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妻-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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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开罗帐,绕过屏风,脸色很难看,眼神冷冷的怒视着张阳。
钟离琼英和张阳同时站了起来,钟离琼英想拦着妹妹可别再抽疯了,张阳则面带微笑轻轻一揖:“小公子醒转真乃一喜,望小公子大人大量饶恕张阳前日不恭之过。”
“呸!”钟离琼玉指着张阳真想破口大骂他一顿,又怕真的骂恼了他。钟离琼玉真是拿张阳没办法,论打打不过,论骂骂不过,论讲理也讲不过。“少假惺惺的拿些甜话来哄人,你打我的时候没想过现在吧?你还知道我一气成病,你气我的时候只恨力气不够用吧?”
“妹妹”钟离琼英扯过妹妹,又陪着笑脸对张阳说:“阳公子,请坐,舍妹刚刚醒转,还有些糊涂。”
“谁糊涂?”钟离琼玉挣开哥哥的手,钟离琼英刚要张嘴说些什么,琼玉指着他喝道:“出去!”
“别胡闹了,你坐这儿。”钟离琼英拉着妹妹把她摁到椅子上,他一松手钟离琼玉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门说:“你出去,你们都出去!”
“小公子大病初愈心情焦燥,我们就不打扰了,告退。”张阳乐得出去呢,谁愿意理你是怎么地?
“你留下,别人都出去。”钟离琼玉怎么能放张阳出去呢?盼多少天了才盼来,那稀罕的都想咬一口。
“你们俩先走吧,不用等我了。”张阳只好让追风和马刚先走了。
钟离琼英无奈的嘱咐一句:“你不得胡闹”,便也出去了。
走出房门马刚轻拉一下追风,追风望一眼钟离琼英,三个人默契的都没出声一起趴门外偷听。
所有人都走了,张阳抬腿坐在凌波身上,顿时没了那份恭敬谦卑的样子。
“你想怎样?说吧”张阳知道她难缠得很,说不定早想好了多少刁钻古怪的坏主意等着他呢。张阳反正也豁出去了,倒觉得一身轻松,你划道咱就跟着走,想怎样你就说吧。
钟离琼玉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就愣愣的盯着张阳看。张阳虽然不怕看也让她看的挺不自然的,张阳刚想说话见她两行清泪无声流淌,她也不吵也不闹就默默的饮泣。
张阳起初觉得挺厌烦的,这怎么就知道哭?看一会儿心又软了,他也躺了四天了,他知道一个没病的人啥也不干就在床上躺着其实是很折磨的。将心比心的想钟离琼玉这几天过的比他痛苦多了,毕竟自己冤枉人家了。
“别哭了,我让你打回来,好吗?”张阳扬手把外甲和内甲都扔在地上,就穿一件白色的孝服。
第130章 移殿
“谁说要打你了?”钟离琼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哭的更厉害了。从无声的哭上升到有声的哭,这一来张阳更手足无措了。一放声哭钟离琼玉心里的委屈好像一瞬间就全都涌上心头,越哭越凶了。张阳挠挠头决定还是哄哄她,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哭个没完。
“别哭了,你想怎样你说啊。”
“我说妹子,咱不哭了,行吗?”
“姐姐,多大事儿呀?哭起来没完呐?”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
“祖宗,能不哭不?”
“小姐,不,公主,殿下,菩萨,怎么地你能不哭?你说。”
“oh,mygod。我服了,我给你磕一个,你别哭了,行不?”
“说话呀,要不你点头,你点个头我就跪,好不好?”
“凌波,你咬死我吧,这也太折磨人了。”张阳蹲下摸摸凌波,跟凌波蹭蹭头。张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说什么钟离琼玉都听不进去,就是个哭。他突然想起小孩子哭时都用拨浪鼓哄,他扬手拿出一串刀币上下抖动起来,一串钱币撞击的响声真的止住了钟离琼玉的哭声。
钟离琼玉正哭的头晕眼花的,好像她就是世界上最憋屈的人,什么都不管不顾就一个劲的抹眼泪。突然听到张阳抖动刀币的声音注意力瞬间被扭转了。她好像才知道张阳一直在哄她,看张阳那表情像在哄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似的,她一下就破啼为笑了。一笑起来心里一阵轻松,什么委屈都不见了。
“我去,原来钱好使,早说呀,都给你。”张阳把一串刀币扔给钟离琼玉,钟离琼玉接住刀币看了看,她那表情也看不出来是哭呢还是笑呢,五官都聚到一起去了。
张阳看她那一脸憋屈相不由得笑了:“怎么了?嫌少啊?整整一百刀币呢。”
‘一百刀币还能算是巨款啊?堂堂平康府的少府主怎么跟没见过钱似的?’钟离琼玉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很纳闷的看着张阳。
“我三年吃饭才花了五刀币,一百刀币还不够多呀?”张阳说的绝对是实话,可谁相信五刀币能够吃三年的?三顿还不能吃好的。
“你三年没吃饭啊?”
