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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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燕云十八骑,便是罗家最让世人恐怖的力量。传说当年异族侵入幽州,幽州总管罗艺率领这燕云十八骑,以十九人众,纵横捭阖于数万敌军之中。是役,他们十九人斩敌数千,令敌军心胆俱寒,闻风而溃。他们人人马上悬挂数十人头,纵饮而归。此后,幽燕一带提起他们的名字,可以治小儿夜啼。
经此一战,燕云十八骑名震天下,隋末军事第一人杨林曾经品评:燕云十八骑快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强弓弯刀,善骑善射,以一敌百,未尝一败。掌燕云十八骑,傲视中原足矣……可见世人对他们评价之高,燕云十八骑可以说是当时天下最恐怖的骑兵部队,没有之一。
罗成名动天下之时,未曾依靠这燕云十八骑。倒是罗成之子罗通,父死爷丧,乃是在这十八人的照料之下长大,现在罗通世袭勇国公,与尉迟恭之子尉迟宝林两人惊才绝艳,天资纵横,在大唐门阀间风头一时无两,被许为李靖与袁天罡之后的大唐新一代“双骄”。
原本被世人有些遗忘的燕云十八骑,重新走进了人们的视线。太平盛世,高门大阀间,无聊之时,也有些宴间娱乐,门下的武士比试较艺极为寻常,只有这罗府的燕云十八骑,乃是无人敢挑战的存在。只因他们出手绝不容情,手下从无活着的挑战者,偏偏又功法强横无匹,所以,他们的凶名再次传遍了长安。
此刻,左丘寄天三人见到他们的招牌武器“圆月弯刀”,再加上亲身感受到他们那百战而还锤炼出的磅礴杀气,哪里还猜不到他们的身份。
平心而论,单杰三人并不想与这九人为敌,且不论他们的彪悍实力,就是论起双方父执师门之间的渊源,也无必要做无谓的争斗。
单杰踏前一步,朗声道:“我等与罗府,大有渊源,此刻前往塔上,只为了探明一位父执的消息,还望几位……”
他的话未说完,狂虐如暴风,凛冽刺骨冰寒的杀气席卷而来,对方一人横刀指向了他,依旧是冰冷毫无感情的语调:“再上前一步,杀无赦!”
单杰为人外柔内刚,单家桀骜的血脉在他身内汹涌流淌,左丘寄天更是个狂放无忌的性子。两人又何曾受得了这等对待。两人并肩,齐齐的踏上了一步,目中满是不驯之色。萧虹眼见争端已经无法避免,尽管明知自己功法低微,怕不是任何一人之敌,依然无惧的跟着向前,与两人并肩卓然而立。
面前九人,乃是自乱世刀山火海之中,用手中的弯刀与无数对手的尸骨而闯出的赫赫凶名。九人联手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丝毫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条条灰色的身影交错间,已经将并肩的三人笼罩在如雪的刀光之下。
“这些人有点意思了,虽具人形,却毫无人类的感情,就好像,好像只知杀戮的人形凶器……”巫之祁在单杰识海里喃喃自语,燕云十八骑的功法虽然名震天下,却入不了他的法眼,倒是他们那身经百战,自刀山尸海之中锤炼而出的杀气,让他极为动容。虽然神通全失,但是巫之祁天生灵猴之体,六识敏锐,对那似乎蕴含着万千冤魂的杀气分外的敏感。“老子当年被称为祸乱天下,也没有如此锋芒的杀气啊?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能让杀气有如实质。”他却不知道,当年他身在上古洪荒之时,人烟稀少,只怕那时全天下的人口加起来,也没有目下长安城的一半人口多。
九人刀势狂猛,像漠北凛冽的狂风,毫不留情的卷向了三人,他们的功法都是战场之上磨砺而来,刀法简洁直接,却极有效率,再加上数十年来他们一直联手战斗,彼此默契无比,就好像一个十八只手臂的魔神,挥舞着九把璀璨过天上月光的弯刀,毫不留情的准备收割三人的生命。
一道血红的光华亮起,左丘寄天长发飞扬,斩妖泣血化作巨龙张开的血口,狠狠的吞噬着面前如雪的刀光。他性情彪悍,功法又是走的刚猛路子,随着刀势尽展,伴随的就是如闷雷一般的呼喝。
单杰却是与他相反,身随扇走,脚下步法看似凌乱,却极为玄奇奥妙。如雪的刀光看似无处不在,却偏偏半分也不能沾染到他。倒是他手中的一张张各色灵符如花雨纷飞,看似绚丽无比,然而只有匆忙闪避的对手才知道这小小符纸的可怕之处,或者能引来天雷之落,或者扰人心神,或者麻痹身体,饶是他们身经百战,心智坚凝无比,也对这种打法大为忌惮。
萧虹却是身如彩蝶,挥舞着五色缎带,以绝美的风姿翩翩于刀风之间,看似轻松无比,实则她俏丽的鼻尖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功法乃是所有人中最弱的,对方随便一人便可以轻易胜她,此刻,在夹攻之下,她堪堪就要支持不住。
