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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妖妻-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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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烧点水,我要洗澡。”张阳不想听朝云唠叨,直接给她安排点活干。赶紧走你的吧,凌波还没开心呢我能不哄吗?

“是”朝云福了一福,转身未走先叹口气。

“你叹什么呢?有话就说呗。”

“公子白换身新衣裳,还是当年旧脾气,一点听不得人劝,奴婢不是为你好?”

“知道了,你洗澡去吧。”

“啊?”朝云又红了脸,公子怎么胡说八道的?

“不对,你烧水去吧。”张阳本来就心慌意乱,说话难免颠三倒四的。朝云走了他又蹲下望着凌波,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一时间欲语无从心潮起伏。凌波转身慢慢的走到一块大青石边上,张阳没动地方就静静的看着她。

“这是你写的吧?”凌波这半日就看墙上和青石上这两首诗了,青石上这首藏头诗明显的写着‘追风恩兄张阳苦等’,凌波有感于诗中的深情又爱慕张阳的才华。现在得知无恨就是阳公子,心中倒平添几分喜悦。

“嗯?”张阳走过来一看原来追风把这块青石挪到屋里来了。“是啊”张阳见到这块青石又想起了那个雪花飘零的新年,抬头看看墙上的诗又想起离家之前心里的那份愤怨。当时不得释怀,如今想来轻如风淡如水了。

“写的真好”凌波还擦擦青石,张阳发现满屋的石头就这块最亮,显然追风是拿这块青石当床了。

“你喜欢?”

“嗯”凌波点点头,张阳踏风而起扫了扫墙面,拿出毛笔蘸饱墨奋笔疾书。

“欲题新诗乱绪纷,又见当年断肠文。故人已转合家乐,粉尘犹锁旧墨痕。”

“怎么样?”张阳美滋滋的看着凌波,凌波点点头夸了他一句:“好”

凌波的眼睛清澈如水,透着一股纯洁的力量。张阳靠着她坐在青石上,不敢多看她的眼睛,因为望一会儿张阳就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凌波这么的单纯,我怎么那么龌龊?她一只虎,我一个人,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

“你能教我写这样的东西吗?”凌波不知道这些文字集合在一起应该怎么称呼,她不懂什么是诗词歌赋更莫说格律与韵脚。

“这个容易,这首先要弄懂平上去入。”张阳本无他意,就是想教凌波做诗最基本的音调问题,可话一出口他立马想起了纪晓岚那个风流学士不由得面红过耳。

话说新科状元王熙平娶妻,大礼之日纪晓岚的礼品与众不同,是一副对联。上联:平平仄仄平平仄,下联:仄仄平平仄仄平。横批:平上去入。新郎知道这位大才子喜欢开玩笑,就把诗韵翻来复去看个遍,也没有解透其中的含意。

婚后三天,王熙平按捺不住,求见纪晓岚,问道:“蒙宠赐诗韵,但不知是何命意?”纪晓岚一脸正经,摇头晃脑地答道:“诗韵者,平上去入,平平仄仄平而已。君新婚,不是平上去入么?”他念到“平”字时顿一下,又加重了“入”字的语气。

王熙平终究是聪明人,想到自己名字最后一个字就是“平”字,不由会意,随之笑倒。原来横批是指洞房之事,上下联是指一对新人行夫妻大礼的节奏,纪晓岚的雅谑一时传为美谈。

张阳靠着凌波坐着,凌波感觉他突然升温不禁吓了一跳,起身看他面升红云似有汗出。

“你怎么了?是不是真气乱蹿?”凌波搭着他的手输一股真气探查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气血运行的有点急。

“我没事,我接着给你说。”

“说什么呀?不舒服就歇会儿。”

“没事儿,我真没事儿。”张阳怕她的关心,他不敢看她,赶忙一本正经的给她讲了起来:“‘平声’平道莫低昂,‘上声’高呼猛烈强,‘去声’分明哀远道,‘入声’短促急收藏。”

