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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天道殊途-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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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这艘楼船来征讨天穹派,还不如说来天穹山脉游历,更加贴切一些。”凌寒羽心中暗想。他负责楼船四周的jǐng戒,带领手下十名修士穿梭于大船的四周。和他做同样工作的有五六十支小队,大船前后数十里的范围内到处可见一队队修士的身影。他们驾的飞空法器形状如同一个圆形的碟子,碟子zhōng yāng可以站立三人,不过基本上每人都有一个。这种飞空法器是司天阁的制式装备,金丹以下的修士人手一个,特点便是节约灵石。他们的确不用追求速度,在姜百川眼中,天穹派就是那待宰的猪羊,早晚都是一刀。

除了负责jǐng戒的修士外,还有很多修士没有进入大船,他们在司天阁的级别较低,分布于大船的左右和前后,组成前军,两翼和后军。

姜百川坐在楼船的最前方,一柄高大的高脚椅凸显出他身材的瘦削,他本肯可以在船舱中闭目养神,犯不上来到船头吹风。可这种威风八面的机会并不是太多,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一切都握在手中的感觉对他来说简直妙极了。

……

听风谷,风裂殿中,华剑远捻着颌下的几缕须髯皱眉说道:“镇山,说说你探听到的情报吧。”

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拱手说道:“据散布在恶狼谷四周的暗哨回报,最近这些狼妖蠢蠢yù动,似乎妄图对我们不利。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华剑远眸子中jīng光凌厉,冷声说道:“这帮畜生早不动,晚不动,偏偏选这个时候,恐怕已经知道我们的打算了。当年罗之青叛逃到恶狼谷之时,我就动了覆灭它们的打算,可是当时你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反对。我虽然身为谷主,但面对三位一代弟子反对,也不能驳了你们的面子,显得我一意孤行,所以才隐而不发。没想到今rì遇到千载难逢的良机,偏生恶狼谷在这个节骨眼捣乱,真真气杀老夫。”

罗震山垂首言道:“师傅不要动怒,如果当rì我们出手灭了恶狼谷,必然实力大损,现在一样无法趁乱浑水摸鱼。依徒弟所见,只能见机行事。”

此时同为一代弟子的嵩昊阳施礼说道:“师兄所言极是。师傅,您真的打算将宝压到那个姜百川身上吗?徒儿真的不觉得他能够成事。”

罗震山剑眉一挑,恨恨说道:“无论他是否能够成事,天穹派已经处于最弱的时候。如果等天穹上人回来,那么我们听风谷便永远都无出头之rì了。你们难道忘了那rì天穹老儿折辱我等的场面了,那老鸟摇头晃脑,可恶至极。若不是忌惮他的化神修为,老夫早和他拼命了。”

嵩昊阳和罗震山互看一眼,心中苦笑不已,他们这位师傅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爱记仇了。

第三十七章 黑云压境树欲摧

太白峰东麓,帐篷星罗棋布,一个巨大的楼船停在半空之中,五六支巡逻队在天空中飞快的掠过,jǐng惕着太白峰方面的任何细微动静。几百个低阶弟子忙碌于营地之间,他不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些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拼装在一起。渐渐地,十台巨大的机括雏形便成型于山林之中。

这些机括有一个长宽约两丈的方形基座,使用实木材料制作的,基座上除了雕琢着一种罕见的防震法阵外,zhōng yāng安装着一个灰白sè的金属架子。一个通体乌黑的炮筒被安装在架子上,炮筒直径一尺,长八尺,表面铭刻着如同树叶的纹理一般的阵纹,细如血管,丝毫没有规律可循,阵纹中流淌着淡淡的火灵气,颜sè呈暗红sè,如同鲜血一般,十部黑sè的炮筒在阳光下闪烁着森森地寒意。

一个低阶修士仔细的擦拭着炮口,低声对身旁安装机括的同伴说道:“自从我进入司天阁二十年以来,第一次看到玄火炮被派上用场,你说这天穹派到底是何方神圣,需要动用国之利器。”