左丘寄天乃是战斗起来,便激动地奋不顾身之人,他的绝学横扫千军先伤敌,再伤己,虽然霸道无比,却极为不利于群战。此刻他喝声雷动,战意狂如潮,哪里顾得上别人。只有单杰,虽然周遭的压力越来越大,步履之间不复先前的从容,他依然注意着萧虹那里,此刻,见到香汗淋漓的萧虹,他不由心中大急,步法愈加的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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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瞻部洲破虚空
第五十一章 破塔' TOP '
'更新时间' 2011…08…05 23:09:11 '字数' 3012
“你的气息有些零乱,心神不够集中,如果强行向她移动的话,你将在七个弹指三个刹那之后,被左后方自膝盖斜卷而上的一刀斩到后腰……”,伴随着巫之祁的喋喋不休,单杰的腰间被对方一柄冷月般凄艳的刀光划过,串串血珠随着刀光飞迸,在月光下划出些微的痕迹,归于尘土。
单杰的受伤却不是毫无代价,拼着这次受伤,他及时的挪移到萧虹身边,手中的扇子开合不定,为她抵挡了一记避无可避的攻击。
萧虹此刻已经汗如雨下,不知何时被刀气劈散的云鬓凌乱不堪,她感激的目光隐在散乱的长发中,对单杰深深凝眸。
两人汇合一起,背背相靠,苦苦支撑着,抵挡着对方铺天盖地而来的狂虐刀气。而左丘寄天,此刻陷身于数把弯刀洒出的如山劲道之中,也无力过来援助。
形势已经极为危急,燕云十八骑中的九人身形飘忽不定,行至间变幻莫测却又默契无比。刀光如雪,带着幽冥般森冷无匹的杀气,像洒下了渔网的渔夫,一步步紧逼,要收获面前三人的姓命,对于他们来说,生存在人世间的唯一目的,便是遵从主人指令,神挡杀神。就像手中的圆月弯刀一样,一旦挥出,你死我活。
……
程咬金与袁天罡面面相觑,塔中万千小妖中一个平凡的蛤蟆精,勾结了他的表兄,将这大雁塔七层,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窃走。而偏偏,自己等人却从不知这大雁塔上有那样一件东西。原本被李靖以秘法收藏于大雁塔七层一个玄异的空间之内,却不知如何被万里之外的妖王知晓,并且只是派来手下一个功法低微的小妖,便轻易的得手。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之处?
“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就是白白的像馒头的东西,表哥说是他也不清楚这个东西,是他们大王,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之处的乱石山碧波潭万圣法王所命,表哥说那万圣法王力逾九象,术秒万端,乃是万妖盟中响当当的角色,要是此事办成,表哥会来接我,带我去那碧波潭,过过神仙的日子。诸位大人,我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啊,我知道全都说了,雷兽大人,你手上的闪电别再乱扔了,电的我好销魂啊……啊……”蛤蟆精在雷兽的淫威之下,词不达意,结结巴巴的边说边受着电击之苦。
程咬金与袁天罡苦苦思索,白的像馒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被李靖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必是极为重要之物。
“袁老儿,你不是术数精深吗?推算一下那是何物?不过,你方才推算的上了七层。莲花旱逢河之喜怎的还未出现啊?”程咬金目视雷兽,见他也是茫然摇头,跟随李靖日久的他也不清楚那是何物,程咬金本是叱咤纵横的人物,此刻来到了大雁塔,却处处有如乌云罩顶,事事摸不到头脑,不禁有些恼火,转头看向了袁天罡。
“轰”的一声,仿佛为了验证袁天罡的推演,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仿佛含威许久方才释放的闷雷一样,声音不大,威势却高,就连塔身也似乎轻轻的晃荡了一下。
窗前的月光似乎暗了一下,有清风自塔外吹进,破碎的窗前,飘进了数条人影。为首一人,白衣翩翩,年轻俊秀的脸上挂着春风一般和煦的微笑,此刻,他对着程咬金两人躬身为礼,“伯父与国师安好,小侄罗通向两位请安了。”世袭勇国公,隋末不败名将罗成之子,长安新一代双骄之一的罗通,带着世家所锻炼出的那种谦恭却隐含着一丝傲意的笑容,出现在两人面前,他身后,燕云十八骑中的九人,不动如山,像九柄饮血百战的长刀,未曾出鞘,锋芒却凌厉无双。
“恩。”程咬金淡淡点头,若说自己两人进来两日,徐茂公那老小子还不能知晓清楚,遣人来救的话,他这总掌天下军机情报的家伙也未免太过饭桶了一些。只是,他能派遣连唐皇都不好命令的罗通,倒真是有些道行。虽然与罗成结义兄弟,但是这罗通为人看似谦卑,实则骨子里的猖狂孤傲比之其父罗成犹有过之。程咬金也素来对他不喜,淡淡点头之后,便不再言语。
