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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极魄孤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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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的身世更了不得,他居然是当今最得势的吉庆公主的独生子,吉庆公主可是当今天魄大帝的亲姑姑,阉党的背后,隐隐就有吉庆公主的影子,天魄大帝对吉庆公主更是言听计从,即便是当朝权奸,大将军阮进也要忌她三分,真可谓权势滔天,以吉庆公主的权势,纪元年纪轻轻出任泽州按察都司也就不奇怪了。

这些都无所谓,按察都司也好,公主之子也好,便是皇后之子,他爹就是当今天魄大帝,也不关别人什么事,至少不关陈七星什么事,但身世可以不管,来意却不能不问,纪元竟然是来求亲的,想娶关莹莹,只要祝五福点头,乔慧将请她爹射日候乔寒轩亲自保媒,这个面子可不小,纪元家世也好,而人也不错,祝五福的看法,这小子言谈爽朗,处世圆通,相较于一般的纨绔子弟酒囊饭袋,那可是强得太远了。

但真正让祝五福动心的,是纪元的一个提议,因民间暴乱频生,中间主事的,多是一些魄术高手,对这样的魄术高手,普通的军队对付不了,即便击溃暴民,首领往往仗着魄术逃脱,过后揪集乱民又反,非常头痛,朝庭想到一个主意,拜四大国师,分驻四方,协助军方对付暴乱,捉拿暴民首领,而纪元的意思,他愿从中运作,推荐祝五福为四国师之一。

松涛宗虽为光明七宗之一,但这只是江湖上的说法,朝庭上不承认的,祝五福一代宗师,江湖上人人祟敬,可真要拿到官府里去说呢,什么都不是,就一介白身,小老百姓一个,见了县官得下跪,还不如个秀才,朝庭可是明文规定秀才见官不跪的,却没规定松涛宗的宗主可与官府平礼说话。

第六十八章 追美

可如果给朝庭封做了国师呢,那就完全不同了,纪元的说法,国师是超品,别说一般的官员,就是天魄大帝也是礼敬有加的,最重要的,这是朝庭承认的,等于从此以后,松涛宗就正式进入了朝庭的视线,真正可以拿到台面上说事了,这对松涛宗来说,是一个类似于鲤鱼跳龙门似的飞跃,祝五福如何能不动心。

也是祝五福对关莹莹极为宠爱,若换了其她徒孙之类,当场就点头答应了,做为松涛宗的宗主,他点了头,没有人能够反对,不过关莹莹例外,他还是希望关莹莹自己能同意,所以给了纪元一个模糊的答复,年轻人的事,他这个老家伙不管,只要关莹莹自己点头,他没意见。

纪元来的时候,关莹莹父女跟着陈七星出诊去了,回来才听说,一直以来,陈七星对关莹莹的感觉,就象哥哥对亲妹子,却极少往男女之事上想,而且以前在松涛城,来关家求亲的也多,因此最初听到,陈七星也没多少感觉,到是跟关莹莹开玩笑:“叫他再拿一百串珠子来,雪儿身上挂满了,就可以答应他。”

“就那家伙,哼,美不死他。”关莹莹小鼻子一翘,也没当回事,抱着九尾灵狐一顿乱搓:“雪儿,你嫁给他好不好,咯咯咯。”一路笑着回自己房里去了。

陈七星笑了一阵,回房休息,本来这几天他已经勉强能睡着了,突然之间却又睡不着了,自己也想不出原因,只好又施展锁魂术,让自己昏睡过去。

锁魂术本是用来对敌的,以魄力锁人神窍,魂魄被锁,人也就昏死了过去,依魄力轻重,若魄力用得重,甚至可直接致人死命,用得轻也要昏睡好几个时辰,有几天,陈七星就是用锁魂术让自己入睡的,一是助自己入睡,最主要的,是怕自己说梦话,锁魂术锁了神窍,昏睡如死,绝不会说梦话。

一般的魄师,即便睡着了,灵机仍是非常警醒,周遭稍有不对,立即就会醒来,所以普通人基本上是无法偷袭魄师的,陈七星这样,给锁魂术锁了神窍,那就不行了,完全处于昏迷之中,别说有什么响动,别人就是背着他出去卖了,他也不知道,不过陈七星的敌人在心里,他自己才是他自己的敌人,外敌?不存在,谁都知道他只有一个魄,没人会来对付他,然后小陈郎中声名赫赫,任何人想要对付他,首先要想想,是否能够承受成千上万百姓的愤怒。

纪元第二天又来了,关莹莹则又跟着陈七星出去了,不过纪元也没提求亲的事,却对祝五福说,他愿陪祝五福巡游泽州八郡,让八郡百姓一睹祝五福神威,震摄屑小,同时会一会八郡太守,让八郡太守上书朝庭,表奏祝五福的功劳威望,然后他以按察都司的身份再上一表,他娘吉庆公主随后运作,祝五福铁板钉钉必能成为四国师之一。