旁边那个年纪少小的修士悻悻答道:“听说天穹派是天穹山脉最强的门派,掌门天穹上人更有天仙的修为,足足比我们的皇上高了一个大境界。好在这位大人物没有留守派中,否则我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人家砍的。我本以为进入玄火炮营便会整rì清闲,没想到偏生我倒霉,赶上这次大战。”

旁边的低阶修士撇了撇嘴,低声说道:“你小子可要管住自己的嘴,当今圣上又岂是我等草民可以议论的。虽然你我也算是修行中人,可是在这壁垒森严的修行界,我们就连蝼蚁都不如。”

小修士显然被吓到了,马上噤若寒蝉,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距离司天阁扎营之地三十里远便是天穹派的一个碉楼,用天穹山脉中硕大的原木建造出的碉楼显得有些荒蛮。碉楼四周的墙壁上密布了防御的法阵,这些法阵虽然连司天阁的一波进攻都无法挡住,但是聊胜于无,战争拼的就是那一点点优势。

司天阁的修士凭肉眼就可以看到对面一队队身着青sè甲胄的天穹修士严阵以待。三十里的距离对于修行之人而言,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很多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便可直接从一边打到另一边去。两方之间隔着一个狭长的丘陵地带,有五六个小山头构成,浓郁的肃杀之气弥漫小山之上,令树枝都瑟瑟发抖。

这时一个小修士从司天阁中军大帐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对面的天穹派的阵营。迎面飞上几名天穹修士将他拦住,小修士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纸信笺,“啪”地shè向对面。看到天穹修士拿下信笺,他便头也不回,返回司天阁这边。

……

紫云殿内,谷思勤将那团信笺揉成一团灰烬,有别于寻常的火焰,那是一种在极高温度下才能烧出来的灰烬。他朗声说道:“将谷剑叫来。”

“是。”

一直站立在廊下听令的修士飞遁出去,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谷剑身上的甲胄还没有拿下,他刚刚cāo练完七重天罡北斗阵,听到父亲召唤,便急匆匆地来到紫云阁。

“父亲,唤谷剑何事?”谷剑恭顺地站立在谷思勤一旁。在他的眼中,父亲绝对不是一个和蔼的人,有些时候甚至颇为古板僵化,所以谷剑十分不喜和谷思勤待在一起,两人的交集只有在天穹派开军机会的时候才能碰面。

“带着你麾下的四十九名修士,在北五十里处布下天罡北斗阵,伺机而动,给他们尝尝厉害。”谷思勤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极为寒厉。

“谨遵父命。”谷剑朗声答道,这是他最愿意听到的命令,身为天穹派最骄傲的三代弟子,他早就憋着一股劲要将来犯之敌打的粉碎。

现在天穹派内,除了巡天院的修士们,其他人心中不免七上八下,而巡天院之所以有恃无恐,主要是依仗七重天罡北斗大阵。此阵从宏观上看来和天罡北斗小阵没啥区别,只是每个星位皆是由天罡北斗小阵组成,所以大阵共需要四十九名修士配合完成,而谷剑主司帝星位。法阵的cāo练是在秘密的条件下进行的,除了这五十名修士知道法阵运转的真实威力外,其余人都被蒙在鼓里。正是因为知道了法阵的威力,谷剑御敌之心才更切。

谷思勤看着谷剑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把剑是该亮一亮了。通知巡天院、执法堂、铸剑堂的众位管事,随我一起前敌观战。”

……

寒冷的朔风中,姜百川的左臂轻轻一挥,身后的十门玄火炮一百名练气修士推了出来。火炮基座上并没有轮子,可是上面铭刻着十几重飞空法阵,基座四周有八个灵石插槽,每个上面插着一枚中品灵石。靠着着十几重的飞空法阵,十名练气修士才堪堪能推动半悬在空中的玄火炮。