凌波悟性很强,音调也并不难,她很快就理解了。张阳又继续给她讲诗韵:“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仄仄,仄仄平平仄平平。”

“咚、咚、咚”朝云轻轻的扣门,张阳摸摸脸好像不那么热了。他嘱咐凌波把刚学的东西记熟,然后他起身去开门了。

“公子”朝云没想到张阳直接开门出来,她向旁边一闪,张阳抬腿就走了,朝云关门的时候看到墙上又多了一首新诗,她匆匆关上门跟着张阳走了。

浴室里水气氤氲,张阳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洗澡,他观想一次圣像身体就从头到脚的冲刷一遍,由内而外的洁净。不管怎么说你命令人家烧水,好歹也得泡一会儿意思一下。

“叫个小厮进来侍候我就行了,你出去吧。”张阳好多年没用朝云侍候洗浴了,现在朝云都十九了,张阳不好意思用她了。

“哦,好”朝云转身出去了,她是贴身侍女倒不在乎侍候张阳洗浴,她是看追风屋里墙上又多首诗心里发慌了,不知道该看着张阳还是该先报告府主。

她跑到院外叫了一名小厮去侍候张阳,她就往前殿跑去。半路上遇到追风往回走,追风见她慌慌张张的,就拦住她问了一声:“你干什么去呀?”

“公子又在你屋里的墙上写字了,我不知道写的什么,我去报告府主。”朝云跑的满头大汗、发髻松散还呼呼直喘,可见是心急的不得了。

“府主忙着呢,你可别去添乱了。”追风笑了,看来朝云是让他给吓着了。“我去看看,应该没事儿,他刚回来还能往外跑啊?”

追风带着朝云回到东殿,朝云直接奔浴室去了,她得看着公子点,可别跑了。追风回屋看凌波躺在青石上望着墙上的诗摇头晃脑的念念有词,还听不清她嘟囔点什么玩意儿。

“妹妹,你念什么经呢?大点声念给我听听呗。”追风挨着凌波坐在青石上,凌波用力一拱把追风推了下去。

“这儿不让坐”

第124章 讣告

彩凤和格诺欢欢喜喜的买了许多东西回来,朝云和张阳一样一样的摆弄着。彩凤羞的不知道怎么好,格诺开心的咧嘴笑。他们正商量着怎么布置屋子,怎么安排酒宴,要不要请几个公子过来热闹一下,追风带着凌波走了过来。

“有什么用我帮忙的吗?”追风笑吟吟的侧身坐在凌波身上,凌波一抖身子追风平空受身向上弹起又翻身跃下,不是身法够好就摔了,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你诚心的吧?”追风轻拍了凌波一巴掌,这时一个金甲武士走进院来给张阳见了一礼。

“你什么事啊?”张阳问

“府主请追风护卫去摘星殿。”

追风只好跟那金甲武士走了,大家继续探讨如何操办彩凤和格诺的婚事,正嘻笑连天的说着话追风急匆匆的回来了。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张阳见追风御剑飞回来的,显然是有急事。

“我要出去办点事,得十天能回来吧。”追风看着格诺说:“你们的婚事要办就今天晚上办吧,明天就办不成了。”

什么事还不让人结婚啊?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追风。

“今天在摘星殿上商议的是安葬前府主的事,我和火凤分赴五郡去发讣告。要做七七四十九天道场,百日之内咱们府上不能有喜事了。”追风看着桌子上大红大绿的东西,真觉得这消息太扫兴了。“你们做何打算啊?”

“我们”格诺也拿不定主意了,现在结的话,晚上穿红衣早上就换白衣。现在不结就得等一百天以后,这一天都兴冲冲的盼着得成喜事,突然推迟婚期总有点不情愿。他望向彩凤,彩凤只是低头不看他。

“别办了,刚拜完天地就守灵心情也不会好。一百天以后新年临近了,又娶媳妇又过年多好。”张阳拍拍格诺,格诺一想也是,晚结一百天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都听公子的。”格诺也觉得现在成亲心里别扭。

“既然没喜酒喝,我现在就走了,早送完早回来。”追风拍拍凌波:“少给公子添麻烦,知道不?”