这可是件大有面子的事情,祝五福当即点头答应了,老而成精,他也知道纪元这么做的目地,纪元显然打听过关莹莹的事,知道这丫头骄傲得很,生怕冒然求亲会遭拒绝,所以想到了这么一招,借陪祝五福巡游八郡之机接近讨好关莹莹,到关莹莹有了好感,再求亲,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当天晚上,陈七星几个回来,祝五福就跟关山越说了,让他们父女陪着他一起巡游八郡。

关山越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关莹莹听说到是皱起小鼻子:“这家伙,狡猾得很呢。”纪元的用意,当然都看得出来。

关山越摇头:“你们的事我不管,师父要巡游八郡,我这个做弟子的必须陪在身边,万一真有什么屑小之辈闹事,难道要师父出手,有事弟子服其劳,我是一定要跟着的,另一个,七星也该歇歇了,你看这段时间他瘦的,不能再这么下去,当年你娘就是这样,我说过多次,诊不完的病人治不完的病,要她注意自己身体,她就是不听,结果呢,你娘前车之辙,七星绝不能再这样。”

他这么一说,关莹莹也连连点头:“就是,这懒乌龟这段时间瘦得跟只猴子一样,要他歇一歇。”当下就跑去跟陈七星下命令:“这几天不许出诊,陪我一起出去玩儿去。”

自然她说什么就什么了,陈七星也没反对的资格,第三天,大队起身,一路从双鱼郡几个县巡查过去,直奔桥郡。乔慧没有跟去,纪元这次巡游,主要是突出祝五福,讨好关莹莹,乔慧不但是大美人,还是射日候府的大小姐,她跟去算什么回事,到是知道了一点乔慧的秘辛,皇后对她很有好感,有可能让她嫁给皇十九子,也就是皇后惟一的亲生儿子,皇十九子现在非常得宠,如果不出意外,将来很有可能是他登基为帝,这种情形下,谁敢跟未来的天魄大帝抢皇后啊,虽然皇十九子现在还不到十岁,但别说十岁,五岁你也得等着,射日候府在江湖上一言九鼎声名赫赫,在朝庭上其实没什么势力,射日候府只是虚衔,没有实权的,位虽尊,权却小,乔慧没有反抗的能力。

因为乔慧怀疑过陈七星,关莹莹对乔慧一直没好感,听到这个秘辛,到是大感义愤,对乔慧也多了三分同情,叉着腰对陈七星说:“要是我啊,哼哼。”

她蚊子一样哼哼,陈七星木偶一样点头,心下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射日候府在江湖上这么大声名,再让他掌握实权,那还得了,只要射日候府在江湖中的地位一日不变,天魄帝就一日不会给他权力。”却又想:“乔慧差不多二十岁了,要嫁早嫁了,若十五六岁嫁人,那时候皇十九子还只是四五岁的小屁孩吧,应该想不到亲事上去,皇后看上乔慧,只怕另有原因,也许射日候或乔慧自己有意的也不一定,这丫头,可是精明得可怕,她若真当了皇后,朝庭上风雨绝对少不了。”进一步又想:“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在江湖上跑来跑去,降尊纡贵结交江湖中势力,莫非就是为以后做准备,不对,甚至有可能就是为皇十九子登基夺权做准备,嘿嘿,这丫头,心机深啊。”

以前的陈七星,不会想这么多,就是想得多,也不会这么想,他就不懂,然而包勇那件事后,他自觉不自觉的,经常借用幻日血帝的经验想法,所以初见乔慧他没这么想过,只是陈七星的本心,胆战心惊的提防,而这会儿,却会远远的联想开去。

有些东西正悄悄的在变,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

正如所有人猜测的,纪元的目地,就是借讨好祝五福之机,接近关莹莹,一路上,他始终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关莹莹左近,他世家子弟,也不知玩过多少女人,对女孩子的心思摸得很透,又放得下面子,只几天时间,就跟关莹莹混熟了,时不时就能逗得关莹莹笑起来,又总能想出各种新鲜花样逗引关莹莹,越到后来,关莹莹笑声越多。

按察司所谓的巡查,说白了就是游玩,顺带捞油水,纪元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关莹莹身上,对捞油水没兴趣,每到一地,就是想着花样哄关莹莹开心,而当地郡县主官畏惧纪元权势,自然要什么有什么,竭力奉承,关莹莹在松涛城只是个小公主,这一路,几乎就是皇后的架子了。

关莹莹果然就很开心,女孩子嘛,爱热闹,好新奇,有虚荣心,喜欢别人宠着捧着,这很正常。

她开心,纪元当然也就开心,虽然觉得求亲的火候还不到,不过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只是有一点恼火,随便玩什么,无论到哪里,关莹莹身边总有三大随从,一是九尾灵狐,二是凶丫头荷叶,三就是陈七星了。