火炮就位之后,十名修士盘膝坐在基座上,为首一名修士打出一个法诀,神火炮周身上下,除了那森森的炮口之外,全部被一层淡黄sè的光罩包裹,基座上的八枚灵石上的光芒陡然暗了下去,显然维持这层光罩所消耗的灵气可不小。这层光罩是神火炮的自我保护手段,当年设计者考虑不可谓不周全,这样一门移动缓慢,威力巨大的攻城利器,怎么说都是对手攻击的目标,保护手段自然不能少。

一位修士从纳虚戒中拿出一个浑圆的黑sè圆球塞入炮筒,探出二指在火炮的身上划过,那层细密的阵纹如同被点亮了一般,暗红sè的火纹遍布整个炮身,犹如暗夜中密布血丝的眼睛。一团莹白的光球在炮口凝结而成,由小变大,最后变得比炮口还要粗大。

突然大地开始颤抖起来,十门巨炮同时怒吼着,咆哮着,将十颗浑圆的炮弹送到对方的碉楼上。站立在四周的修为稍低的修士的双腿不由自主开始颤栗,在旁观者眼中,这分明是十条燃火的巨龙,没有任何弧度,几乎是点对点的击中对面的碉楼。

一道淡蓝的厉闪从碉楼中shè出,准确的击中了一枚飞驰在途中玄火弹,闪电和火焰碰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突然变暗,原本平和的天地灵气被疯狂的扰动起来,炙热的,包含着闪电的空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两边的修士都承受着热浪带来的焦灼感,须发在灼热中开始泛黄,并有些卷曲,由于空气电离所引发的异味令人作呕。

紧接着,另一道闪电从山边shè来,这道闪电来自于另外一座稍远的碉楼,不偏不倚地击中的第二枚玄火弹。在场的修士无不震撼于这诡异的jīng准,即使是他们用神念cāo纵下的本命法宝,也无法达到这样的jīng准程度,显然对方碉楼上拥有一种极为恐怖的机括,如果没有玄火炮,采用硬攻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要丧命。

第三道闪电jīng准的击中了第三枚玄火弹。长达三十里的狭长丘陵地带真的被从天而降的火焰点燃了,一时间火焰焚天,到处都充斥着炫目的红sè。黑漆漆的浓烟从山头上冒出,犹如无数根丑陋的黑sè蘑菇。

终于四枚玄火弹击中了碉楼,一刹那,一层若隐若现的能量从碉楼升腾而起,玄火弹遇到这层能量薄膜,便如同土崩瓦解一般碎裂开来,整个光罩竟然燃烧起来。接下来六枚玄火弹无一例外地准确命中碉楼,那层薄膜早就在第六枚玄火弹的攻击下土崩瓦解。失去保护的碉楼**的暴露在对手的攻击下,剩下四枚玄火弹击中的碉楼前面,甫一接触,火球便炸裂开来,无数星火迅速爬满了巨大的原木。碉楼身上闪烁着星点的银光,犹如那扑火的飞蛾在最后异常那惊异的绽放。

一道厉闪从即将倒塌的碉楼中shè出,人们眼前一花,一门玄火炮应声炸裂,闪电从炮口shè入,几乎没有触动玄火炮四周的防御禁制,炮身炸成碎屑,基座上的十名修士被炸的面目全非,鲜血淋漓,一股血肉被烤糊的气味弥散在四周。

一抹飞红,向姜百川溅来,他鄙夷地挥手,那么鲜血便在空气中挥发殆尽。姜百川脸sèyīn沉,朝一位传令的修士说道:“令前军分为三路顺着撕破的防线,直捣太白峰,火神炮瞄准另外两处碉楼全力释放。”

一直在一旁静静观看的上官落雨急忙说道:“殿下,愚以为现在还不是大举攻山的时候,应该用神火炮逐一将太白峰四周的八座碉楼全部拔去,让太白峰裸露在我们面前,再行攻山。像这样盲目的进攻,恐怕伤亡太大,得不偿失。”

姜百川神情不悦,看向东海钓叟,说道:“钓叟你老的意思呢?”

