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头-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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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慢了被别人买完了。
关家停哪儿都仿佛碍事儿,影响人家发展。这回搬到这郊外,想着居住条件应该大大改观了吧,因为郊区宽敞吗。才来时本来有前院后院,有天有地,豁亮清静的。谁知好景不长,还没舒坦到两年,隔壁的工厂被一个可恶的老板收购了。那老板据说是日本人,叫富士郎。
富士郎把关家蚕食鲸吞得光剩四面墙,前院后院不复存在,连个猪圈大个茅厕也不放过,都划入他的厂区蓝图。
富士郎把关家周围都买成他的了。
黑太阳打工不成回来后,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娘,瞅着中风卧床的父亲,望着窗外那屁股大个茅厕都不属自己,愁啊,一时还真无法跳出,梦想创业谈何容易。在思想僵化、大脑昏沉的情况下,只得拿出爷爷给的电脑,想到网上刷新一下思维,搜索一些致富门路。
由于很烦,黑太阳上网后先播放点精悍励志的文章,一边听着一边查找致富信息。因为旅途劳顿,还没点击到正题儿就伏在键盘上睡着了。把键盘和那手帕压得接触很紧。
睡到半夜三更,黑太阳被一股浓烈的气味熏醒,赶紧起来关门窗,用纸塞门缝,拉严窗帘,即便是这还鼻酸眼痛,泪流不止。黑太阳知道附近的工厂又放毒了。趁着夜晚或雨雾天放毒是那些工厂的惯例,因为做贼心虚的老板们觉得选在这些时间段排放安全些。其实不管啥时间放都还是放,扰民招骂是照样的,他们只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这开发区的空气常年污浊得人人出门戴口罩,进屋关门窗,即便是三复天居民们也不敢开窗纳凉,因为不知道哪一会儿哪个厂“肛门”没包严又“放屁”了,万一屋里再关进毒气就无处藏身了。老板们一家怕闻多了毒气得癌症,便都住得远远的,他污染的空气他是闻不到一丝一毫的,只通过电话命令厂长把机器马力开到最大,日夜加紧生产紧俏产品,赚钱象印钱一样,却舍不得购置治污设备。他们倒舍得置安乐窝。每个老板都花上百万在“银汉美景江滩”购置二百平米大套房,坐在雕栏玉砌里呼吸新鲜空气,向东欣赏繁华闹市,向西目视水天沙鸥。
有的厂太破了,老板就专门不在治污上投资,而是到保险公司投巨额保险,故意放毒激怒周围群众,借他们的手把厂毁了。黑太阳打工回来,听母亲说,他三姨龙三姐前几天就把一个厂炸了,人也死在里边,人家那老板又到保险公司理赔到七千万,即便建毕新厂后还能大赚特赚一笔。
那些鬼灵精老板常常玩烂厂换新厂的把戏,却往往能一箭双雕甚至群雕。
这些小化工本来是大城市避之犹恐不及、大刀阔斧砍掉的项目,却被葛佛童市长招商引资过来,煌煌乎莫大之功,嚣嚣然引为政绩。
开发区的小化工根本没有技术和能力解决他们严重的废气排放问题,只是把废气暂存在一个小罐子里,选时机偷偷放出去,就象新姑娘坐在人堆里一样,有屁不敢放出声儿,只是一点点挤屁。今晚估计厂里负责排毒的工人喝醉了,手上没牢摸,一下把毒阀开陡了。
熏得实在没法在屋里呆,黑太阳就打算背父亲去江滩公园避难。先试探性地开了点儿门缝,还行,没放毒了。外边空间大,空气已经自洁了一部分,反倒比屋里好些,于是大开门窗让屋里的毒气跑出去。
屋里可算是能容人了,黑太阳就上床睡觉。一觉睡到公鸡叫,起来洗脸刷牙,回到屋里准备正二八经地玩电脑。一瞅电脑,竟然不见了。难道开着门睡觉家里进贼了?拉亮灯一看,满屋灰土土的,电脑倒没丢失,还在原处,只是被灰埋住了。由于门窗大开,工厂嚣张的灰尘覆盖了满屋一层灰。
黑太阳看看这环境,只是苦笑摇头,心想这是什么事儿。打开电脑,入网后就敲了一行字儿——“形势分析”,想百度一下网络高见。准备点击时又看见鼠标垫已成沙漠,鼠标捏在手里像移动沙丘,就打算找布擦擦。一时还找不到抹布,就想起键盘下的那块脏手帕,便扯出来用它擦。当手帕在鼠标上擦拭时,摁动了左键,屏幕上的箭头便点开了一个按钮,亮出的网页上“呼哧呼哧”地疾飞着一只怪鸟。