“不吃饭能活三年啊?我是三年没花钱吃饭。”
“那你吃什么了?”钟离琼玉第一次好好的跟张阳聊天,发现他挺有意思的。原来不跟他特别横,他也不欺负人。
“就是野果子啊,野兽啊,飞禽啊,鸟蛋什么的,花啊草啊没毒的都可以。”
“有没有你不吃的东西?”这是人过的日子吗?都吃些什么玩意儿啊?连花草都不放过?
“昆虫类的一般我不吃,像蚂蚱、蝗虫、蝼蛄、蚯蚓、卷叶虫,我最多抓点蚯蚓去钓鱼,我不会直接吃蚯蚓的,其实口感应该能不错,就是看着它就觉着有点恶心。”张阳那张讲评书的嘴,要是讲故事那连着讲个三天五天都不费劲,何况说自己的事?他很平常的说着,钟离琼玉听的都要吐了,他说那些玩意儿哪样是人吃的?
他们有的没的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会儿,张阳见她情绪稳定了便起身决定告辞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张阳扬手把内甲、外甲罩在身上准备走了,她既然不生气了,就算完成任务。
“你干什么去?”钟离琼玉还没聊够呢,刚好好的说了几句话他就要走了。
“守灵啊”
“不行”钟离琼玉着急了,他去守灵那就一直在灵堂出不来了,再想跟他好好说句话都难上加难。“你欺负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张阳给的原来是精神损失费。
钟离琼玉抖搂着那一百刀币跟看精神病似的看着他:“一百刀币?”
“好吧,那你想怎么办,你说吧。”张阳也没抱什么侥幸心理,早知道这个难缠的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你教会我吹那个能把鸟招来的曲子,我就原谅你了。”钟离琼玉真的很喜欢那首曲子,而且学曲子多长时间能学会就完全由她掌握了。
“这不行,我现在不能演乐。”张阳低头看看衣服,哪有一身孝服的人吹那么欢快的曲子的?张阳抬头见钟离琼玉变了脸,眼看着要怒了。他赶紧解释一下:“我重孝在身,实是无可奈何。”
“那等你大伯下葬以后你再教我。”
“我大伯故于三百年前,虽是不用守孝,可百日之内也不能动乐。”
“没关系,我等,就一百天呗。”钟离琼玉愿意等啊,时间越长越好。
“这”张阳来哄她就是为了赶她走的,这一来她还至少要赖这儿一百天。“百日之后就临近新年了,你不如过完年再来。”只要哄走她,她不会为了学一支曲子真的千里迢迢跑来吧?
“你赶我走啊?”
“不是,我不是赶你走。”张阳都不知道说啥了,其实就是想赶她走。“我是说,那个,我是说我家现在这种情况合府上下都没有好心情,人多事也多,只怕一时疏忽恐有怠慢。”
“不管,我学不会曲子我就不走。”
“那这样,我抽空儿帮你整理一份曲谱,你照着练就行了。”
“不行,我看不懂。”
“我保证你看得懂。”张阳看她撅着嘴歪着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要不让乐师教你,你把他带家去都行,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放他回来,如何?”
“我就跟你学,我就让你教我。”
“我确实不方便啊,我”张阳还没想好编个什么理由搪塞她,她就抢着说话了。
“我搬东殿住去就方便了,你就不用往这儿跑了。”钟离琼玉还真善解人意,这天天往南殿跑多不方便啊?
“啊?”
“不行吗?”
“行,行,行倒是行,就是,那个,东殿没有兄弟姐妹陪你,你一个人也没意思啊。”张阳想她那么好动的人肯定受不了寂寞,没想到这没人打扰反倒是对钟离琼玉的诱惑,没别人好啊,那你就陪我了嘛。
“不有你呢吗?咱现在就走吧。”钟离琼玉办事还真有个痛快劲,这叫趁热打铁。
“这总要禀过城主才好吧?”
“不用,我做得了主。”钟离琼玉看凌波十分温顺很可爱的样子,便对张阳说道:“我骑它过去。”
“不行!”张阳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凌波不是谁想骑都行的。“我跟你说你要去东殿休养我没意见,不过咱话说在前面,我的院子你不能进,我院里的人你可以差遣不可以打骂,凌波的屋子十尺之内不得接近,不可以呼唤支使凌波,不可以在凌波面前大呼小叫,它尚在病中受不得惊吓。”
“哦,你院里什么都不重要就是下人和战兽重要?”钟离琼玉觉得下人和战兽是最不重要的,下人根本就不算是人,战兽虽然珍贵可也不必珍惜至此,又不是收不到了。
“对,你对我张阳怎样都可以,打骂我的下人我肯定跟你翻脸,要敢得罪凌波我跟你玩命。”张阳必须把话跟她说清楚了,这个魔头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也不至于连骑一下都不行吧?”钟离琼玉嘟囔着,张阳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哪有对兽族这么好的?