前两大随从无所谓,这第三大随从就让纪元很恼火了,他还不能赶,甚至脸色都不能给,有一回他试了一次,出去玩,说陈七星就不必去了,结果关莹莹也不去了,怎么哄也不去,这下他知道厉害了,敢情陈七星就是关莹莹的尾巴,不但割不下来,还不能踩,踩一下关莹莹会跳。

纪元可是个聪明人,明白根源,立马就有了主意,先前陈七星跟在车队中,风声不露,没人知道小陈郎中居然跟按察都司在一起,就知道,普通百姓他也不敢靠过来啊,纪元主意就从这上面打,悄然暗示,先是一地的主官找上门来求医,然后城中富商豪绅先后上门,再随后普通老百姓也蜂涌而至。

先几天效果不佳,陈七星给人治病,关莹莹也跟着跑,她还不玩了,纪元也不吱声,索性也跟着,虽然看着那些病人想呕,表面上却一点事没有,但这样下去不行啊,有办法,悄悄在祝五福耳边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祝五福自然明白,他也不会强行对关莹莹说什么,只是他出去游玩的时候,就总要关莹莹陪着,陪师弟不陪师公,这个说不过去吧,关莹莹只好舍下陈七星去陪祝五福,纪元自然跟去,很好,这根大尾巴终于是甩掉了。

但还甩得不够远,老办法,几天后,来了个求医的,老娘病了,请小陈郎中救命,孝子啊,连跪带爬哭天抢地的,陈七星若不跟他去,他敢碰死在陈七星药箱子上。

第六十九章 心虚

陈七星没二话,背起药箱子就跟着走,那会儿关莹莹刚好陪着祝五福一起出去了,关山越到是在家,说要跟陈七星一起去,陈七星摇头:“不必了,师祖身边也离不得师父,至于我,师父其实不必担心,没人会打我的主意的。”

想想也是,谁会打陈七星的主意啊,而且这次也远,两百多里呢,照说法那病人还很重,一时半会只怕也回不来,关山越只好算了,嘱咐陈七星早去早回,若回来迟了车队动身了,就自己跟上来,陈七星点头应了。

那人先前恨不得抢了陈七星就跑,可真个上了路,却不急了,骑马都不行,一定要陈七星坐马车,说陈七星这样的名医,怎么可以骑马受那份颠簸呢,那份客气啊,他硬要这样,陈七星也无所谓,他又不傻,这番作派一出来,他就猜出是纪元在弄鬼,但这事没法说出来,陈七星也不想说,这段时间他有些儿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离开一段,想一想,也许是个办法。

坐马车,大路上绕,两百多里花了近六天时间,也是巧,那人的老娘本来是有病,不过不象他说的那么重,就是些老年人的常见病,腰腿痛什么的,偏生恰在这几天受了风寒,就在那人带了陈七星进门前不久,他老娘咽了气,这个好,那人当场就傻了眼,然后就号淘大哭了,陈七星也只有摇头叹气,安慰两句,病人都没了,自然也用不着治病了,告辞离开,那人本来受命是要尽量拖住陈七星的,即便他老娘病好了,也要找些病人来给陈七星治,纪元的许诺是,一天十两银子,若能拖住陈七星一年,三千六百五十两银子一分不少还给个小官做,但老娘突然病死,那人到是吓住了,见线眼开,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不敢留了。

两百多里,真要急赶,两个时辰就赶回来了,可陈七星还没想好,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最初他没感觉,但纪元真个哄得关莹莹开心了,他突然就有感觉了,看着纪元哄得关莹莹咯咯笑,他的心就怦怦的跳,他突然意识到了,关莹莹并不是他的妹子,如果关莹莹真个嫁人,他的感觉不是哥哥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象有刀子在割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割,平时给针刺一下刀扎一下,忍忍就好了,这个却忍不住,越忍越痛,一直往里痛。

可是要怎么办呢?不能阻拦,也不能装做不看见,偶尔也想过一个可能,向关山越求亲,请关山越将关莹莹许配给他,关山越可能会同意,但祝五福的态度摆在那里,若祝五福硬要反对呢?而且关莹莹也不知会怎么想,在陈七星的感觉中,关莹莹就没把他当男的看,整天惊惊乍乍随随便便,高兴了能抱着他胳膊,恼了反转就是一脚,仿佛他就是九尾灵狐第二,九尾灵狐做玩具可以,嫁?可能吗?