黑太阳正在诧异时,只听屋外狂风大作,扭身一看,有个怪物侧身飞进门来,和电脑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黑被吓傻在原地,那鸟飘落到他面前,扬翅将他掀翻在地,自己则站到电脑前,爪喙齐用,开始“噗哩啪沓”五笔打字。
黑太阳这下才明白爷爷所说的这块手帕的神奇,一定是它接触鼠标就引来的这只怪鸟。三个头,六只翅膀,十只脚,一副龟甲,三层尾巴。看来是听命于手帕而不是来伤害他的。只要手帕在手,估计就能使唤它。
黑从地上爬起来,壮胆凑近看看它在打什么。一看才知,它原来是来奉命干活的:“手帕”点击的要看“形势分析”,它就来作形势分析了,只是在前边加了定语“月亮之上”。
直到这时,黑太阳才明白,现在他所能看到的人都是被一个巨人虏掠到月亮上,估计纯属消遣着玩的,就象小孩逮蚂蚁丢水里看它们能折腾活几只一样,寻开心。留在地球上的人现在生活得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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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月亮之上
更新时间:2010…8…27 21:56:10 字数:2322
大鸟“噗哩啪沓”在“形势分析”前加上定语“月亮之上”,然后开始作一分析,如下:
以前,公家的东西是冰棍儿,宁可搁那儿看着化了,谁都不许动,这行。现在的人就会想了,终归不是化了吗,怪可惜的,拿回家据为己有吧,说到那儿都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谅,怕留话把儿就随便扔俩钱,算买的唠。然而那时却是没有的事儿。因为谁要是把它吃了,那就是犯罪,将背一辈子黑锅。
当初巨人把地球四省瓦到月亮上,虽然很是小心轻柔,但毕竟是大工程,还是造成了不小的震荡。大批工厂的厂房设施受损破坏,一时缺乏重建资金而宣告破产;受损轻的厂也因种种原因而停产倒闭。于是便有大批的机器设备原料等闲置、氧化、腐烂,像冰棍一样即将化掉。这时已经是在月亮上了,就有人提出:资产搁那儿化了,还不如便宜卖了;把死资产盘活,总比化了强。
那些靠近资产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再分配”和拍卖机密方面占了优势,抓住了先富起来的机会。因为他们原班头头们常年搞业务,深谙内幕,手下有商业机密和技术信息,和原料供应商及产品经销商混得熟,更知道里边诱人的利润,便拿出手里的第一桶金吃下机器设备,在原厂上死灰复燃或另起炉灶,立马就赚大把的票票。
就这样,他们买下厂或机器,玩转了作贡献。
时间是治愈一切创伤的灵丹妙药,过着过着就都认命了。精神承受能力好的工人还主动去给他们原先的头头打工。长远以来,一部分人富了,带动更多的人富了,自豪感油然而生。
上世纪八十年代提出的让少数人先富起来,可以说是由政府提倡的第一次让一部分人富起来。那么,到了月亮之上,资产几乎是赠送给企业头头们,这可谓是第二次让一部分人富起来。
第一次,那老板们做的大多是小生意,开个小店、小作坊,卖个衣服鞋子、榨个油什么的,赚个万儿八千。那时能被称作“万元户”就是无上光荣的事儿了。
第二次的一部分人富可不是一般的富了,而是大富特富,堪称富翁富豪,身价上百万、千万、过亿。他们干的事儿已远非摆摊开店之辈可比,而是开工厂办公司,电钮一按,启动流水线,大批劳动力分三班日夜给他们赚钱,一台台机器俨然就是他们的印钞机,哗哗的。
那第一桶金、那些便宜机器、厂房、生产技术、购销信息、人手人脉等就是横在企业头头和工人面前的一道道栏杆。就是因为这些“栏杆”之故,所以在致富的道路上,工厂破产后的工人是无论如何跑不过头头的。
月亮单位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分析。他们认为工作是工作,工作与良心无关。我对你冷酷你也开除不了我的公职;我对你热情工资册上也多不了一分钱;对每个人都服务周到,人山人海没个头,把我累死怎么办?