“她不喜欢,她就让我一个人骑。”张阳满面笑容一眼爱意的抚摸着凌波。
“你愿意让我骑吗?”钟离琼玉也很温柔的问起了凌波。凌波看着钟离琼玉点了点头,她不在乎让钟离琼玉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她不想替张阳得罪人,她愿意替张阳哄钟离琼玉开心,少得罪个惹不起的小辣椒也是好事。
“你看它愿意的。”
“她愿意也不行,我不愿意。”张阳扯着凌波的耳朵蹭她的头:“不用怕她,无恨有一口气在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钟离琼玉真希望自己就是那只虎,何以一只虎就能得到张阳如此宠爱呢?她哪里知道那只虎的命是张阳死了八次,用八条命换回来的,她的命比张阳的命要贵重多少倍?很多傻女人都为自己深爱的人拼命的省钱、省精力,不想让她心爱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操心花钱,殊不知你让他付出的越多他才越懂得珍惜你。你越是主动奉献他越是把你看得轻贱。
“不骑就不骑呗,那我要跟你住一个院里。”
“我院里就一间客房,你跟马刚一起住?”
“我住你屋里,你跟马刚一起住去。”
“你住我屋里?”张阳脑袋里直炸雷,这怎么还有比马刚更具有主人翁精神的人呢?
“对,我才不要住客房。”
“好,好,你住,你随便。”张阳苦着一张脸对凌波说:“我跟你住去,你收留我不?”
凌波调皮的摇摇头,张阳倒也不在乎还挺开心的说:“那我就跟你二哥在院子里住,闲期竹色摇霜看,醉惜松声枕月眠。”
凌波蹭蹭张阳,她特别喜欢听张阳吟诗的。钟离琼玉也没听过别人吟诗,心底一股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第131章 过继
张阳在灵堂守灵,朝云和彩凤却比平时更加忙碌数倍。少了张阳一个主子却多了钟离和马刚两个祖宗,那是一个比一个更像爷。追风也不在院子里晃荡了,他就跟在张振羽身后寸步不离的,一回院子里就被钟离琼玉喊过去这事那事的,他干脆也躲了。白天陪侍主人,晚上陪着张阳守灵。
凌波在屋子里呆的烦闷便出去到翠竹林走走,钟离琼玉见凌波走了悄悄跑进凌波的屋子里。越是不让去的地方就越是有神秘感,越神秘的地方就越感兴趣。住进这院子四五天了好不容易盼到凌波出去了,她赶紧的进屋看看。
只见屋里全是青石就跟个山洞似的,也没什么特别怕动的物件啊。墙上有两首诗,钟离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真是喜欢的很。她在屋里走了一圈,又发现了刻着诗的那块大青石,摇头晃脑的吟诵数遍不一会儿就背下来了。‘这屋里也没什么宝贝啊,怎么不让别人进呢?’钟离琼玉仔细的看着这屋子,墙角几盏灯架,除了青石就徒有四壁,低头看看这屋里唯一一个物件就是一盘沙子。一个长方形的平底竹盘里面一层细沙,边上放着一根小木棍。‘这有什么用啊?’钟离琼玉蹲下摸摸沙子,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搅和一遍也没啥特殊的,拿起小木棍瞧了瞧上面有咬痕。‘老虎咬根棍子干什么呢?’
钟离琼玉正好奇这沙子有什么用,凌波回来了。钟离琼玉也没地方躲,看凌波进来了就尴尬的笑笑,凌波看她在屋里有点意外。
“我就看看。”钟离琼玉像做贼让人抓住了似的,她知道凌波在张阳心里很重,她有点不敢得罪凌波。
“没关系,随便坐吧。”凌波倒和气得很,这屋子也没啥不能来的。张阳就是想让钟离琼玉少和凌波接触,省得她欺负凌波。
“你会说话啊?”钟离琼玉有点惊喜,会说话就好沟通了。“你能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写字用的。”凌波走过来叨着小木棍在沙子上写下了‘凌波’两个字。
‘它竟然会写字?’莫说兽族就是贵族子弟也未必全都会写字。钟离琼玉抬头看看墙面又看看那块大青石:“那些都是你写的吗?”
“不是,我还不会写诗,那些都是阳公子写的。”
“诗?是什么?”