“嗷~”凌波很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谁用你嘱咐?不给他添麻烦,他能舒服吗?

“哎,没喜酒喝饯行酒总要喝的。”张阳吩咐一声备宴,总得让追风吃顿饭再走啊。

“公子,不必了,我也不喜欢吃宴席。”追风不习惯跟人在一起吃饭,他吃也吃不饱,不吃还显得矫情,人吃的东西不合他的胃口。

“没事,宴席摆屋里让他们吃,咱们仨在院子里吃,你陪凌波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张阳说罢纵身飞往猎场,不一会儿拎着一只羊飞了回来。在院子里架起火,他非常熟练的扒掉羊皮,神念控制着两根扦子一起烤着两只羊腿。他切了一盆的大肉块抓起一块丢给凌波,凌波张嘴接着。

“你吃生的熟的?”张阳拎着血淋淋的肉块问追风。

“我吃熟的。”追风倒不是怕张阳介意,他化人形的时候咬力不如虎形时强劲,所以他通常都化成虎形吃饭,他也不在人面前吃生肉。

张阳神念一动一根扦子飘到追风面前,扦子从羊腿上抽出又飘到盆上方,肉块飘起和扦子穿在一起飘到火上面烤着。追风拿过羊腿就开吃,同样的张阳拿着另一只羊腿。张阳撕下一条肉轻轻的吹了吹递到凌波嘴边:“小心烫啊”

凌波嘴里吃着张阳递过来的肉,眼睛看着火上烤着的肉。

“够你吃的,不用这么惦记。”张阳把羊腿上的肉撕的一条一条的,准备喂凌波。

“肉怎么能自己飘起来呢?”凌波问

“我也不知道,我生来就会。”张阳笑嘻嘻的样子透着那么的得意。

“肉自己能飘起来还非插一根铁棍干什么呢?”凌波以前看张阳烤野兽的肉都是用手把肉穿在扦子上然后烤的,这次是肉自己飘起来的。

“是哦”张阳神念一动盆里的两块肉自己就飘到火上面去了,果然没有扦子一样烤。既然能用神念控制肉,那扦子有什么用呢?不就是多此一举吗?‘凌波没有烤肉一定要用扦子把肉穿起来的概念,她才能想到扦子是多余的。看来固化思维模式害人啊,我怎么就跳不出这个圈圈?既然神念能控物,为什么只控自己的物?为什么不试试控别人的物?’张阳想问题越想越认真,精力越来越集中,分出去的神念就少了。‘啪’‘啪’两声掉下来两块肉,吓张阳一激灵。他赶紧收回思绪好好的把所有的肉都烤好了。

吃过饭追风嘱咐他们俩几句,无外乎就是万事小心一类的,然后他连夜就走了。

第二天张振羽从冰海原取了几块玄冰打造一张冰床,张阳把张振云的尸体放到冰床之上。然后府里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光是白布就不知扯了多少。

张振云死的时候还没成亲,他那支没有后嗣。张阳是东殿唯一一个嫡系公子,这下他啥也不用干了,从早到晚的守灵。别的本事没见长,跪桩练好了。

平康府大办丧事其他五郡都派人过来吊唁,迎来送往府里好不热闹。十天后追风和火凤都回来了,追风一身白衣倒方便得很。火凤红衣外面罩白衫,白布裹头,白布包着红绣鞋。莫说别人,她自己看着都不适应。