……
——月亮分析家:云兽
黑太阳看这只叫云兽的大鸟将要结束评论,赶紧伸手把手帕抢到手里,以防被它叼走。当手帕离开鼠标的一瞬,云兽无声无息消失,就在黑的面前,尽管他的眼睁得大大的,宁是没看见它是怎么走的。即使是冰化了还有水啊,可是云兽所停之处连根毛也没有,瞪眼不见了,仿佛钻进所谓的时空隧道穿梭而去了。
黑反复翻阅这分析文字,即觉得不可思议又认为东拉西扯,但至少能让他相信的一点是——现在的确是在月亮上,他和他所能见到的所有人与景物。
中风卧床的关大炮整日以听收音机解闷,今天一大早他就用那唯一能动的左手推开收音机旋钮,听到播报今天是清明节。龙玉瓶一边给他擦屎洗尿一边掉泪。黑太阳看见了问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龙答:你可怜的三姨独躺凉土,也没个人去给她上坟烧纸。黑说这有何难,我去准备一下就去。龙说十几里地,包出租车烧纸得五十块钱呢。黑说这您不用操心哪。他回到他的房间,打开电脑,拿手帕在鼠标上一摩,屏幕上就飞着那只大鸟,随后听到外屋发出一声尖叫,黑赶紧奔出来一看,见云兽已站在屋内,母亲被它吓倒在地。黑抢步过去将她扶起,说,妈妈不用怕,这就是我们的代步工具啊。
龙玉瓶担惊受怕地骑到云兽背上,黑太阳扶持着她一起向鲍河飞去。当他们飞临鲍河密林上空时,黑看见山坡上站着一个戴墨镜的人,象是瞎子巴山,旁边站着肖芽茬。黑就驱鸟向他们俯冲下去。想去和他们叙叙旧。
肖芽茬突然抬手举枪向他们开火,几粒子弹呼啸着从他们母子二人耳边飞过,打得鸟毛纷飞,吓得龙玉瓶一骨碌就要掉下去,幸得黑一把将她拽住。
黑想,估计肖芽茬不知道上边坐着人,以为是无主野禽,看中了这只肥鸟,当猎物打呢。
云兽的乌**对着打枪处打了一个喷嚏,就有一股水雾将二人冲趴在地,六翅猛扇几下,顿时狂风大作,刮得人滚树倒。云兽收翅一斜,已然落到龙三姐的坟前。
一边上坟,龙玉瓶一边给儿子讲述龙三姐的死因。
贺坛子在家里养着俩老婆本来就心虚,龙小女又唆使龙三姐经常和他们吵闹,并到街上喧扬,弄得坛子和明月很没面子,都没脸往外走,便因此埋下了祸根。
坛子先是在离油坊四里外又盖了一处房屋,仅是简易瓦房,强迫龙三姐过去住。他只是星期天去睡一晚,龙三姐竟然怀孕了,结果生了个大胖小子,坛子取的名——“难冇”。坛子一高兴就要把这处房子扒了重建,盖成小洋楼,标准是带隔热层四层。谁知跑有关部门申报,人家装样子查查他所处的街区,宣告不许重盖,如若偷盖或强行施工会被当作违章建筑强行拆除,经济损失自负。
坛子转身拐到国土资源局,找到已经升任正局的任伟,说看在老乡的份上,帮忙把建房手续批下来,绝亏待不了他。
任伟说晚了,市府已下文,明令市区内的所有矮房子保持现状,禁止重建。
坛子问这又是为什么。