而最主要的,是陈七星自己有心结,他杀了包丽丽,然后又杀了包勇邱新禾,巧儿一次没死,第二次还给他吓死了,他觉得自己有罪,满手血腥,配不上关莹莹。

这才是个死结。

“纪元人不错,家世好,长得也好,他爹百年后,他就是现成的小公爷,莹莹若嫁给他,必定一生幸福,以后她做了国公夫人,万人簇拥,我在人堆里,只要能远远的看一眼她的笑容,那就足够了。”这么想着,脸上傻笑,心里却是那般的痛,越靠近小县城,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看到城门了,突然数骑驰出,陈七星心下一凝,往边上一闪,只见大队驰出,正是纪元一行,关莹莹也在队中,她披着一个大红斗蓬,骑着一匹大白马,白马红裙,人美如花,纪元陪在她边上,不知说了句什么,关莹莹咯咯娇笑,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一串串洒出来,是那般的悦耳动听,她很开心,听这个笑声就知道。

豪奴牵狗驾鹰,看那架式,是纪元邀了关莹莹出去打猎,马车渐远,笑声渐消,而陈七星的心,却是一点点的往下沉,去得越远,沉得越深。

也不知站了多久,他慢慢的转过身,往后走,越走越快,上了山,索性狂奔起来,不知跑了多远,前面却是一处断涯,再无去路。

“这就是你,孤魄绝人,断涯绝路,无论如何,包师伯他们都不会复生,无论你救多少人,说出多少理由,都是你杀了他们,你的前面,没有路。”

他在涯边跪倒,泪流下来,心如撕裂般的痛。

天渐渐黑下去,慢慢的又亮了,红日喷薄而出,陈七星的身子也猛然抖了一下,他终于想清了。

“我配不上莹莹,远远的躲开吧,十年后,二十年后,天若不收我,或许我还可以远远的看她一眼。”

拿定了主意,他站起来,转过身,却又停住,若就是这么走,小陈郎中到处,名声必然传出去,关莹莹必然还会找上来,却又何必,她跟纪元在一起即然很开心,他又何必给他们增添烦恼,而看着他们笑,他心里痛啊,那种痛,忍不得。

“郎中也不能做了,我就做孤绝子吧。”他苦笑,幻魄换形,换了衣服,把药箱子往涯底一扔,大踏步下山。

桥郡在西,他往东走,走了一天,进了个小镇,觉得肚中饿了起来,看路边有一家客栈,进去,要了饭菜,吃着吃着,却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也直冒金光。

“傻瓜蛋,昨天在涯边吹了一夜风,受风寒了,现在又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么说着,头却越来越重,一下栽在了桌子上。

小二却是个有眼色的,早就觉得陈七星情形不对,行尸走肉一样,暗留了神呢,一看陈七星栽倒,忙就过来,急叫:“客官,你怎么了,要睡回家去睡,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陈七星头在桌子上叩了一下,到多了两分清醒,忙说了声对不起,勉力起身,却只觉得天旋地转,复又坐下,对小二道:“小二哥,你店里有客房没有,我要间房,睡一夜吧。”

这是个好生意,小二忙就点头:“有有有,上好的客房,客官,我扶你去。”

陈七星只觉身上再没有半点力气,给小二扶着进了客房,到床上躺下,小二道:“客官,看你全身滚热,心是受了寒,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看一看?”

“郎中?”陈七星摇手:“不,不要郎中,我睡一觉就好。”

小二带上门出去,陈七星昏昏沉沉的睡着,做了无数的梦,猛然醒来,天光大亮,只觉嗓子干得仿佛要冒烟似的,爬起来,倒了杯水喝了,全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便又睡倒,躺在床上,却不想睡了,望着帐顶,眼泪慢慢流下来:“娘,娘,你听见没有,星伢子喊你呢,你也不管我,我苦死了呢,娘你知不知道?”

娘没应,娘没有了,后来有了狗肉胡,后来狗肉胡也没有了,又有了关山越,关莹莹,他以为永远不会失去他们的,为了怕失去他们,他曾毫不犹豫的杀人,但现在,他们还是没有了。

没有了,天地茫茫,他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就那么躺着,四周静悄悄的,好象又回到了陈家村,挑着水,一个人在路上孤独的走,水很重,肩上火辣辣的痛,汗流下来,迷住了眼睛,他想放下,但他放不下,没有人会来帮他挑一肩,他就放下来一千次,最后还是要自己挑过去。

多想躺在娘怀里,只要娘在,只要抱一抱,靠一靠,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娘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娘。”

他轻轻的叫,泪水打湿了枕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听得一声叫:“小姐。”

略停了一下,又叫了一声:“小姐。”

这叫声清脆,带着一点点急噪,陈七星脑子里嗡的一声:“荷叶?”

他蹦一下跳了起来:“是荷叶她们,莹莹知道我来了这里,追过来了。”

狂喜如潮,胸腔似乎要爆裂开来,他一步冲出房去,叫声是左面厢房里传过来的,门半掩着,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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