“这塔封印已开,皇上对两位极为挂念,请先行离开吧。一切善后事宜,有小侄在此处理即可。”罗通笑的温文尔雅,一旁的雷兽却不知为何,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程咬金老于世故,又深知罗通的为人,他自然知道罗通口中的“处理”是什么意思。只怕自己两人一离开,这大雁塔中便是一场血腥屠杀,到时,只怕连一根草也不会剩下来。燕云十八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的事迹,至今还在幽燕一带流传。他对塔上的群妖虽说不上好感,却也觉得他们一直在塔上修炼,与世人无碍,倒也是罪不至死。因此,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开口道:“这塔上群妖,乃是国师与李靖太师体念上天好生之德,以无上神通封印在此。一向都无大恶,你还是莫要插手了。”他与罗通之父乃是结义兄弟,虽然脾性不投,却也不愿他杀孽过重,有干天和。
罗通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点头道:“谨遵伯父教诲。”垂首退下。只是在不为人注意的角度,他目中掠过一丝桀骜。
程咬金待袁天罡重新做好封印,温言勉慰了雷兽几句,嘱他好好看守塔上,务要勤加修炼,已期早日飞升与李靖相会。雷兽斗鸡眼眨呀眨的,泫然欲泣,他自然知道两人不带他出去,是怕他被人捉去炼了法宝,但是外面久违的花花世界,委实让他一颗心系之念之。
罗通临走之时,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三魅,一直在微笑的脸庞,几乎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愣,梦魅那绝美的容颜,深深的铭刻在了他从未有人走进过的心里。
一行人走出了大雁塔,正好见到单杰三人在如山的刀光间苦苦支撑,程咬金眼见子侄与爱徒受困,忙喝道:“住手!”
就在此时,散发着淡淡微光的五色缎带无力的飘起,却再也抵挡不住一柄狂暴卷过的弯刀,萧虹早被挑掉了面罩的玉容一片雪白,失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马上就要带走自己生命的弯刀。
“扑”,刀锋入肉的钝声响起。却是单杰在这危急关头,反手抱住了萧虹,一个转身,代替她受了这一刀,雪亮的刀锋毫无阻碍的划过他的肩头,巴掌大的一块血肉打着旋,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其余诸人见单杰身形一滞,乱刀而上,眼看就要将他大卸八块。
罗通眼见程咬金神情焦急,他也认出了与自己手下激斗的,有一人正是程咬金的徒弟,长天帮的左丘寄天,连忙也喝了一声住手。手一挥,做了一个极为繁复的手势,示意众人收手速退。
他的话音未落,程咬金身形如离弦之箭,瞬移一般闪到了单杰身边,左掌连拍,逼退了还未来得及退去的燕云骑士,右手迅疾无伦的封住单杰的伤口,自怀中摸出一粒龙眼大的药丸,塞入了单杰口中。看着单杰苍白的面色,程咬金怒哼一声,一股如山的潜力自他身上发散开来,场中的气温似乎都低了几度。
此刻,九个燕云骑士见罗通发话,早已退后。十八条身影聚在一起,无形无忌,浓烈的有如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与程咬金的气势遥相呼应,气机牵引之处,起了微微的小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打着旋轻轻飞起。
一直未语的袁天罡以目示意罗通,罗通会意,到底他也不愿与父执之辈的程咬金闹得太僵,躬身为礼,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语,带着燕云十八骑急急离开。
程咬金见单杰伤重,也顾不得拖延,向袁天罡拱手为别,带着三人赶回了程府。
袁天罡卓立于塔下,再次仰头望了望夜色中剑指苍穹的大雁塔,心神一动,手指如飞,快速的掐算起来。随着他的手指越来越快,如幻影一般带出了一连串的虚影,天边有微弱的电光不住聚集,随即一闪消逝。
九霄之上,一个魁梧轩昂的壮年男子,帮助袁天罡泯灭了他强窥天机而引来的神雷,在无边的夜色下,俯视着长安城。
夜色深沉,白日里繁华无比的长安城,此刻如同洗尽铅华呈素姿的美女,散发着平淡却真实的风姿。壮年男子目光闪动,眼中的神色有无奈,有怜悯,有期待,种种复杂的心情换来夜色阑珊中的幽幽一叹,还有消逝在风中,无法忘怀的前尘。
东海之上,碧波汹涌,波涛万丈,一叶小舟在夜色下凶险的海面之上如飞而驰,任是波澜万丈,舟上的女子却毫不在意,只是一心催动着小舟,向着南瞻部洲飞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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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瞻部洲破虚空
第五十二章 不如归去' TOP '
'更新时间' 2011…08…06 23:32:28 '字数' 3060