“公子,去歇歇吧,诚公子替你一会儿。”火凤扶起张鹏,张鹏跪的太久了,膝盖疼的紧,一站起来腿都不听使唤,身子直往下沉。

火凤搀着张鹏,张鹏看了张阳一眼,那个可怜虫比他跪的时间还长呢。张鹏也没办法帮他,无奈叹口气先回去歇着了。

白天总有人过来吊唁,他们子侄辈的要在这陪灵还礼,夜静无人前来只留几个轮流守夜即可。

“公子,你回去吧,奴婢在这儿守着。”朝云见这场丧事简直就是为折磨张阳办的,个个公子都有人替,就他没人替得了,南北中三殿都不只一个嫡系公子,西殿好歹有个庶出的张诚,就东殿莫说嫡庶就张阳一个独苗。张振云又是东殿之主,人家没儿子,张阳是他嫡亲的侄子也就是代长子。奴才们哪个有资格跪在这长子的位置上?这工夫看地位太高了也不是好事。

“我没事,这都是应该的,你注意休息。”张阳不肯起来,抬头悄悄跟朝云说了句:“好生照看凌波。”

朝云劝不动他只好走了,见张阳连着那么跪她心疼的珠泪双掉。出了灵堂她回到东殿,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稳,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她院里院外的走,不知不觉的走到府主的寝宫院外恰遇红叶往外走。

“朝云?”红叶见朝云这么晚了在这院外来回踱步深感意外。“你干什么来了?”

“我”朝云想见府主,可夜已深了,而且这种事府主也未必有办法。“我,我没事。”

“什么事跟我说说怕什么的?”

“阳公子都跪了好几天了,我想替他一会儿。”朝云急的都哭了,她知道红叶也不会有办法的。

“那还不赶紧回去?阳公子马上就回屋了,你跑出来谁照顾他呀?”

“真的吗?”朝云一听这话大喜过望,登时觉得有了精神。

“府主和夫人都过去劝他了,今晚上府主亲自替他。我这不给府主送披风过去吗?”红叶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披风往前一递让朝云看,朝云哪有心思看?她抬腿就跑回去了。

朝云跑到院门口见追风横抱着公子就快走到家门口了,张阳搂着追风的脖子,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她急忙迎了上去,和他们俩一起走进院子发现大家都没睡,全在院子里等着呢,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聚在院子里。

“都睡觉去吧,我也不是立功归来的战士,用得着等我吗?”张阳见大家都不肯走,就说:“我太累了,你们不睡我可睡了。”

大伙听他这么说便都散去了,这时候没有比让阳公子休息更重要的事了。

朝云非常迅速的把床整理好,彩凤打来一盆热水给公子泡泡脚。追风化了一粒清创丹帮他揉揉膝盖,一片紫青渐渐化开。

“真幸福啊”张阳还美够呛,朝云在身后给他揉肩捶背捏胳膊,彩凤给他洗脚按摩,追风帮他处理腿上的淤青。

“谁定的这些臭规矩?死人折腾活人。”彩凤实在是心疼公子了,夜深了人也容易说实话。这要是让别人听见,彩凤有十颗脑袋怕也不够砍的。

“这规矩定的好啊”张阳这受折磨的还挺喜欢这规矩。“有这样的规矩儿孙才懂得孝敬长辈。”

“跪死就是孝顺?”追风瞪了张阳一眼,他也不喜欢这臭规矩,老虎就没这些规矩。他娘死的时候他就简单的葬了,至今娘也在心里坐着,厚葬就是孝顺?厚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知道长辈死了你要遭多大罪就得尽心尽力的孝顺老人,让他多活一天你就晚一天遭罪。懂了不?”张阳这解释真让人哑口无言。

第125章 闹灵

“钟离城主到!”一声高呼合府惊慌,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张振云也不是才死的,都死三百年了就是后补个葬礼,钟离城主派个执事过来就不错了,他竟然亲自来了?