第三十八章 三十里 两世为人 上 求收藏

东海钓叟笑道:“老朽觉得上官先生的想法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太浪费时间了,依老朽所见,可以将神火炮兵分两路,攻击两翼碉楼,如果能够攻下最好,攻不下也让他们无暇对付我们冲上的前军。前军由朱雀、青龙两营组成,其中朱雀营有十名金丹修士,一百名筑基修士,四百名练气修士,一共五十个小队。而青龙营建制是金丹修士十名,筑基修士一百五十名,练气修士五百名,共有六十个小队。我们不妨让青龙营攻打太白峰的左翼和右翼,朱雀营支取中宫,沿着方才被摧毁的碉楼而上,一举拿下太白峰!”

姜百川脸上绽放出鲜花一样的笑容,说道:“这样才对嘛,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传我令去,谁第一个站在太白峰上,赏上品灵石一百。如果此役能胜,每人赏中品灵石一百颗。”

令行如山,暗伏在苍茫密林中的修士终于开动了,像一把早就磨利的长剑,终于露出了它的狰狞。天空中三道萤火洪流穿过了丘陵上空的烟火,向太白峰这边飞来,一阵阵的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回荡在丘陵的上空。这些修士身上都穿着着白sè铠甲,属于一种中型战甲,轻重适中,防御却不弱。飞行过程中,盔甲不时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铁声。

九门玄火炮的怒吼再次震撼着太白峰,碉楼shè出的蓝sè电光jīng准的击中飞在天空的玄火弹,两种杀器的恢复时间无疑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司天阁的修士忍受着不时从身边飞过的玄火弹,忍受着令人不适的燥热,忍受着被闪电击中的危险,向太白峰坚定的行进。

太白峰,紫云殿前,谷思勤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战队和正西方倒塌的碉楼,不由得眉头紧锁,西北有谷剑带领的jīng锐之师,自然能够抵挡住对方的进攻。正面是巡天院和铸剑堂的修士,有叶穿云带领的三百名霹雳驽手,以及巡天阁剩余的五六十名jīng锐。

而驻守西南的全部是执法堂的弟子和由于这次战斗才临时拼凑起来的卫戍院弟子,虽然数量众多,可是良莠不齐,未必能够抵挡得了对方的攻击。想到这里,他低声对秦洛水说道:“师弟,卫戍院未必能抵挡对手西南路的攻击,你可以边打边撤,围着太白峰绕圈。如果对手不追击,那你们就上去sāo扰,如果他们追,就利用四周的碉楼消耗他们的战力,切忌不可硬抗。”

秦洛水原本是言礼堂首座,由于新成立了卫戍院,无人能领这个位子,所以由他兼任卫戍院首座。他俊俏的脸颊稍显犹豫道:“如他们不理我们的sāo扰,直接攻山,我有些担心那个棋子是否会提早……”

谷思勤打断他说道:“至于那粒棋子我另有安排,你就放心吧。现在局势不明,他也吃不准我们还有多少后手,所以不可能出现意外。既然是决定胜负之棋,那么隐藏的一定要深才对,不到最后决战又怎么能用呢?”

虽然秦洛水心中尚有一百个疑问,但是看到谷思勤坚定的表情,也只能将疑问放在一旁,他拱手告辞,一道寒光闪过,消失于山巅。

谷剑的手由于紧张,分泌出细细的汗珠,他紧紧盯着头上的飞过的修士,心中盘算着最佳的攻击时间。天穹七星之一的常思危有些忍不住了,低声道:“师弟,我们是否可以动手了。”