“如此说来,那日化生寺中的年轻人乃是单雄信之子,现在程府?”御书房内,李世民手中把玩着白玉雕龙镇纸,龙目威仪无方,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肯定的点了点头,静默的站在了御书房的暗影之处,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与阴影如水乳/交融,浑然一体。
李世民知道面前之人对自己忠心耿耿,且言出必中。他既然点了头,那便是绝无差错。心底暗暗的轻叹一声,挥了挥手。那黑衣人躬身为礼,转身消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单雄信,嘿嘿……”李世民用力的捏紧了手中的白玉雕龙镇纸,多年前的往事在心底不住的翻涌。
春暖花开,洛阳城外,踌躇满志的李世民率领号称天下最为精锐的玄甲骑兵,与洛阳王世充的军队列阵厮杀。就在双方胶着之时,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突兀的自对方战阵之中射出,一名威武犹如天神的将领,手中挥舞着金色的长槊,向着自己拍马杀到。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自己手下勇冠三军的殷开山段志玄等将领,无人是他手下一合之将,几乎就在片刻间,那精光闪闪的长槊伴随着一双愤怒的双眼,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夹着毁天灭地的无匹狂暴威势,向着自己当头砸下。
李世民发誓,尽管戎马半生,并经历了玄武门之变等等宫廷内斗,但自己一生从来没有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在长槊临头的那一刹那,自己不再是什么阀门贵子,也不再是什么军事天才,那一刻,自己便只是一个马上就要脑浆崩裂的可怜虫,至今还能回忆起,当时槊风之下,自己不争气的泪流涕下的狼狈之态……
是李勣,在那危急关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利用与单雄信的结义之情,挽救了自己的姓命。那时,他还叫徐茂公,徐世勣。正是因为这次救驾,自己赐他国姓李,他也极为知道进退,为了避免冒犯自己的名忌,将李世勣改名为李勣。这样忠心又聪明的人,深得自己的宠爱,可以说,一直以来,自己对他是言听计从。但是唯一驳回他请求的一次,便是洛阳城破,他哀求自己放过单雄信。
便是智深如海的李勣,也不知道单雄信带给自己的,是何等强烈的创伤,自那次以后,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那一把仿佛是魔神附体的长槊,总是带着夺魂摄魄的凄厉响声,让自己大喊着自噩梦中醒来……
“啪。”一声脆响,白玉雕成的龙形镇纸支离破碎,有隐隐的鲜血随着玉白无暇的碎片,自李世民指缝间殷殷而下。
“传罗通与尉迟宝林,御书房见驾!”威严的声音自皇宫内传出……
……
云淡风轻,阳光静好。单杰舒适的躺在了荷花池边,看着三少在水中自在嬉戏,心中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回来之后,他向程咬金辞行,言称听闻海外有无数奇闻丽景,他要前去游历一番。
一条绝色的倩影在他心中巧笑嫣然,眉目如画……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他从未感觉过如此的轻松。
程咬金虎目神色万分复杂,深深的注视了他半晌,点头道:“好好好,好男儿志在四方,以你一身所学,天下大可去得,若是倦了,随时可以回来歇歇,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他自然知道,单杰已经打开了心结,放弃了向李世民寻仇之念,却又不甘在仇人的天下蛰伏,此番游历海外,必是要在唐朝之外定居了。见故人之子如此深明大义,他又是高兴,又有些分离之凄苦。
“杰儿伤还未好,哪里也不许去!”一向以夫纲为天的程夫人不知何时立在了他们身后,神态坚决的开口,慈祥的目中泪光隐现,微微哽咽道:“伤好再走也不迟,再多住几天,我来为你多缝补几件衣服也好!”
看着面前轩昂的年轻人,膝下无子的程夫人早已将他视作了自己的儿子,听得他要离开,程夫人只觉心中万分不舍。然而她乃是名门之后,极有见识,她对目下单杰的情形极为了解,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终究开口挽留,多相处一天,多些时间为他添置一些行李,也是好的。
单杰与程咬金都明了程夫人的心情。程咬金幽幽一叹,负手转身离开。单杰只觉眼眶一红,喉头有些酸酸的,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强烈的孺慕之情在心中不住的翻涌,他用力的点头,颤抖着声音道:“程伯母,杰儿遵命……”
此后数日,单杰便在程府住下来养伤。程咬金见单杰再无报仇之意,一改初衷,将自己以武入道的体会详细的讲给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