了所有的服务和介绍,一会儿殷勤地给我剥好香蕉,一会儿又手慌腿乱把拍卖物品介绍书翻到认为我会感兴趣的那一页。乔乔在旁边一个劲儿抿着嘴笑,在她看来,我和菲利普之间的亲密似乎正好印证她所认为的天作之合吧。
可她却不知道我心里的难受。我很想劝菲利普坐下,他走来走去,晃得我头晕。
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啊。
事实上拍卖会已经到了第十天,接近尾声了。
拍卖的东西,我看了一下,大致分成三类:药材、珍禽、魔法道具。
前两样大都是帝国的土产,后一样却大多是从东龙帝国流失过来的魔法武器和道具。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武器的,它的动力就是魔核。魔兽吸收了魔法元素,时间久了,元素凝固,就成了一个类似结石的珠子,这东西就叫魔核。
魔核和魔力水晶不同。它是一次性的,一般来说,魔兽年代越久,等阶越高,它蕴涵的魔法元素就越多。
前面说了,魔兽并不能利用魔法元素组成魔法,它吐火焰也好,吐狂风也好,只是遇到刺激,本能地把能量吐出去,并没有刻意形成什么形状,刻意组织成最有效的伤害。
它们的魔核也一样。魔法师的法杖上镶嵌魔核,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