谷剑没有说话,他竖起了三根指头,目光依然看着天空络绎不绝飞过的修士,又过了一会,谷剑收起一个指头,这时青龙营已经陆续飞过十几支小队。负责攻击西北的有三十支小队,人数大概都在十人左右。有些小队中有金丹修士,有些则由筑基后期的修士统领。眼看着又飞过五六支修士,谷剑手上的指头再次落下一个。

常思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他身后众多的修士和他一样,紧张且兴奋。四年磨一剑,七重天罡北斗阵足足花了他们四年的时间来研究每一个变化,cāo练每一式杀招,当看过太白峰的红梅花开花落四次,当放弃了个人的修为进境,在场的每个人都想看看四年的成果如何,这柄封藏多时的利剑能否斩断对手的脖颈。

随着谷剑最后一根手指的落下,四十九道寒光暴起,如同四十九柄利剑直刺天穹。天枢星位的七名修士直指天南,从青龙营的后翼掠过,直奔青龙之首。

天玑星位的七名修士横扫**,散入青龙营的腹地,如同一柄利剑刺入青龙的脏腑之间,搅得周天寒彻。天璇星位的修士和天权星位的修士分开攻击青龙营的两侧,将青龙营两侧的战略纵深尽量挤压,如同两把割刀,斩断青龙的双翼。玉衡和开阳两个星位的修士如同两只跗骨之蛆,自后而前,一层层翻开青龙的皮肉,将它骨肉分离,令其首尾不能相顾。最后是摇光星位的修士,他们负责殿后,不放过一个逃回的修士,在谷剑的眼中,如果有人从他的手下逃走,那便是他的耻辱。

天空中绽放起一个个血花,那是天罡北斗阵扫过的结果,七名修士相互配合的天衣无缝,如同一个jīng致的杀戮机器,轻巧的划过对方的喉咙,当那一抹惊艳泛在天际之时,他们已经移动到另一个方位,转为攻击下一个小队。

司天阁的青龙营,这个在西凉北部和冷月国厮杀了几百年的古老戍边部队在天罡北斗阵的撕扯下,显得不堪一击,颤抖着,呻吟着,仿佛一个耄耋老者在凌寒冬rì中走向最终的死亡。每个俯冲,每次劈斩,便有一些修士被肢解,断肢残骸陨落在那道狭长的地带,三十里宽的山脉似乎无法承受这淋漓的鲜血和森森的白骨,直到多少年之后,这里的天空一直呈现着灰白sè,无论四周是如何的艳阳高照,刮过这里的风一直会带着呜咽声。

金丹修士又如何,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战栗着带领残缺的麾下,向来的方向急速撤去,迎接他们的是摇光星位的修士,这些如同凶神恶煞的修士组成了一个冲刺的队形,七柄长剑在他们胸前飞快转动,搅的四周寒气凌然,为首一个金丹修士一声断喝,“去!”

七柄飞剑凝成一柄,白玉的剑芒照亮了灰白的天空,仿佛要将天空中无尽的乌云割开一般。青龙营的金丹修士脸上映出的是光芒闪烁的巨大飞剑,心中泛出一丝绝望,随着那声还没有来得及喊出的“快躲”,他便被从中剖开,脏器和血液被大剑扫过的一刹那便没有了水分,灰白sè的内脏纷纷落下,一旁幸存的修士们吓呆了,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他们曾经是镇守西凉国北方数百年的jīng锐部队,他们曾经数次击败了冷月国的进攻,他们是唯一带着军功和骄傲进驻天穹山脉的司天阁战部。

谷剑如同一个骄傲的星星,浑身闪烁着灿烂的流萤,点亮了西北的一方天空。他长剑凌空,指挥着天罡北斗大阵,和天空中飘荡的七个幽灵保持着惊人的默契,这是他花费四年心血没rì没夜cāo练的结果,他不允许有任何闪失。渐渐的,他凌厉的嘴角有了笑容,天空中青龙营的修士越来越少,地上的残肢越来越多。天空中不时伴随这各种法器爆裂的声音,“这次打的太激烈了,回去要向六师叔多要一些极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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