“我也说不好,反正那些就是诗。公子只说‘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他教你的?”钟离琼玉感觉很震惊,一是张阳的学识让她深感震撼,二是张阳竟然教导一个妖兽让她深感诧异。
凌波点点头,钟离琼玉看着凌波不知怎么心里就那么羡慕这只白虎。如果张阳也能教她这些该有多好啊。
“你能教教我吗?”钟离琼玉不耻下问到这种地步了,这真是先达者为师,华夏城主的千金竟然屈尊降贵到跟一只妖兽学习。
“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喜欢我就说给你听听。”凌波倒不是喜欢卖弄,她一想起张阳教她的东西心里就有一种幸福感,她很乐意说公子说过的话。她一直在深山里生活,在人世上走动的少,对于身份的尊卑她没有太多的概念,张阳又成天的给她讲《白蛇传》、《牛郎织女》、《天仙配》一类的,她更觉得无论是人是兽只要心灵相通便可平等相处,所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钟离琼玉。钟离琼玉也从没和人交过朋友,所有人都被她踩在脚下不放在眼里,跟谁也没平等相处过。在这里由于张阳的一再声明使得她不敢对凌波颐指气使,甚至有几分讨好之意。
“太好了,那我以后可以常来吗?”凌波答应了让钟离琼玉感到很开心,可忽又想起张阳严厉的警告过凌波的屋子她是不可以随便进的。
“当然可以呀。”
“那你别告诉张阳啊。”钟离琼玉很害怕张阳会再和她翻脸,那她就不能留在平康府了,也就没法学吹笛子了,没法和张阳好好相处了。她现在对张阳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请你来的,关他什么事?”凌波是一点都不怕张阳,只有她欺负张阳,张阳是不会欺负她的。
钟离琼玉和凌波从此就天天在一起聊天,互相学习。钟离琼玉教凌波星辰落,凌波就教她背诗。
灵堂寂,夜阑风送雨。潇潇悲吟声细细,白衣胜雪泛霜华。素烛泪滴嗒。
空哽咽,酒涮愁肠净。一抷黄土掩故人,何日旧情复重发?怕听庭外蛙。
秋雨秋风使得这秋夜的灵堂更添几分凄凉。还有七天就要下葬了,张阳跪的身软力乏,不住的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坚持,再坚持七天,下葬以后就没事了。’
一个金甲武士冒着夜雨悄悄从侧门走入,这灵堂他不敢直接过来禀事,见追风站在阳公子身后便与追风一揖。追风过去问明情由,原来是府主召阳公子到宁神殿议事。
追风抱着张阳到灵堂外坐车往宁神殿去,在车中追风用药水揉揉张阳的膝盖,张阳坐好调息一回。到宁神殿追风扶着张阳慢慢的走进去,大殿之上张阳的叔伯都聚齐了。正中主位自然坐着张振羽,两边张少斌、张少杰、张承安、张承德、张继英、张继烈……
“阳儿见过父亲。”张阳抱拳一揖,追风直接到张振羽身后站岗去了。
“嗯”张振羽一摆手让他给其他人先见一礼。
“阳儿见过各位叔伯大人。”张阳抱拳做了个圈揖,大家都略点一下头。
“你坐吧”张振羽在主座下面设了一张椅子让张阳坐。
“阳儿岂敢?不知有何事训教,阳儿敬听就是。”这大殿之上张阳这个辈份的就他一个,全是长辈,他怎么能坐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呢?
“坐吧,今天没有外人。你连日守灵辛苦了。”张振羽今天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似的,也不知操持丧事疲乏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张阳是想去坐的,又有些犹豫。‘坐会儿站会儿倒无妨,失了礼术让人笑话。’
“阳儿,坐吧,都是一家人,家无常礼。你这几天确实太累了。”张少杰知道张阳在想什么,他就劝了一句。
“谢三叔,侄儿遵命。”张阳走过去坐下了,不知什么事所有的族长都在,为什么要找他一个小孩子前来商量?他又不敢问便静静的等着。一时间大殿上静的像没人似的,殿外只闻秋雨声,殿内唯有呼吸之弱音。
“唉”张振羽一声长叹结束了这场装哑巴比赛。“阳儿,你大伯没有子嗣,你是他嫡亲的侄子,按理应该把你过继给你大伯,只是东殿人丁不旺只有你一个公子,大家商议从别殿选一个公子过继,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孩儿没有想法。”张阳以为他爹要把他过继出去吓的冷汗淋漓,原来从别殿给他大伯选继子,那就太好了。过继了就是张振云的儿子了,张阳可不想无端成孤,管亲爹叫叔父,管亲娘叫婶娘有多别扭?
谁家的嫡子都舍不得过继给别人,一来是有感情,二来在自家里地位也不低。倒是些庶子都很希望能过继到东殿,张振云的嫡长子在平康府地位几乎能与张阳平起平坐了,谁不想过一呼百诺的日子?
大家商议许久最终确定了南殿庶出的张钺做张振云的继子。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