任答据说是为招商引资服务,你不知道,现在招商引资是市里的重头戏,重中之重,一切工作都以它为中心,为它服务,干部任免全看在戏中唱什么角啦,批扩建旧房是反角,谁参和谁下台。
坛子大觉奇怪,问这翻盖矮房怎么会影响到招商引资呢。
任说,咋不影响,影响可大呢,你想,满城都是矮房子,市府征用土地时赔偿的不就少一些,如果家家都是三、四层的小洋楼,开发商就会觉得赔付成本过高而不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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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毒气泄露
更新时间:2010…8…28 19:54:26 字数:2407
龙三姐住的矮房子不能翻盖,恰又逢上连阴雨,老天一股气下了俩月,路上的雨水不住往屋里灌。龙三姐怕把房子泡倒了,就把难冇放在床上,自己拿个盆儿撅屁股往外豁水,“唿隆唿隆”豁累了,就一盆一盆舀,再慢慢端出去倒。当她端了一盆出来后,房子扫着她的脚后跟委顿下去。等她把坛子喊来,房顶扒开,抱出难冇已经没气了。
龙三姐的房子塌了,只得回油坊住。她思子心切,由呆变疯了,经常抢走明月的孩子金蛋往公路、铁路等危险地方跑。明月翻出难冇遗留的小枕头塞到龙三姐怀里,她就念叨着“难冇乖难冇不闹”高兴地跑出去了。就这明月还不放心,怕哪一会儿她醒过味来还抢自己的金蛋,就鼓动坛子得机会把疯子逐出家门,永远回不来型的。
开发区有家大化工厂倒闭了,被一个外省老板买下,又是舍不得购置治污设备,把有毒废气储存在铁罐子里,白天谨慎地偷放,就像吃过煮豆的人坐在人堆里,有屁不敢痛快放,一点一点儿挤,等到晚上或雨雾天可猛放。那天晚上放得也太猛了,熏得居民们眼泪直流,出气困难,即使关严门窗也呆不成家里,都扶老携幼往上风向逃难。群众都逃到上风向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这里泊着无数辆警车和消防车,几十名警察手拿警棒把住南下的路口,只许群众北上,不许南去。
公安局长任面桃和环保局长岳协起站在花坛边上,群众看他们像官样儿,就围拢在他们周围。一个群众说:我们是来逃命的!一个说:我们恨不得把他的厂砸了!一个说:上一次,他们大白天毒气泄露了,把七中的学生熏中毒了一百多人,老师们把电话打到香城,那厂才停产,谁知道还不到一月,又开始了……
两位局长对群众的七嘴八舌不予回答也不生气,只顾手机贴腮“噢噢是是”。两辆120救护车南北穿梭,里边坐着白大褂,负责搜救中毒人员。有一名消防员穿的服装与其他消防员的不同,像太空服一样,面前盆大个玻璃罩,水浪浪的衣裤,足以塞两个人。
龙玉瓶背出来瘫子关大炮,放在花坛沿上。她看见那个消防员的打扮就说:我们就应该找市长,给我们一人发一套这样的衣服!