张振羽率众族长出府门迎接,一看钟离城主何止亲自来了,还带了钟离琼英和钟离琼玉兄妹俩。这阵容真够强大,华夏城主父子三人同来吊唁在六郡之中这可是第一次啊。

钟离城主走进灵堂给张振云上了一柱香便被引到别殿去了。这灵堂一片缟素烟雾缭绕,可苦了平时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少爷们,跪的膝盖疼,熏的眼睛疼。

张振羽陪着钟离城主在别殿说话,钟离兄妹被请到戏台看戏。也没什么像样的戏文,就是些招魂舞配上各种哭腔。钟离琼英还能装装样子老老实实的坐着,钟离琼玉哪里忍得了?她悄悄的拉拉琼英:“在这儿坐着多遭罪呀?咱俩四处转转吧。”

“谁让你来了?你是来享福的?”钟离琼英瞪了她一眼,就是她非撺掇爹来吊唁还非要一起跟来,来了又坐不住。

“你爱听哭就听呗,我走了。”钟离琼玉站起来就要走,钟离琼英伸手拉她坐下:“不许乱走,这不是你家。”钟离琼玉人坐下了,心却不安份,四处张望着总想离开这无聊的地方,还找不到什么恰当的理由。‘说想去哪吧,这平康府还不熟,连个地名也说不出来。说想找谁吧,我也就认识个张阳和张鹏,哥俩都守灵呢。守灵呢?哎,去灵堂玩吧。’钟离琼玉想到这儿悄悄的笑了,真为自己的聪明高兴,就去灵堂理由好找。

“哥,咱们来吊唁,咱俩连柱香都没上呢,咱们去上柱香吧。”钟离琼玉很认真的样子,一点不见调皮相,钟离琼英也不愿意在这干坐着,一想去上柱香也没什么,走动走动也好。

“这倒使得,你不可胡闹。”钟离琼英最担心妹妹惹祸,她在家就没一天不惹点事出来的。

钟离琼英带着妹妹走下看台和一名侍女说他们兄妹要去灵堂上香,那侍女引着他们兄妹就奔灵堂去了。

这回没有钟离城主在前面挡着,也没有好几十人在后面跟着。钟离琼玉感觉自在多了,心里一高兴不由得笑出了声,走路还左摇右摆的。钟离琼英打了她一下:“稳重点”

“嗯”钟离琼玉敛了笑容,扭扭捏捏稳稳当当的跟着哥哥往前走。到了灵堂钟离琼玉抬头细看一番。

只见那:门高十二尺,横搭素锦双挂白绣球。堂宽三四丈,竖垂薄纱对展长丝绸。幔幛如云罩,挽联似雪飘。幔幛如云层层近,挽联似雪条条摇。正中一口灵柩,堂侧两排公子。一口灵柩横摆,两排公子直跪。灵柩横摆有三牲五味,供果、素烛、香雾伴清酒;公子直跪唯一身双膝,头晕、眼花、精疲兼力柔。

在外面钟离琼玉走的快,进了灵堂她走的倒慢得很,几乎就站住了。钟离琼英也不能拉着她走,就陪她慢点走吧,慢走比快走强,慢走不至于出丑,总好过她一下就跑过去。

钟离琼玉把这灵堂前前后后打量了个够,轻移莲步向前蹭着。她凝眸细看这一幅幅挽联,这挽联都写在白布上,随风飘摇她看的费劲。她没见过在白布上写字,也不知道啥是对联,就觉得这一左一右的字数都一样,读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当年只道暂别离,此后谁料梦长惊。’

‘月照寒厅应余恨,风凄翠竹更堪愁。’

‘灵前烟雨,桃花泣血泪;堂上悲歌,柳叶锁愁眉。’

“好!”看的入了迷脱口便赞了一声,钟离琼玉还没意识到她喊了一嗓子,还一脸笑容的盯着对联没看够呢。

“啪”钟离琼英抬手给她一记耳光,在人家灵堂正中央你喊声‘好’?这可不是出不出丑的事儿,也不是一般的失礼,你也太拿平康府不当回事儿了,钟离琼英要不给她一巴掌怕是两排的公子们要拔剑相向了。

“你打我?”钟离琼玉从来没挨过打,第一次挨打还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扬手拿出沧澜剑,别人没动手她先操家伙了。

“你不该打吗?在人家灵堂你叫的什么好?”钟离琼英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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