记者站在花坛上“咔咔”给两位局长和现场的群众照相。一位出租车司机说:就看明天的报纸哪!蹬三轮的温和说:我说不见得,我刚才拉了一个富婆,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说这个月效益还不错,往对方帐上多打了一倍的款,希望对方查收,最后一个电话象是向她老公汇报,说都搞定了,还和往常一样,走一下过场而已。
毒气弥漫居民区,出现中毒症状的大多是老年人和婴儿。因为他们抵抗力差,又都呆在家里,所以首先中毒。
小金蛋中毒深度昏迷,坛子和明月哭喊着随120车赶往医院,但最终还是没能挽救回他的生命。坛子疯了一般奔出医院,一路呼喊着要去烧掉那家工厂。明月打的撵上他,要他冷静。他们买了四桶烟花放车上,让司机走田埂绕过了卡子驮回家。
坛子的油坊升腾起滚滚浓烟,并释放出难闻的气味,那名特殊打扮的消防员以为这里是毒源,就很快赶过来检查,结果不是,离开了就进入那家大化工厂检查。他正在探测毒源时锅炉和反应釜相继爆炸,许多碎铁片、零部件被炸得飞向四乡八镇。有两枚铁球飞到两里外的十字路口,长眼睛似的在人群中认出俩局座,一人挨一下就都踏上了黄泉路。化工厂被烈焰烧毁,人员死百伤千。
造成如此残重的后果,是谁制造的爆炸事件呢?从那名消防员遗留的头盔上的摄像录音设备里残留的音像资料很快揪出了凶手。逮住凶手后,从他们的供词里才知道里边原来有这样的套头。
龙三姐抱着小枕头在睡觉,明月把枕头偷出来拆开,将烟花里磕出来的火药装进去再缝好,还到龙三姐怀里,将她的房间空调开到十六度最低温。坛子在炒芝麻机的灶筒里燃烧轮胎和鞋底子,飘出浓烟,发出怪味。龙三姐冻得跑出来蹲到炒芝麻机旁烤枕头,明月对她说这火太小了,隔壁那厂的锅炉火大,你得去那里烤,不然会把你孩子冻死的,不过那厂有恶狗,你进不去,等会儿来个外星人,他会把你带进那厂,你把你孩子塞进锅炉灶筒里就不会冻死了。
那消防员辨烟闻味找进油坊,发现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在烧橡胶炒芝麻,不见男主人,就劝告她不要拿橡胶作燃料,不仅熏别人,对自己健康也不好,说完转身要走。那女子乃是明月,突然晕倒在他脚下。消防员抱起她就要去找救护车,她说没用,即使坐火星车也逃不出这环境,只想藏进他的防毒服里逃避一会儿,希望他能满足她这个残喘之人的最后心愿。消防员看她那雨打梨花凄哀动情的脸,就油然动容了,拉开拉链让她进去。明月求他闭一会儿眼睛,说人家不好意思吗。消防员再睁眼时已不见了美女,胸口已然依附了一个柔软的身体,就拉上拉链继续执行公务去了。
这名好心的消防员进入那家泄毒工厂,直接朝锅炉房走去,不注意“美女”溜了出来,将个枕头投入炉灶里,“轰隆”一声爆炸又引发几座反应釜陆续爆炸。
被消防员带进工厂的不是美女杨明月,而是龙三姐。她送进火里取暖的“儿子”已不是那个普通枕头,而是个火药枕头,是坛子和明月为她特制的“炸药包”。就是它引发了大爆炸,彻底焚毁了那座屁篓子工厂,龙三姐也被炸死在锅炉房。坛子、明月就这样实现了他们一箭双雕的目的。
由于案情重大、证据确凿,贺坛子和杨明月很快被拉到香城执行了死刑,享受的是光市死刑犯首批实行安乐死的死法。杨春风给他们收尸安葬,继承了坛子的油坊,聘请了律师,从难冇和金蛋之死上向市府索赔到一百万,用此作启动资金,开办了“春风食用油责任有限公司”,生产南方早已普及的壶装油。恰逢北方散装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